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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忧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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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生血缘,关系总归不一样。」齐淑妃的话听着像劝慰,可眼底多了几分讽刺神情。

温婉蓉低头抚了抚耳鬓的头发,轻笑道:「是啊,所以养子更要视如己出,多花心思才行,淑妃娘娘如今肯定感同身受。」

不显山不露水,轻轻巧巧把话还回去。

齐淑妃聪明,听出言外之意,她温婉蓉养别人的儿子,你齐淑妃不一样养别人的儿子,占到便宜吗?

吃了瘪,暗地里骂温婉蓉一百遍,也只能默念于心。

齐淑妃捏紧手里的牌,嘴角的笑意微僵片刻,不怀好意瞥一眼温婉蓉,对太后笑道:「臣妾倒有个主意,只要太后想见英哥儿,随时都能见到。」

太后只当她玩笑:「说说看。」

齐淑妃不紧不慢看向温婉蓉,嘴上回答:「八皇子顽劣归顽劣,可齐臣相说。孩子天性不坏,就差个榜样带一带,臣妾心思,有陪读的玩伴,会不会好些?您对覃世子赞许有加,倒是不二人选。」

陪读?!

温婉蓉千算万算,算漏这一点,慌忙拒绝:「皇祖母,英哥儿在府里只知玩耍,如今连先生都没请,哪有资历做陪读。」

齐淑妃顺话道:「没请正好,让齐臣相一起教,岂是外面教书先生能比。」

「不。不是……」

她话未说完,太后点点头,很是赞同:「淑妃这话不错,英哥儿若在齐臣相门下好好学习,打下夯实基础,将来成为国之栋梁,继承覃家衣钵,辅佐明君,不失为一件好事。」

齐淑妃立刻起身福礼:「臣妾谢太后恩准!」

「孙儿谢皇祖母。」事已至此,温婉蓉说什么皆徒劳,只能起身随行福礼谢恩。

齐淑妃此来目的达到,心情舒畅,后面的牌越打越顺。

反观温婉蓉,心里发愁,如坐针毡,面上还装没事,好好一手牌,打得心不在焉,越输越多。

太后担心自己孙女吃亏,摸了两圈牌,借故乏了,打发她们回去。

温婉蓉和齐淑妃起身福礼告辞,出了仁寿宫,两人同行一段路。

「本公主记得娘娘好像不走这条路。」温婉蓉目无斜视看着前方,淡淡开口。

齐淑妃掩不住得意神色,屏退宫人,凑到身边,开心道:「本宫见公主面色不大好,担心不已,想送公主一程。」

温婉蓉脚步一顿,斜眼睨着对方:「多谢淑妃娘娘关心,本公主不过有些乏,想快点回府歇息,不想让娘娘忧心。」

「忧心?」齐淑妃忍不住大笑,痛快道,「只怕日后忧心不是本宫,而是兰僖嫔,哦,对了,忘了还有公主您,也会睡不好吧?要不叫钟御医给你们二位开个安神的方子?」

温婉蓉心里骂她有病,面上冷冷哼一声,快步离去。

齐淑妃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恶毒的笑,转身前往景阳宫的方向。

温婉蓉从午门直接出去,上了马车,叫车夫直接去枢密院。

「你怎么来了?」覃炀正在处理公文,龙飞凤舞的草书才写一半,温婉蓉敲门进来。

「忙吗?」她尽量语气平静,走到案桌边,轻声问。

覃炀猜她有话要说:「你等一下,我把这点写完就好。」

温婉蓉嗯一声,和在府里无异,一声不吭泡了两杯茶端过来。

覃炀奋笔疾书,没擡眸,余光瞥见骨瓷茶盅,扬扬嘴角:「你不用管我。」

温婉蓉说句习惯了,就坐到到临近窗口的太师椅上,推开窗户,吹吹冷风,平复内心的焦躁。

「小心吹病了。」冷不防覃炀走到身后,利用身长优势,一手扶着椅背,一手关窗户。

温婉蓉下意识擡头,就感觉整个人被高大的身躯罩住,眼前的光线一暗。

「你忙完了?」她心里有事,又没底,不由伸手环住精瘦的腰,不分场合黏覃炀身上,情绪不高。

覃炀没动,粗糙的手掌摸摸后脑的发髻,笑起来:「怎么了?在宫里又受谁的闲气?」

「不是受闲气。」温婉蓉转头,把脸埋在他腹部,寻找心安,「你要中午没事,陪我回去一趟,我们回府说。」

覃炀毫不犹豫答应她。

两人在马车里,覃炀看出她有心事。一把搂住她,滚到软塌上,亲一口问:「又为什么不高兴?」

温婉蓉推开他:「说了回府说,就回府说。」

覃炀哄她,又黏上来,顺便上下摸一圈:「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温婉蓉按住手,小声骂他讨厌。

覃炀不管,还哈哈大笑,说就喜欢看她哀怨的小样子,特别招人欺负。

回到屋,关了门。衣服不换,他从后面抱住她,耳鬓厮磨,没一会连带呼吸开始不稳。

温婉蓉推了推,没推动:「我有正经话跟你说。」

覃炀说先办正事,一会吃饭再说。

不知道自己哪里勾起对方欲望,被直接拉到西屋榻上,莫名其妙吃干抹净。

大概考虑还要吃饭,两人上身除了脱掉外衣,一切完好。

覃炀恋恋不舍翻下榻,提好裤子,抱着温婉蓉去屏风后净身。

「弄疼你了?」覃炀看她蹙紧眉头,不由靠近关心。

温婉蓉摇摇头,又点点头,蜻蜓点水似吻一吻他的唇:「是有点不舒服,你下次别那么用力。」

覃炀笑出声,跟在身后说:「我以为你喜欢。」

温婉蓉坐到八仙桌旁边:「是你疯起来没节制,说了也听不进。」

覃炀叫下人端菜进来,又对她笑:「我现在听进去了,下次注意。」

说着,他伸手抓一把胸,不要脸来一句「有手感」。

温婉蓉不满白一眼,拍下咸猪手,抱怨小心被下人听见。

覃炀不在意:「反正又不是第一天听到,听到就听到呗。」

「厚脸皮。」温婉蓉听见红萼敲门,一边起身一边小声骂。

覃炀在她面前。何止厚脸皮,脸都不要了。

吃饭时,他对刚才意犹未尽,提议吃完饭,午睡去里屋继续。

温婉蓉没答应:「一肚子男盗女娼。」

覃炀歪理多:「哎,说好给老子生儿子,还不抓紧时间,英哥儿都四岁了。」

说得英哥儿真是亲儿子一样。

温婉蓉把不吃的肥肉夹他碗里,顺话道:「你说英哥儿,今儿太后还念叨他,说想见见孩子。」

覃炀连肉带饭扒进嘴里,含糊不清说:「又进宫?」

温婉蓉等他把饭嚼完,继续道:「嗯,而且答应齐淑妃,做八皇子陪读。」

一句话,差点让覃炀喷饭。

好在嘴里没饭,被自己口水呛到,他一阵猛咳,叫温婉蓉倒水:「你怎么不早说?」

温婉蓉赶紧递过水杯,怨他:「刚才不是你一进门急着造人,不让我说话。」

覃炀灌口茶,一口气缓过来,邪话多:「我堵你下面,又没堵你嘴,你该说什么说什么。」

开荤开出新高度,温婉蓉无语,岔开话题:「现在说也不晚。」

覃炀放下茶杯,拿起筷子,本想回府好好吃口饭,现在吃什么的心情都没了,不由怀疑:「哎,不是,陪读这事太后就随口定了?」

温婉蓉点头:「太后还说,齐臣相能做为英哥儿的启蒙先生,是件好事。」

覃炀说什么都不同意:「齐臣相教皇子,给英哥儿当启蒙先生是好事,问题他进宫,万一碰到牡丹,小屁孩控制不住。穿了帮,我们全部完蛋!」

转头谈到皇上:「上次你们在御书房一闹,皇上没追究,不代表没往心里去,他未必不起疑,是没闲心顾及。」

温婉蓉也急:「可太后已经发话,覆水难收,你要我怎么办?不去陪读就是违抗懿旨,惹怒太后,后果一样严重!」

覃炀啧一声,饭也不吃了,拉着温婉蓉出屋。

「你要去哪?」两人穿过抄手游廊,温婉蓉急急问。

覃炀回头,叫她快走:「能去哪,找祖母请教对策啊!」

再等到老太太屋里,一老两小正吃午饭。

冬青伶俐,赶忙添两副碗筷,叫两人入座。

「我们吃过了。」覃炀打发走无关下人,叫乳娘抱孩子去耳房,英哥儿也被带走。

没多会,偌大的屋子安静不少。

「什么事?慌忙火急?」老太太猜到什么,擦擦嘴,用茶水漱完口,镇定自若问一句。

温婉蓉先赔不是,然后把宫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详述一遍。

说完后,覃炀插嘴:「祖母,英哥儿不能进宫,您能不能找太后商量,陪读的事算了?」

「太后盛情难却。」老太太和温婉蓉之前的意思差不多,「齐臣相做启蒙先生是多大恩惠,现在拒绝,不是驳齐家脸面,是驳太后面子。」

覃炀烦躁抓抓头发:「祖母,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老太太轻摇下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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