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打断腿的教训(1/2)
一夜的柔情蜜意在一轮极净明亮的秋月银辉下,溢满甜腻的香气,及畅汗淋漓的鱼水之欢,如同在心尖早已长出的爱蔓纠缠彼此。
温婉蓉紧紧搂住覃炀的脖子,两人像黏在一起,覃炀一个翻身,把人从身下抱到身上。
感受着胸膛剧烈起伏,温婉蓉歇息片刻,擡头轻笑:「压着不嫌重吗?以前你总让我睡一边。」
覃炀十指插进她头发里,往后滑了滑,跟着笑起来:「那都是跟你闹着玩。」
温婉蓉重新把脸贴在胸口:「可我当真。」
覃炀逗她:「你就是开不起玩笑。」
温婉蓉垂眸,声音低下去:「我不是开不起玩笑,是怕你嫌弃我。」
「从来没有嫌弃你,嗯?」覃炀听对方半晌没动静,擡头看了眼胸口娇艳的脸庞,发现温婉蓉睁着眼睛发呆,他又躺回枕头上,把被子拉过来盖好,拍拍背,柔声问,「累了?想什么这么出神?」
温婉蓉拉回思绪,往上蹭了蹭,额头抵着坚硬的下巴颏,声音听起来不大轻松:「我突然想到四姑娘手上有玳瑁口述证词,有点担心。」
覃炀摸着光滑的背,问:「担心什么?」
「我现在反而不担心齐淑妃告诉皇叔,更担心四姑娘把这份东西交给齐御史。」
「齐佑现在没成气候,不足为惧。」
温婉蓉说未雨绸缪:「齐御史没成气候,可他想拿此事做文章,往都察院上面捅,你怎么办?」
覃炀无所谓:「这事真查起来,泄露军机是大案,大理寺必然协助调查,丹泽现在被覃昱牵扯,不敢轻举妄动。」
也算因祸得福。
温婉蓉心思丹泽自从被揭露身世,大概夹在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上也不好过。
她悠悠叹口气。
表面上看起来大家相互牵扯,然而齐臣相丧女之仇未报,会不会横生事端,谁又知道。
覃炀说累了,先睡。
温婉蓉却睡不着,她翻身滚到床上,裹着被子,挽着覃炀的胳膊,心思得找个机会跟牡丹暗示一番,后宫之事不得不防。
隔天一早,覃炀赶着早朝,温婉蓉送他到垂花门外。
覃炀想起宋执前几日被邓夫人接回府,说:「今天我争取早点忙完。下午去趟宋府看看那王八蛋的腿怎么样了,顺便带上英哥儿,婶娘上次在府里见过他,喜欢得紧。」
温婉蓉说知道了,趁四下没人,垫脚亲他一下。
送走覃炀,她回去继续回笼觉,然后到点去仁寿宫定省,想到下午带英哥儿出门,她没敢陪太后说太久,见时间差不多,赶着回府。
走到半道,突然想起在布庄给两个孩子做的秋裳,忙叫车夫改道,正好回去给英哥儿试穿一下,没问题就直接穿着走人家。
英哥儿到底是小孩。一见新衣服,兴高采烈跑来跑去,跟屋里几个相熟的丫鬟炫耀这是娘亲做的,等着人夸。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话里话外对温婉蓉一番称赞。
再到午时,小厨房的午饭还没送来,覃炀先回来了。
温婉蓉忙迎他进来,伺候脱了外套,挂起来,转头问:「怎么这么早?我以为你下午才回。」
覃炀去屏风后净身,应声:「反正皇上最近无心上朝,我把手头公务忙得差不多就回来了。」
温婉蓉听他说起早朝的事,顺嘴道:「皇叔无心上朝?不能吧,我这几日在仁寿宫可没听见太后说不高兴的话。」
「谁知道。」覃炀从屏风后出来,甩甩手上的水,「圣意难测。有些话适合在奉天殿说,有的话适合在御书房说,各自管好自己一亩三分地。」
话点到为止,又说饿了,提前坐到八仙桌旁,等着饭菜上桌。
温婉蓉知道院子里有来来回回下人,以防隔墙有耳,没再多问,吃过饭两人一起睡个午觉,未时差一刻起来,准备出门。
英哥儿早就等不及,坐在门廊下等,一见温婉蓉跨进院门,赶紧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嘴里催促:「娘。曾祖母和妹妹在睡觉,我们快走吧,别吵她们。」
温婉蓉说好,跟冬青打个招呼就牵着英哥儿离开。
垂花门外,覃炀先把英哥儿抱上马车,哎一声:「小子,又长胖了。」
英哥儿笑嘻嘻扭着小身子先钻进马车,又从门帘探出小脑袋对温婉蓉喊:「娘!快上来!」
覃炀要他进去,又把温婉蓉扶到车里,最后轻而易举一步跨上去。
路上英哥儿坐在覃炀腿上,眼睛乌溜溜跟着大人转,奶声奶气道:「爹,叔奶奶上次说要英哥儿去府上住几天,我们今天去住吗?」
温婉蓉笑起来,摸摸他的额头:「我们不住,今天主要去看宋表叔,他腿伤了,你一定记得问安,知道吗?」
英哥儿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笑嘻嘻说知道。
再到宋府,邓夫人早早候在垂花门外,一见到英哥儿,宠爱到不行。
英哥儿也会来事,一口一个叔奶奶,叫得邓夫人心花怒放。
邓夫人一手牵着孩子,一边对温婉蓉叹气:「还是姑姑命好,膝下承欢,如今两个曾孙,凑个好字,旁人羡慕不来的好福气。」
温婉蓉应笑:「表婶不必羡慕旁人,宋执仪表堂堂,如今升任枢密院侍郎一职,许是姻缘未到,莫急,莫急。」
「急也没用。」邓夫人唉声叹气,又看向英哥儿,笑道,「我们的英哥儿想吃什么?叔奶奶准备你最爱吃的糕点,上次没吃够,这次多吃点。」
英哥儿连嗯两声,又拽起新衣服的衣角,高兴道:「叔奶奶,您看英哥儿的衣服。」
邓夫人笑,哄道:「哟!今儿穿新衣服啦,真好看。」
英哥儿看向温婉蓉,又看向邓夫人,口齿伶俐:「娘给英哥儿做的!」
邓夫人抱起英哥儿,亲了亲白嫩脸颊,宠溺道:「好!下次叔奶奶也给英哥儿做新衣服,英哥儿喜欢什么样的?」
英哥儿搂着邓夫人脖子,很认真想了一会,说一句「叔奶奶做的都喜欢」,把一行人逗乐了。
随行的婆子丫头都说英哥儿聪明伶俐。
邓夫人更加喜爱,说先带英哥儿去玩,叫温婉蓉和覃炀当自己府上别客气,便先行离开。
游廊下只剩温婉蓉和覃炀两人,顿时安静许多。
温婉蓉看出邓夫人很急切地想抱孙子,跟在覃炀旁边叹气:「宋执还没玩够呢?」
覃炀要她别管,另起一话题,压低声音问:「表婶不知道英哥儿的真实身份吧?」
温婉蓉连忙摇头:「那天表婶去府上拜见祖母,进屋里说话时,祖母未透露半个字,我怎敢乱说。」
顿了顿,她问覃炀:「宋执知道英哥儿的身份吗?」
覃炀答得隐晦:「他?精得很。」
温婉蓉有些不放心:「宋执不会跟表婶说吧?」
「你看他像那么傻的人吗?」
「那就好。」
两人再进了宋执屋里。话题打住。
宋执皮实,养了十来天,伤好大半,唯独走路不利索,不用拐杖,还是跛腿。
覃炀问他还需要什么药,明天叫军医送来。
宋执摆摆手:「我都快好了,药什么药。」
说着,转向温婉蓉:「嫂子,英哥儿呢?我听我娘说,小家伙要来,怎么见他人?」
覃炀插话:「半道被表婶接走了。」
宋执听了没吭声。
温婉蓉想到邓夫人对英哥儿的热情劲儿,劝一句:「你也老大不小,有合适的姑娘总该考虑考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躲是躲不掉。」
宋执咳一声,指着门外,不避讳道:「嫂子,上次你来府上也看到了,十三房姨娘,哪个大户人家敢把姑娘嫁给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十三房小娘们的儿子前脚出生,我儿子紧随其后,年纪差不多,辈分差一轮,我爹不糟心,我还糟心呐。」
话糙理不糙,温婉蓉有些无语,只能往好的方面劝:「年纪一样大,辈分差一轮的叔侄倒不是稀奇事,主要让表婶有个寄托。」
宋执别别嘴,不说话。
覃炀替他打圆场:「温婉蓉,他们家的事你别插嘴,祖母都不提,你操那份闲心。」
温婉蓉没再说话,喝茶吃糕点,默默坐一旁,听两个大老爷们说朝会和枢密院的公事。
说完公事,谈私事。
覃炀想起昨晚温婉蓉提及四姑娘,顺嘴问:「哎,最近齐佑跟宋瑞有来往吗?」
「有时,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来问问。」
宋执不以为意:「宋瑞那个狗东西,除了吃喝玩乐,能指望他什么。还有齐佑,难怪他那个金爹喜欢齐贤不喜欢他,别的本事没看出来,吃喝玩乐不啷当,比起宋瑞,半斤八两。」
覃炀单眉一挑:「酒肉朋友?」
「鬼知道。」宋执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躺,两手垫在后脑,视线转过来,「这样也好,齐佑爱玩倒好办,就怕是老八股,油盐不进。」
覃炀问他:「怎么?约好地方一起找乐子?」
宋执扬扬眉:「前几时宋瑞把人带府里吃饭,我们打个照面,随口提一嘴,他说好,谁知道真假。」
覃炀眼珠子转了转:「真有局,叫上我。」
宋执鄙视他一眼,又看向温婉蓉:「嫂子,覃炀跟我出去,我不听他的,得听你意见。」
温婉蓉知道覃炀接近齐佑的目的,装作不经意笑笑:「要玩就去玩嘛,我没意见。」
宋执半信半疑:「是不是啊?」
温婉蓉正色道:「当然啊,覃炀跟你们出去应酬很正常。」
宋执说行,嫂子同意就行。
随即又对覃炀说,等他腿好约个局,到时再说。
话说得差不多,茶喝得见底,覃炀见没什么大事,起身准备走人:「温婉蓉,你去表婶那把英哥儿接出来,我直接在垂花门等。」
温婉蓉点头说好,起身出去。
宋执说送送覃炀,跛着腿跟到垂花门外,两人私下又谈起覃昱。
覃炀谈起这事就烦。宋执会安慰,说覃昱不出现就是最大的安全。
覃炀哼一声,不想提及玳瑁、四姑娘和齐淑妃三个娘们针对温婉蓉,不耐烦摆摆手,丢句这事没完。
宋执细问怎么没完。
覃炀不说话,一个敌国细作天天睡皇上身边,能完吗?
两人又东扯西拉胡侃一番,再等覃炀想起来,估摸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他等得不耐烦,随便叫来个小厮去找温婉蓉,催她快点来垂花门。
小厮腿脚麻溜跑进府邸,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气喘吁吁跑回来,气没喘匀道:「覃,覃爷,少夫人正在急着找孩子,说孩子跑出去玩,丫鬟跟丢了。」
覃炀顿时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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