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棋开得胜(1/2)
齐佑喝大舌头,众人都当他醉了,七手八脚扶他回去。
他偏不走,从椅子上又坐到地上,捶胸顿足,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嘴里呜呜噜噜,含糊不清地说话。
细听,也不是听不清。
再说陪吃陪喝陪玩的一桌人,都喝醉了吗?
不全是。
起码几个酒量好的,五分醉五分醒,酒量差点的七分醉,三分醒。
覃炀和宋执的酒量没问题,把酒后真言听得清清楚楚。
齐佑说,齐臣相偏心,从小到大只喜欢齐贤,不喜欢他,同为嫡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如今化成一堆白骨,生前用过的书房还霸着,府邸上下除了齐臣相,其他人一律不得入内。
一席话,可悲可叹,把一行人的酒劲全说醒了。
有机灵的赶走陪坐的姑娘。
剩下一群老爷们,没外人,话更敞亮。
齐佑首先跟丹泽说:「丹兄,官场上我称你一声丹寺卿,酒桌上还叫你寺卿显得生分。」
他一边说,一边扶着旁边人,重新坐到桌上,抹把脸上的泪,举起酒杯,有人劝他别喝,不听,继续道:「我好歹是堂堂齐臣相之子,我哥没了,齐家迟早是我做主,你说是不是?」
丹泽说是。
齐佑打个酒嗝。酒在晃,人也在晃。
不等他开口,丹泽对一旁的少卿低声说:「齐御史喝多了,叫马车送人回府。」
少卿点头,起身离开。
覃炀看在眼里,手肘碰碰宋执,眼神交流,那小子酒量可以啊。
宋执眨眨眼,回复:是啊,你才知道。
覃炀扬扬眉,自顾自拿起酒盏啜一口,夹颗花生米,还没放到嘴里。就听齐佑把真言进行到底:「丹兄,我没喝多,我知道这次升迁没戏原因在我自己身上。」
「我不就是没像丹兄这样,有几个大案子的功绩吗!」齐佑义愤填膺,把酒盏拍在桌上,指着丹泽,「丹,丹兄,明,明年我们好好合作,做点成绩出来,让朝野上下看看!我,齐佑。不是庸才!」
他说得唾沫横飞,慷慨激昂,丹泽则冷眼旁观,毫无表情。
幸亏少卿办事得力,没一会回来,俯到丹泽旁边小声耳语几句。
丹泽递个眼色,又看一眼喝得站都站不稳的齐佑,平静道:「你负责送齐御史到府,我去结帐。」
少卿领命,和大理寺另一个同僚一起把齐佑连拖带拉的扶走。
然后丹泽一声不吭,起身跟出去。
这顿酒成了齐佑个人秀,但醉翁之意,在座所有人都会意。
覃炀不想跟大理寺还有都察院的人搅和一起。提前打个招呼,闪人。
他前脚刚踏出楼牌的大门,宋执后脚跟出来。
覃炀手里敲着马鞭,转头问一句:「你不和他们多坐会?」
宋执嘁一声:「跟一群爷们有什么可坐的,哪有姑娘香,走了。」
他背对覃炀擡擡手,往粉巷深处走。
覃炀对宋执习以为常,骑马直接回府。
两人背道而驰,分道扬镳。
天冷,本以为温婉蓉早早睡下,没想到回院子时屋里亮着灯。
温婉蓉听见门廊下的脚步声,主动开门迎人。
「夜里挺冷的。」开门的一瞬,屋外寒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屋里暖和的气流冲撞一起,温婉蓉下意识赶紧关上门。
覃炀转身抱住她,鼻息间呼出的酒气混着颈窝窝里的体香,在温暖适宜的厢房内,撩拨起心里蠢蠢欲动的火苗。
他嗓音低沉,略微沙哑,问:「怎么还不睡?」
欲火点燃的一瞬,温婉蓉戛然而止,她轻推他一下,笑了笑,柔声道:「洗澡水、醒酒汤都给你备好了,解乏的。」
「一起?」覃炀低头还想继续,被打断。
「洗澡水放了一会,你洗正好,我嫌凉。」
覃炀说声好,脱了外衣,进屏风后宽衣解带,没一会传来踏入澡桶的水响。
温婉蓉把醒酒汤端过来,问:「水温可以吗?」
覃炀嗯一声,接过碗,一口气灌下去,还给她,手背擦擦嘴,趴在桶边,隔着屏风说:「进来搓背。」
温婉蓉应声好,碗随便搁在桌上,很听话钻到屏风后。
覃炀闭着眼享受,哼哼两声,说舒服。
温婉蓉顺嘴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我以为又要等到亥时落锁。」
覃炀擡擡手,叹声气。
温婉蓉关心道:「不尽兴?」
覃炀闭眼,懒洋洋道:「齐佑借酒装疯,当着一桌子人跟丹泽套近乎,说明年做出成绩,证明他不是庸才。」
温婉蓉一怔,条件反射问一句:「丹泽答应了吗?」
「西伯狗又不傻,」覃炀指指后腰,要温婉蓉用点劲,「这顿酒钱最后丹泽掏腰包。」
温婉蓉稍稍松口气:「是吗?我以为这顿是宋执或齐佑请客。」
「是齐佑请。」覃炀睁开眼,翻过身。面朝温婉蓉,说话,「谁都明白醉翁之意不在酒,话肯定是真话,但齐佑真醉还是装醉,鬼知道,为一二百两银子被都察院盯上不值当。」
「再说,」他挪挪屁股,换个舒服姿势坐好,「大理寺和都察院坐在一个桌上喝酒,是很敏感的事,被有心思的人知道,传出去,扣上一个官官勾结、结党营私的帽子,皇上面前吃不完兜着走。」
温婉蓉搓完背又帮他捏肩:「丹泽倒谨慎。」
覃炀难得替他说话:「大理寺和都察院在公务上接触频繁,西伯狗日子不好过。」
温婉蓉会意:「你说他的身世吗?」
覃炀擡擡眼皮,不置可否:「有些事只能心知肚明,皇上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旦戳破,就不得不拿出态度。退一步说,不管皇上是何用意容忍丹泽行走官场,已是极限,如果知道他和覃昱接触,什么后果,用小脚趾也想得到。」
温婉蓉担心丹泽之余,首先想到覃家:「皇叔会不会彻查,然后一锅端?」
「显而易见啊。」
覃炀烦躁叹气,起身出浴,温婉蓉赶紧拿来干布巾给他围上。
温婉蓉想想也惴惴不安,跟在覃炀身后,说起宫里的事:「牡丹在后宫一直盯着齐淑妃,特意托人私下告诉我,齐佑前段时间经常往景阳宫走动。」
覃炀不意外:「老子之前说什么来着,你们后宫一群娘们搞来搞去,就会波及前朝。」
温婉蓉伺候他穿衣,不满看一眼:「什么我们后宫,我又没住后宫。」
「没说你。」覃炀贱笑,擡手摸摸白净的脸庞,低头想亲一口,被推开。
「大冷天也不穿裤子?」温婉蓉把亵裤拿过来,塞到覃炀手上。
覃炀本想一会泻火,见对方兴趣缺缺,就算了,穿好裤子,钻进被子,给温婉蓉留一大片空位,拍拍枕头,示意快来睡觉。
一到天寒,暖和的床位总归温婉蓉,覃炀嘴上不说,她心里清楚,躺下腻歪他身边,甜甜一笑,问睡外面冷不冷?
覃炀说还好。
屋外寒风四起,屋内温暖如春。
温婉蓉窝在覃炀胸口,睡意全无,回味方才两人一番话,想到源头,忍不住叹息:「覃炀,你说覃昱离开燕都了吗?」
覃炀一手搂着她,一手垫在脑后,看着床顶,嘴角沉了沉:「牡丹没完成任务,他肯定没走。」
温婉蓉有些出神,接着问:「你说牡丹能从皇叔手上得到她想要的吗?」
「难。」
「你觉得牡丹不可能?」温婉蓉爬起来。怔怔看着覃炀,「可我见皇叔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覃炀反问:「怎么不一样?」
温婉蓉重新躺下,说话底气明显不足:「起码有那么一丝宠溺的意思。」
覃炀笑起来:「皇上宠溺美色有什么不对?」
「证明多少喜欢吧。」
「喜欢会在宫宴上当着众人打她?」
「我可听说自从牡丹进宫后,经常侍奉皇叔。」
「皇上图个新鲜。」
「都图了三四个月,还谈什么新鲜,好歹有点感情吧。」
「皇上觉得这块肉好吃,多吃几天,没什么大不了。」
「哎!」温婉蓉不高兴爬起来,朝他胸口拍一巴掌,「怎么到你嘴里天下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全是男盗女娼,连皇叔也置喙?」
覃炀被打还笑,并且笑出声:「老子谈男人劣根性,难道皇上不是男人?」
说着,他一副羡慕语气:「皇上多好,明面上三妻四妾,没人屁话,哪像老子……」
下话在嘴边,覃炀被狠掐一把,疼得嘶一声。
温婉蓉掐一下不解气,又掐一下:「你怎么了?按捺不住,也想三妻四妾是不是?」
「不是,不是。」覃炀就喜欢看她吃醋的小样子,继续开心道,「老子现在只剩贼心,贼胆早被你吓破了,过过嘴瘾。」
温婉蓉瞪他:「嘴瘾也不行!贼心更不行!」
覃炀贱不过,又哄:「好好,不行,都不行。」
温婉蓉哼一声,威胁他:「你再胡说八道,就不跟你生儿子了,反正现在有英哥儿,不愁没儿子。」
覃炀厚脸皮:「一个儿子不够。」
温婉蓉把刚才的话还给他:「你不是想三妻四妾吗?找其他人给你生呗。」
「不找,不找,就找你。」
覃炀低头吻她,温婉蓉却回应有些不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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