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飞107 相救(2/2)
东风笑瞧见他的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地一愣,匆忙不着痕迹地向床榻内侧挪了些许:「……殿下。」
来者正是当今太子,牧逸。
牧逸见她如此,唇角起了几分弧度,施施然行至塌前,却是竖起食指来挡住薄唇前面,轻声道:「此处不要唤我殿下,便叫一声公子便好。」
东风笑闻言,也知他是怕隔墙有耳,忙改了口:「笑多谢公子相救之恩。」
心里想着当初竟是太子殿下将自己抱到这一处的,也难免有些别扭,不过大大咧咧又一想,许是太子爱才,又发现丛健有问题,加上幼时有些交情,故而才出手相助的,便又兀自宽了心。
牧逸微微颦眉,继而道:「不必这般客气,我是势必要救下笑笑的,不过说来可惜,此次为了避人耳目,我用不得自己的铁甲军,只能向侠义盟借人,眼下的安置,我做的也不够好,你的伤不清,此番真真是委屈了。」
东风笑闻言一愣:「殿……公子哪里的话,笑此番能将性命捡回来,已然是分外庆幸了。」
牧逸一笑:「若是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太冤了,倒是庆幸,若是再晚一步,就赶不上了;不过,此次之事,想必你比我更要清楚。」
他说着,那一对俊秀的桃花眼闪了一闪,复又道:「可否能借榻上歇息一二?」
东风笑正要说明经过,闻言忙点头道:「快快请坐,我昏了头,什么也顾不上,唐突。」
「不过,此前,尚有一事相询。」
牧逸一拂广袖施施然坐在榻边,闻言凝眉,又道:「你且说。」
「公子可知,如今颜校尉如何了?」
「楚肃楚校尉从你们入狱到两日前的清晨,便在殿前长跪,水米未进,终于让陛下动了恻隐之心,答应让他用军令状救颜歌一命,因此颜歌颜校尉如今已经被转至其他牢房了。」牧逸垂眸说着,最后一句话的意味分外明显——之前的那一处牢房,分明便是不正常的。
东风笑自然想得到这一层意思,点头谢过,便说起了自己的见解:
「丛健一伙人提及的那件铁甲应当是我的,那次血缨营灭,我也确是身死其中——至于现在的我,我也说不分明,但是如若苍鹭山玉辞君在,他应当能够解释清楚。」
「我和颜歌被丛健送入那一处牢房后便觉得诡异得紧,后来又听说了那一处牢房里发生的事情,据说一直以来除了一个人,其他人都未能在里面活过两日,并且大多都死于自杀——这是几个狱卒说的,不过我怀疑这是丛健等人的刻意安排;后来又有两个犯人被投入了那一处牢房之中,这二人都很是绝望,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再度跟我们讲明了这个牢房的诡异之处,当晚,中年男子撞壁,被狱卒判定当场毙命拖走,另一个男子则陷入了恐慌之中,我和颜歌劝说那个男子莫要轻生后,大家相安无事。」
「直到第二日清晨,天色还未全亮,我也没有完全醒来,便被人用绫布套住了颈项,我当时拼命挣扎,但是那人力大无比,那绫布扼住了我的咽喉,我也出不了声,后来便没有了意识,不过,当初若不是我用手死死地拽住那绫布,想必现在我已然死了,那个男子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应当便是想取我性命。」
「我再醒来就在你们发现我的那一处乱坟岗上了,当时那个方位我记得还算清楚,我刚刚藏到一旁的丛林边上,那些兵卒就赶来了,听着谈话,应当是丛健派来的,可是他们好像清楚得知道『我本来应该被扔在什么地方』,一开始一直围着那一处在寻找,再后来才开始四下寻找,然后,你们便出现了。」
东风笑如实交代,她本就觉得此事乃是丛健等人动的手脚。
一旁,牧逸的眸子沉得如同见不到光照的暗渊,他忽而反手从一侧倒了一杯水来递到她面前,东风笑见状一愣——太子殿下乃是未来的天子,怎能……
「你行动不方便,又说了这幺半天,也该喝口水了。」牧逸轻描淡写。
东风笑不着痕迹地咬了咬唇,道了谢,便也接了过来。
「我本就觉得丛健等人不对,他们的目的好像不仅仅是在朝堂上掌权,不过现在丛健四下都埋了暗线,别说是我小心翼翼,便是父皇,如今也要小心着他,可恨的是现在还抓不到他们的把柄,若是现在杀他,名不正言不顺,便是『枉杀功臣,自毁长城』,势必会引发混乱,因此也只能隐忍,静待时机。」牧逸低声说着,也不加避讳。
「笑笑,你可知,这两日,朝中也是闹翻了天,一则是你的事情,自从那日顾帅以为你出了事还告知了父皇,就闹大了;一则,便是是否出兵南乔之事,如今父皇拿捏不定,想要问询我的意见,笑笑,不知你如何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