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97 东宫太子(1/2)
又是一日,罄都的清晨染了露水,天已渐寒,可城中只是热闹。
因为今日,太子殿下便要到达这罄都,虽说陛下尚未回还,可天家储君的到来,多少也给这城中军民添了一番慰藉。
城中官员和兵士已然列好迎候储君,不一会儿,遥遥地,便见一队人马入了城来,一展『牧』字旗帜分外耀眼,那为首的男子一袭杏黄色带墨色条纹的长衫,腰间束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坐在骏马之上意气风发,气势非凡,正是太子殿下。
他走进了来一跃下马,向着众位将领一个拱手:「诸位,罄都之事,劳烦了!」
众人皆是称一声:「职责所在。」便行了礼,一旁的兆尹张驰更是激动不已,手都在颤抖。
所谓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他张驰出身贫苦,偏又有一副倔强的性子,那两袖清风的傲骨不知招惹了多少人!仕途之中受尽欺侮挫折,本以为是碌碌终生的命了,才遇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便是他的伯乐啊。
牧逸赶忙挥手致意免礼,清雅淡然的目光掠过众人,继而一笑:「大家不必客气,此番变故,幸有诸位功臣相助,待事情落定,必会论功行赏以奖功臣。」
众人称一声『谢过殿下』,他则笑道:「本宫不过是替父皇带话,这『谢』字可是收受不起。」说着,一扬手:「诸位,入营且谈!」
众人称是,忙随着他去了,东风笑最初瞅着他分外眼熟,倒不是因为幼时曾识得他,想了想,才念及,这正是那日丛林失火后气质不凡的黑衣男子,想到这里不仅一愣——不想自己阴差阳错下竟撞见了当朝储君。
不过他方才应是瞧见她了的,也无什么异样,她松口气,又想起小时候那个真诚又善良的太子殿下如今长成了落落少年,气质更加强大的同时,城府显然也深了不少,心里也不知是失落还是喜悦。
落了座,太子殿下同穆远、张驰二人攀谈许久,了解了这罄都里的大概形势,其他人候在一侧听着,也不需插话。
听闻这城中的侠义盟,牧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继而道:「那便烦请穆帅替本宫一言,择个日子,本宫须得见见侠义盟盟主,毕竟共生总是强于相争。」
穆远称是,道:「臣听闻陛下素日不欢喜这等侠士,不知安排在何日妥当。」
「穆帅有心了,父皇最早也要五日后到达罄都,这五日之内,皆是可以的,本宫提前归来,为着是先行收拾好这宫中城中,也免得父皇劳神费力。」牧逸笑道。
「殿下仁孝。」穆远颔首,三人又是一番攀谈部署,一直谈到将近正午,牧逸却挥手道,城中尚未脱离贫苦,先不必备宴席接洗风尘了,便各自随意用膳便好。
众人一愣,也无从推脱,交谈几句,便也依礼退下。
东风笑在队伍前列,后面的人皆已离厅,她便也转头准备退下,却忽听身后传来一声:「笑笑,且留下。」
她闻声一愣,这声音……
却只得回过头去,拱手道:「殿下。」
牧逸的一对桃花眼里带着三分笑意,方才那一声,却是他叫的。
一旁穆远和张驰见状,心里虽有疑惑,却也依礼行礼而去。
只留东风笑一人,看似痴愣地立在那里,瞧着面前泰然自若饮着茶水的男子。
那边门关上了,她动了动唇终究没说出话来,却见牧逸擡眸一笑,腾出一只手来比了比一旁的椅子,笑道:「笑笑,可还记得我?」
东风笑闻言心下一震,又不敢违命,便坐到他一旁的椅子上——纵使她知道如此是并不合礼法的。
但更为震惊的是,本应自称『本宫』的东宫太子,竟还像小时候的懵懂少年一般,自称着『我』——这看似端正的太子殿下,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然破了两次礼法。
她定了定神,想起他问得那句话来:「记得,前些日子在林中逢着殿下带军,可惜末将愚钝,瞧出来殿下剑法非凡,却不曾料到乃是殿下亲临。」
牧逸闻言微微颦眉,复又笑道:「我指的并非是此事,我指的是当初你初来罄都的时候,唔,那时是在血缨营里,笑笑,你可还记得?」
东风笑颔首,也不多言,天家便是天家,哪怕她心里知晓她本是长公主之女,也断然不敢造次。
「却是隔得太久了,那天天色也暗,只有点儿火光,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牧逸一笑,一对俊美的桃花眼流光溢彩,他定了定神,又道:
「你记得便好,我前几个月是收到了你要求合兵包抄的信件的,说实在的,这计策我心下也是赞同,只可惜兵权不属我手,父皇又瞧不着,便一直耽搁着,后来我是想着亲自去一趟你们营里说明情况,不想半路又给召回了。」
他颦了颦眉,娓娓道来。
东风笑心下起了几分疑惑,却也知不当多问,便只道:「殿下费心了。」
牧逸听她小心翼翼,不免失笑:「笑笑何日变得这般懂规矩的了?我只当一个女孩子长在军营里当是愈发得野了——想当年你可是一个人拿着比你还高的枪打败了四哥壮汉呢。」
东风笑闻言一愣,倒是踟蹰了,他一口一个『我』字让她心神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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