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飞186 逃不掉(1/2)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东风笑在一处密林里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步子来。
「这里树木繁茂,应当是安全些,我们先在此处歇歇,一会子再继续走。」东风笑喘了口气,低声交代着。
「好。」玉辞点了点头,四下环顾了一圈,继而走到一旁的一棵树旁取了些野果,端详了许久,才递给她去。
东风笑如今自然是不疑他的,擡手便接了过来,这果子肥美多汁,虽然说不够甜,甚至带着几分涩味,但是看着玉辞查验过,可知至少无毒,对于这种时节,这荒郊野岭,能有这果子,也当真是幸运了。
她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在心下算计——自己『请』来的人,也该到了。
如果足够幸运,她应当就不需要再跑多久了,只需要在这里等待他们接应。
东风笑从脸上扯出一丝笑意来,擡头,借着日光看向她身边的男人,他那一头长发今日高束在脑后,这一路跑过来,带着几分凌乱。
可是,纵使是凌乱,纵使是他现在拿着野果在吃,他也依旧是安然得紧。
也许这就是气势、气度、气质。
东风笑不止一次地惊讶过苍鹭之王这一番的绝代风华。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擡起手来,微微眯起眼睛来,轻轻地替他理着微乱的发。
玉辞微微一愣,继而扭过头来瞧着她,看着她的眸子里面尽是温柔,就像是一泓泉。
「笑笑,昨日你强赶我走,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东风笑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挑挑眉,擡手轻轻抚着他峻挺如玉山的鼻梁:「恩,以为我不会来了?那昨天怎么还把钥匙给我?」
玉辞垂了眸子,淡淡而笑,声音很低:「你来或不来,我都要让你从那里离开。」
东风笑闻言愣了愣,忽而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对他太过苛刻,太过不信任,而他却像是一个火炉,哪怕被她丢在了一旁,放在了角落里,也不忘时时刻刻温暖着她。
也许,她的确是太自私,太自负。
东风笑咬了咬唇,许久没有说出话来,忽而擡手轻轻抚上他的心口,小心翼翼地说着:「还疼吗?」
玉辞的唇角漾起一丝弧度:「不疼的。」
那日喊疼,委实不过是担心她一走了之。
东风笑眸光闪了闪,手臂向上一溜,顺手撩了他一绺长发,放在唇边,朱色的唇在他发间清浅落下一吻。
就这般,这么一路的逃亡,二人偏偏在这密林里寻到了几分安然。
可谁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这四下就响起了嘈杂之声。
细听来,是渐渐逼近的马蹄声。
东风笑警觉地一个凛眉,反手执了血缨枪,身形一掠站起身来。
而此时,玉辞愣了愣,眸光却是忽而一闪。
——逃不掉,他早该料到了,只是他一直逃避着不想相信这个事实,更是不曾想到会这般快。
东风笑侧耳一听,继而回过身来,擡手便拽住玉辞:「快走,应该是有人追过来了。」
玉辞看了看她,却是颦了颦眉,继而将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你走吧。」
玉辞也不起身,只是启口说着。
东风笑从他的话语里,竟是听出了几分无力。
「你……」东风笑一愣,也不想跑了,蹲身下去,却见他的唇角正在逐渐泛白,继而,几滴殷红的血生生晃了她的眼!
东风笑心下一急,忙扶住他的肩膀:「玉辞,这……」
玉辞却是挥了挥手搡开她去:「快点走。」
东风笑又岂会丢开他一个人跑掉?须知,此次她之所以会过来,全都是为着他。
她蹙着眉,擡手抚着他唇边的血迹:「这是怎么回事?是内伤还是……」
玉辞摇了摇头,却是不发一言,东风笑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只觉得心如刀绞——看着他的脸色,她便能猜出来,这究竟是有多疼。
可是他偏偏是这样的性格,什么都不肯说。
「走。」
玉辞又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可如今痛得连声音都在颤。
可是,当初他从月阳山取了千年雪莲归来,制成了药坠戴在身上,这药坠应当可以减弱一些玉竹施的蛊的影响的,谁知如今依旧是钻心的痛。
这痛感钻心蚀骨,逐渐加剧。
玉辞知道,是玉竹催动了蛊,此时正在逼近这里。
他不能让笑笑留在这里,如今如果只有她一个人,以她的身法,还是可以逃走的。
可是东风笑却是伸出手来紧紧抱住他,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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