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飞200 重整旗鼓(2/2)
「你放我下来……」东风笑的力气已经不足以推开他了,只能咬着唇低吼。
玉辞手臂一紧不容她继续折腾,身形一转抱着她便走。
「时间太久你身子扛不住的,笑笑,至少也要为明日考虑。」他压着声音晓之以理。
东风笑闻声不再动弹,只是闭了眼,默默扭过头去,把脸紧紧贴在他胸膛上。
明日。
是了,明日如果顺利,也许她就会带着兵离开这里了。
而二哥,却会在这里长眠。
次日,临时军营的空地里,东风笑一袭映日的铁甲,手里执着红缨如血的长枪,面上瞧不出悲喜,仿佛是一尊不倒的雕塑。
也许这世上,除了她自己,也只有玉辞知道,昨晚她曾经哭得死去活来。
她看着四下的弟兄们,唇角一启便是一声嘹亮的嘶吼,擡手震着手里的血缨枪,引得弟兄们,不论伤残,都不顾一切地随着她振枪嘶吼。
前进!复仇!
南乔皇宫,金碧辉煌。
邱鸢立在乌查礼新给她建的高台上,那一对杏眼煞是好看,流波光转,她似是要望穿了层层的楼阁山水,看向那边北倾的土地。
如今便是她自己都已摸不清自己的心。
曾经在她年少时,乌查礼生生撞入了她的生命之中,那时的少年身材颀长,眉眼俊秀,言谈举止间自有一番风骨,须臾间便入了她的心。
可随即,他落了一处玉佩给她,便转身而去,约摸十年,不再有踪迹。
而她,只当那年少的悸动是虚无,忘却了一切等着自己出嫁寻了归宿,而恰恰在此时,她年幼时碰见的少年,让她国破家亡。
她流亡沦落,却恰恰碰上了父亲的故交,入了军营。
军营里有个男子,名叫俞策,起先他是装疯卖傻,可是她却从他身上瞧见了自己。
她想平平淡淡地守着他,照顾他。
似乎是因为同病相怜的亲近感。
这么一直到了他身份明了,到了他明明白白地表示出对另一个女子的欢喜,那个女子,名叫月婉。
邱鸢无意相比,可是那一晚,俞策一袭青衣行至她面前,忽而擡手挑起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的脸。
「这样貌倾国倾城,如若入宫着了那锦衣华服,便是凤凰也比不得。」
她面前的他眯起眼睛,就这么让她用姿色去上演一场『美人计』!
俞策,便是你心里的人不是我,又何苦来这般玩弄于我?
然而,她终究是来了,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大哥,也为了冷情人。
来覆了那幼时少年的国。
邱鸢兀自闭了眼,只是听着高台上的风声。
身后,却忽而袭来一双大掌,紧紧地搂住她。
「陛下……」邱鸢沉沉启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娇柔。
乌查礼将头靠在她的肩头,声音沉沉:「鸢儿,朕……慌了。」
「陛下是天子,是上天护佑的人,不必慌。」邱鸢柔柔一笑。
「可是,鸢儿,如若朕守不住这江山……」乌查礼伏在她肩头,狠狠咬住薄唇。
邱鸢闻言愣了愣,眸光一沉,却是轻轻地抚着自己微隆的腹:「陛下不要这般说,不会的,不必担心,鸢儿和这孩子,永远都会陪着陛下。」
乌查礼的唇角扬起一抹苦笑,将大掌探向前去,抚上她那微隆的、柔软的腹,那里面有一个新生命,是他的骨肉。
邱鸢兀自咬了牙,继而,便是垂了眼:「陛下,又发生什么了?」
乌查礼闻言一愣,却不言语,只是摇了摇头。
邱鸢叹口气,侧过身来,轻轻抚弄着他微皱的眉头。
「不论发生什么,鸢儿都愿意和陛下一同承担,只盼陛下不弃。」
她娇美的脸上尽是温柔,声音很轻,但是乌查礼却能听见其中的几分坚定。
乌查礼哑着声音:「敌军攻占常城,吴峰战死,陈敬带兵逃窜。」
邱鸢并不知晓常城是何地,有多么重要,但是瞧见乌查礼面上的表情,心里已有七八分了然,她叹口气:「陛下,丢了的东西,我们可以拼尽全力拿回来的,只是……陛下须得选对了人,这等丢城一人逃窜的行径,便是鸢儿一介弱女子,也是瞧不起的。」
乌查礼闻言重重叹了一口气。
「如今……无将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