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霸道VS爱得太草率(2/2)
「你想要什么样的爱情?」他低声问。
「平等的,自由的,没有利益和目的的单纯的爱情。」她一字一句的回答。
湛胤梵闻言,轻轻将她拉入怀中,「你在我心里。」
怕她不明白,他沉默片刻,又道:「别想太多,除了你人以外,我还能图你什么?」
伍兮桐冷静的想了会儿,也对,以他现在有的,能图她什么?靠近他,显然是她在图他有的啊。
叹气,好吧,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也太霸道了。」
湛胤梵拧眉,松开她,垂眼盯着她看,他不觉得他是个霸道的人,他处事向来公平公正。就没有人能做到他这个份儿上,难道他对她还不够放任容忍?
湛胤梵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反倒是听明白了她这话后面的意思。
是不让她去医院,所以在埋怨他是吧?
「不让你去见云帆,是怕你心软。」他坦然道。
「嗯?」伍兮桐皱眉,她现在在说他的性格,怎么又扯到云帆身上了?
叹气,「算了,你又不会改变什么。」
早就感觉到他这人固执强势,只是今天认识得更彻底一点。
「你太容易动摇,如果你出现,云帆以死相逼,你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湛胤梵反问。
伍兮桐摇头,但很快出声说,「他已经出事了,就在医院……」
「相信我,你没出现之前,他不会出事。纵然他真想寻短见,也会当着你的面来。」
湛胤梵一语捅破,他是真觉得年轻人的这类幼稚行为很可笑,本不想说得这么直白,坏了她心里的美好,可他一味的保持沉默,她会把他的容忍当成理所当然,至少,得让她知道他的态度。
她果然怒了,好半天才不可置信的反问,「你怎么能这么说云帆?他是你弟弟!」
湛胤梵深深吸了口气,「这样,让刚给你打电话的同学去医院一趟,看看云帆有没有事,有事你过去,我亲自送你去。如果没事儿,你就给我在这好好待着那也别去,好吗?」
本是很好的提议,可因为他的语气和说话方式令她没来由的上火。
「我的事情凭什么让你插手做主啊?你又不是我爸妈,你凭什么一副大家长的态度对我指手画脚?」她爸爸管多了她都嫌烦,他算老几啊?
湛胤梵瞬间脸子一沉,怒喝:「那你想怎么样?」
伍兮桐被他吼得一愣,赌气不看他,绷着脸子不吭声。
好好说她肯定愿意听啊,她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站了片刻,越想越生气,忽然喊了句:「我的事情你别管,再见!」话落就跑了出去,湛胤梵愣了下追了几步停下来。
「伍兮桐!」
「哐——」一声巨响,湛胤梵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拳头捏紧,眸色暗沉骇人。
伍兮桐跑出去,慌不择路从楼下跑下了楼,到了一楼回头看,没有追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走出宸宫,伍兮桐叹气,即便跟云帆没有了感情,但那也是她在乎的人,她受不了别人诋毁她。她这人护短得很,说她怎么糟糕都行,但是别提她的朋友。
伍兮桐沿着大路往前走,也没有打车去医院,湛胤梵的话虽然刺耳,但他却说到了点子上。
叹气,云帆真的只是让她回心转意的苦肉计吗?
电话拨给米静璇,请她去帮她走一趟。
米静璇二话没说答应了,「行,我跟晚晚去一趟吧,到地方了我给你电话。」
「谢谢。」伍兮桐挂了电话,坐在街边哪也没去。
坐了良久,也没见湛胤梵追出来,心里失落。
果然湛胤梵和湛云帆不一样,湛胤梵说话处事直白得像把明晃晃的刀子直接递在眼前,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湛胤梵式」的霸道,而湛云帆各方面都柔和很多,就连许孜航都不会那么强烈的限制她。
她跑出来,如果湛云帆,一定早就追了出来,如果是许孜航,没有追出来也会即刻给她电话,可湛胤梵……
伍兮桐失落得想哭,她到最后怎么选了这样不体贴的男人啊?她到底在脑子烧糊涂的情况下看中他什么了?
宸宫内,二夏眼睁睁看着姑娘跑出去,夏江来诧异的跟了句,「吵架了?」
这当下屋里重物砸地声传出来,二夏一惊,猛地推门进去。
「爷……」
湛胤梵面如修罗,怒道:「谁都别跟来!」
话落便大步走了出去,夏江来脸子一歪:嘛情况?
夏江来扭头低声问他大哥:「跟不跟?」
「不跟。」夏江流话落走了出去,夏江来快步追出去。
出了宸宫时湛二爷已经架着车开走了,不带停留的,夏江流外面站了会儿,犹豫着不敢跟上去,夏江来却跳上泊车小弟开来的车直接扔了句「哥,你善后」,话还漂着就把别人车给开跑了,这牛叉哄哄的。
泊车小弟那个慌啊,拔腿就追了出去:「先生,先生那是刘总的车,先生……」
车子早没了影儿,泊车小弟哭丧着脸走回来,夏江流正跟那位刘总交涉,好在这个圈子大家都是认识的,泊车小弟见大老板没发火,这才忐忑的站在一边。
夏江流解决了事情,没有立马叫车,而是埋头往前走。
走一阵后老远发现了伍兮桐,夏江流愣了下:那小姑奶奶怎么在这?
夏江流立马电话给夏江来,夏江来没接,夏江流只能挂了通话,远远站着,也不往前走。
他不确定那位爷是回别墅还是找她去了,所以他得在这守着先,天色也暗下来了,她一个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最终遭罪的还是他们家爷。
夏江流在远处站了很久,伍兮桐一动不动的呆坐着,夏江流这人也挺奇怪,那么一站,大半个小时同样一动不动,真令人佩服。
倒是这会儿夏江来电话进来,夏江流这才有所动作。
「二爷在哪?」夏江流直接问。
「医院,打我电话干什么?」夏江来问,二爷那车子飙得太快,今儿才知道原来老板车技这么牛。
「兮桐小姐在这。」夏江流低声都爱。
夏江来那边愣了下,「啥?」立马扭头去看站在走廊的湛二爷,不在医院,那位爷在发什么疯?
「在宸宫外坐着,一直没走。」夏江流语气依旧平静。
「了了。」夏江来挂了电话。
医院这边,只有湛胤梵到了,问了医生便直接上楼,在病房外看了眼,早就料到的结果,人好端端的躺床上玩手机呢。
没看到伍兮桐的人,湛胤梵宽下的心又提起来,她去哪儿了?
顿了下,大概知道了原因,应该是他开太快,她在后一步吧。
夏江来这眼刚好走过去,湛胤梵见夏江来出现,并没多问,侧身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倒是有一点他佩服湛云帆,为了女人可以作践自己到这一步。
湛胤梵理解想挽留心爱的女人的心情,可用这种近乎耍无赖的方式挽留,呵……
现在的毛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男人如果足够优秀有魅力,需要用这种无赖的方法?
夏江来走近湛胤梵,低声道:「二爷,兮桐小姐还在宸宫外、等您。」
湛胤梵目光瞬间上擡,「她没走?」
夏江来点头,「夏江流来电话说,兮桐小姐已经在外面坐了大半小时了。」
湛胤梵绷着脸,当即起身,大步离开。
这边下楼正好遇上来的米静璇和沈晚晚,四人交错而过,夏江来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正巧,上楼的米静璇也回头,二人四目交接。米静璇目光带着不屑,轻哼了声走人。
夏江来双手叉腰:嘿,看到他这么帅的男人,居然就那副德行?
夏江来追上前面那位爷低低说道:「兮桐小姐的室友来了,我去打探打探。」
湛胤梵拧眉,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走了。
夏江来送人上车,这立马转身往医院跑,居然敢无视他?还就不信了,能有人抵挡得住他的魅力。
湛胤梵开车回了宸宫,夏江流老远看到老总的车过来,赶紧跑出去招手,湛胤梵的车子开了过去,停在伍兮桐面前,夏江流没多久也跑了过来,上车将停在路边的车开走。
伍兮桐愣愣的望着湛胤梵,没说话,小脸子上就跟蒙着一层光一般,很亮眼。
湛胤梵长长的叹着气,高大身躯立在她面前,很无奈,很头疼,一种类似于心疼和无力的感觉绵绵密密的盘踞在心口。
「兮桐。」他轻唤。
「嗯。」她轻轻的应着。
湛胤梵又走近她,她没什么反应的望着他,他们看到彼此呼吸时碰出的白色雾气,她忽然深吸了口气。
「你现在才出来?」
湛胤梵点头,「以为你走了。」
到底不懂女人心,不懂她,负气离开,却又照着他的话在做。
伍兮桐撇嘴,心里不痛快,现在才出来,「我要早走了,你现在出来能见到我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能找到你。」他轻声回应。
姑娘对他这回答不满意,湛胤梵朝她伸手,「外面冷了,来我怀里。」
伍兮桐心底一动,心窝子这一刻暖暖的像被火炉烘烤着一样。
所以,这也是成熟男人才有的本事吗?一句话就能令她既往不咎。
她脸上一点一点的笑容绽开,忽然站起来往他怀里扑去。
「你真让人……又爱又恨!」她脸子贴在他胸口轻轻的蹭着,想了好一会儿才这样出声。
湛胤梵闻言微愣,又爱又恨?
「说得对。」对她,他深有同感。
湛胤梵将她裹进怀里,好大会儿又放开,垂眼看她,低声问,「给你同学打电话了?」
伍兮桐不出声,心里还想呢,他怎么知道?
湛胤梵埋头在她脸上亲吻,「听话却为什么又赌气跑了?」
「被你吼得我多没面子啊,我也要面子嘛。」她轻哼。
面子?
湛胤梵眉峰上挑,说她几句她就觉得失了面子?
湛胤梵张口咬她的唇,含着她唇瓣轻轻的啜,松开又咬上,咬上又啜,反复如此,她有些嫌恶的扒开他的脸,「又不说话了?」
他这人吧,要么一开口就用他那套道理训斥她,要么就是沉默,她说十句他都不赏一言半语。
湛胤梵只低低的笑,被她拨开了脸,侧头又亲在她脸上,不停的吻,有种逗小宠物一般爱不释手的感觉。
伍兮桐到底受不了了,推开他的脸,「别亲了。」
口水蹭脸上想熏死她嘛?
湛胤梵闷声轻笑,她性子是拧了点,可到底她也愿意听,并非野性难驯,这就够了。
「回家了,嗯?」他问她的意见。
不是因为他,他能凉起心来宸宫?
「我回学校,等静璇。」
湛胤梵沉默,片刻后他道:「电话可以联系,电话里说吧。」
伍兮桐脸子立马拉了下去,不高的眼神儿挑着他,又来了又来了,喜欢安排别人的习惯又来了。
「不想去你家。」
「怎么了?」他不解的问。
伍兮桐小小掀了他一眼儿,闷闷的嘟嚷:「我去你那难道不是羊入虎口嘛……」
他就这大街上站着都能随随便便就咬她,回他家里她还不是等着受死?
脑子清醒下要接受他那样,这对她来说还有点难度。
湛胤梵闻言愣了下,眸色显意外,「是吗?羊入虎口,我有那么吓人?」
「反正不要去,你送我回学校吧。」她故作轻松的笑说。
湛胤梵试图说服她,「一开始这些是不会习惯,可久了就好了。」
「呵呵……」她笑得尴尬又勉强。
习惯啥呀?跟他早上从一张被子下面光溜溜的醒来?得,别说试着习惯了,她就想想都觉得尴尬无比。
忽然她双手抓住他衣服哀呼:「饶了我吧,大爷!」
湛胤梵双手抓住伍兮桐的手,底笑道:「又胡闹了。」
伍兮桐冲他笑,抱着他胳膊脸子蹭上去,「回学校,回学校好不好?」
湛胤梵只得答应,「好。」
能不好吗?
湛胤梵苦笑,给夏江流闪了个电话,很快人开着车过来,两人上了车。
在车上时接到米静璇的电话,那边说湛云帆没事,让她别担心。
「你现在还在医院?」伍兮桐问了句。
「没呢,回学校了,在医院遇到个疯子……」米静璇简单说了句又岔开话,「你怎么还没回宿舍,你回家了?」
「没有,马上回来了。」伍兮桐挂了电话,撑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
湛云帆没事,那他家人还跑学校找她,说什么他自杀了的话?她可不相信云帆爸妈会配合他演苦肉计。
到了学校,湛胤梵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松,目光很直接的盯着她。
「放手啦老板。」她叹气,原来成熟的男人也会这样啊,以前湛云帆送她会宿舍时候,就腻腻歪歪不放手,看来每个年龄段的男人恋爱都一样嘛。
湛胤梵二话不说将她塞进怀里,「我理解云帆想跟你订婚的迫切心里。」
他也一样,甚至,更迫切。
他跟湛云帆相比,年龄上没有优势,时间上没有优势,性格上也没有优势,他心底的担忧她是无法理解的。
「嗯?」她莫名,「哦,好啊。」
理解就理解呗,话说一半,谁知道他后面想表达什么。湛胤梵心塞,好什么好?她怎么能懂他的心?
「回学校了。」她推他。
湛胤梵下车,看着她进校,然后离开。
伍兮桐进了学校边走边想,奇怪,他为什么不送她到宿舍楼下呢?他是不是怕别人用异样眼光看他呀?毕竟,他那样的人,出现在校园确实有些不妥。
伍兮桐回宿舍就往米静璇跟前凑,「你那会儿说云帆的家人来学校找我?什么样的家人?」
「一个中年大叔。」
「他爸爸?」
「不知道,只说是他的家人。」米静璇耸肩。
「哦……」伍兮桐轻轻应了声,中年大叔?不会是云帆他爸爸,那是谁呢?
米静璇那边摘了耳机,认真说:「你既然真想好了要分手,湛大少爷的事就别管了。」
伍兮桐扭头看她,米静璇摊手,「我本来真以为大少爷要死了来着,他家人跟疯子似的找来学校,说得那个吓人,结果到了医院一看,呵呵……」
米静璇摊手,人好着呢。
「估计你去了,他就会真出事儿。」想当着人面上演苦肉计嘛,所以当湛云帆看到只有她和沈晚晚出现时才那么暴躁。
不知道床头放的那把水果刀是不是有意的……
伍兮桐皱眉,「怎么你也这么说?」
米静璇耸肩,「谁还这么说过?」
伍兮桐摇头,米静璇撑着脑袋,好大会儿她说,「我不想多问你跟湛大少爷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既然出了问题,解决不了的话,就断得干脆一点。」
伍兮桐干巴巴的笑,「我也想干脆点,可你看到了,他这不就『出事儿』了吗?」
米静璇摊手,「对这种有自虐倾向的人,我投降。」
次日,本以为湛云帆会找来,伍兮桐都做好了准备,可谁知道出现在面前的居然是一段时间不见的许孜航。
伍兮桐很诧异,「许大少怎么忽然想起我来了?」
许孜航耸肩,「来看看你个小没良心的有没有忘记我。」
伍兮桐呵呵笑着,绕着他走了一圈,「嗯,恢复得不错啊,看来很快你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许孜航叹气,今儿见着她吧,都没了调侃她的心思了。
「扶我一把。」许孜航手搭在她肩膀上说,伍兮桐顺势搭了把手,将他扶去旁边坐着。
「听说你悔婚了?」许孜航乐呵着问道。
伍兮桐点头,「你笑这么灿烂干嘛?」
「我开心呐。」许孜航毫不掩饰的大笑,着实开心,拒绝湛云帆就对了,这样他不用再继续怀疑她眼瞎了没瞧见他的好。
「你啊,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伍兮桐意味深长的说,他的事儿可比她棘手多了,他要想跟小五在一块儿,呵呵,完全乐高想像到许夫人的脸色是何等精彩。
她离开他身边,许孜航立马伸手托住她手腕。
「陪哥哥坐会儿,别急着走。」他话说得认真。
「我得上课呢。」伍兮桐无奈的说。
许孜航揪着她的手揪得紧紧的,心底哀叹,他咋地就不这么不招她待见呢?
「自己玩儿啊,我走了。」她挥挥手,潇洒转身。
许孜航带着点点笑意看着她的背影,湛云帆站在远处看着,满脸受伤,她果然移情别恋了,握紧了拳头,她可真狠心啊,说分手就分手,一点留恋都不带。
下午许孜航又在校外蹲点,他清楚她的课表,掐点儿守在这。
没过几分钟,伍兮桐从学校跑出来,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湛云帆一愣,她只当他来了吗?
提步朝她跑过去,她却直接朝天桥对面跑,湛云帆追了几步:「兮兮……」
她过了马路,停在一辆黑色车子旁边,车上人下来,湛云帆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二哥!?
湛胤梵是从驾驶座上下来,湛云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切,他的兮兮怎么可能会跟湛胤梵相熟?心里还带着希冀,却没想到恰逢此时,他看到湛胤梵埋头吻了她的脸,大庭广众下,他的唇落在她脸上,而她,没有闪躲!
湛云帆如遭雷击,所以她要跟他分手?
抓住了许孜航,又榜上了湛胤梵,她怎么可能还会正眼看他?
湛云帆手上的花「哌」地掉在地上,冰冷的看着对面的人。
湛胤梵搂了下伍兮桐的腰,伍兮桐推开,「亲一下就够了,不准再乱来,这里是学校!」
「学校有什么讲究?」湛胤梵笑问,难道在学校,她就不是他爱的女人了?
伍兮桐扯开他的手,然后与他十指紧扣,交握的双手往他跟前凑,笑说:「这样可以,知道了吗?但了除了拉手之外,任何伤风败俗的事情都不能做!」
「伤风败俗?」湛胤梵闻言瞬间脸黑。
伍兮桐眼瞅着大爷脸黑,心里这个乐啊,脸子笑开了花。
这一转身,得,看见马路对面的湛云帆了,伍兮桐笑容就那么卡在了脸上,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推开了湛胤梵的手,拉开了些距离。
湛胤梵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擡眼看过去,当即明白了原因,心底这瞬间莫名来气。
「上车。」他冷声而出。
伍兮桐站着不动,湛云帆眼里的绝望令她害怕,她想,她应该说点什么的。
「云帆他……」
「记住现在谁是你男人!」湛胤梵冷冷回了她句。
伍兮桐皱眉,这话自白得有些刺耳,擡眼望着他,「云帆也是你弟弟,他难过,你忍心吗?」
湛胤梵大掌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我心疼他,谁来心疼我?」
「嗯?」伍兮桐当下诧异,没料到这种话会从湛胤梵口里说出来。
「你比他大那么多,你还需要人心疼吗?」她低声说道。
湛胤梵失笑,「分手了就别再回头,你如果回头,把我置于何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要回头,我只是想以朋友的立场安慰他几句。」她认真辩解,似乎湛胤梵那男女之间就只有感情,友情不存在,所以他非常介意。
湛胤梵脸色不好看,拉着人将人塞进了副驾驶。
「湛云帆再小也二十几岁的大人了,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安全带扣上。」湛胤梵吐出冷邦邦的声音,关上车门在外面站了站,这才上车,直接开着车走了。
伍兮桐不忍心,不停的回头看。
湛胤梵心底憋闷,女人都是这么多情的动物?她是因为年纪小,心地善良,还是天生多情?
「想吃什么?」
「都给你气饱了,还想吃什么呀?」伍兮桐轻声嘟嚷。
湛胤梵闻声不答,带着她去吃蒙古烤肉。
当羊腿架上桌时,嘿,姑娘眼睛瞬间雪亮,立马就开始磨刀霍霍。
「我不喜欢干的辣椒面,给我辣椒酱吧,我要孜然粉,我要两个碟子,湛胤梵把那个递给我,我不要喝酒,我喝果酒就好……」
湛胤梵默默的看着她,心底敞亮得很,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
羊腿是烤好的,服务生本想给片好,伍兮桐直接把人给撵走了。
「我比你会,你走吧,别打扰我们。」拿着刀和钳子就开始,擡眼眉眼弯弯笑的问湛胤梵,「老板,你要吃薄一点的还是厚一点的?」
湛胤梵笑:「都好。」
他就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得她伺候一回,心底舒坦着呢。
伍兮桐还算厚道,先给大爷切好,然后再轮到自己。湛胤梵沾着辣椒酱尝了尝,又蘸上辣椒往她嘴里塞了块肉。
伍兮桐快速动着小口儿,眼珠子闪亮,笑着道谢,「谢谢老板。」
湛胤梵又沾了辣椒粉孜然粉在她嘴巴刚停歇的时候再往她嘴里塞,「味道怎么样?」
伍兮桐连连点头,「肉都好吃。」
「无肉不欢是吗?」他失笑接话。
「对啊对啊。」
她忙点头,擡眼的时候他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儿,哎哟喂,给姑奶奶高兴得啊,眼睛都笑得眯成了条缝。
湛胤梵看着她娴熟的刀法,这得是多少次临场练习才有的技术?在吃这方面,她倒是颇有耐心。不大会儿的时间,肉已经片了满满两盘。
她擡眼想说什么,他却及时拿着杯子往她嘴边递,她就着杯沿喝了口,满足一笑。
「吃了再给你切,剩下的先烤一烤,肉香味儿更浓。」她笑着说,声调上扬,带着十足十令人愉悦的心情。
「好。」他应声。
除了她「不听话」时他会用他那条理由教训她之外,别的时候他话不多,可以说沉默得令人发指。
不过姑娘眼下高兴,就算她一个人在这也能吃得心情倍儿美丽。
六斤的肥羊腿啊,姑娘给解决了。
湛胤梵多吃了几块,给腻得不行,直接电话让夏江流送了个面进来,他饮食向来清淡健康,就这么大块儿大块儿的吃肉,没有过。若不是为了搏她一笑,他哪能委屈自己的胃沾这浑腻味儿?
伍兮桐边吃边叨叨,「有肉吃还吃什么面条啊?你不是大老板吗?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才对啊,怎么就吃不了肉呢?这大腿肉多瘦啊,肥肉我都给剃干净了,怎么会腻呢……」巴拉巴拉。
湛胤梵按了下脑仁儿,「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是土匪吧。」
伍兮桐不赞同的摇头,「不是啊,没钱人有那个资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么?一瓶洋酒得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了,没钱的人喝得起么?」
湛胤梵低笑不语,吃了点面条一边等她。
等姑娘终于吃够了走出餐厅,湛胤梵不时盯着她肚子看,人不大点儿,还挺能吃的,不知道那些肉都去哪儿了。
湛胤梵忽然伸手将她拽身边,伍兮桐仰头瞪他,「干嘛?」
「没撑得难受?」他好奇的伸手往她胃摸去,她扭身一躲,「难受呢,难受,别摸,会吐的。」
湛胤梵当即爽朗的大笑出声,心情异常愉快。
送她回学校,当然,还是先邀请她去他别墅,她一听吧,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么都不答应的。湛胤梵无力说服她,只能送回学校。
伍兮桐下车之前,因为开心,所以主动了一回,抱着二爷脖子在他脸上啜了那么一下,然后脸子通红的跳下车,哈哈笑着说:「谢谢你的羊肉。」
湛胤梵下车,身躯半靠在车身,「要我送你进去吗?」
「不用了,你回去吧。」伍兮桐回头看他,满脸都是夺目的笑容。
湛胤梵看着她的笑容有些晃眼,原来有一天,这样的笑容她也可以为他绽放。
「早点睡,别玩太晚。」湛胤梵叮嘱了句,伍兮桐回头回朝他挥手,然后跑进了学校。
湛胤梵白天从来不会联系她,像湛云帆那样时时刻刻都给她发消息的事儿几乎不会在湛胤梵身上出现,所以每天一起共进晚餐时他们的相处更加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