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8、回忆篇——决裂(2/2)
玉蓁蓁发现,自己猜错了,她满以为看到那些饰物,屋主便是女子了;可直到见到敖夔这个老头儿,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只是于三文也曾说过,鲛人族遭七尾狐族灭族,为何敖夔是族长,却站在了七尾狐族的一边,帮他们卖命呢?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玉蓁蓁头脑中忽的掠过了幻锦说过的话,她忙拉住于三文,对其道,「三文莫要急,你师父许是中了七尾狐族的傀儡术,成了他们的傀儡,他如今的所作所为,都不是自愿……」
「非也。这正是本王心甘情愿的,」敖夔再度露出疯狂的笑容,刚刚展露出的慈爱消失殆尽,「跟着主上。可得永生,我自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失去全部族民又如何?只要本王得以永存于世,就算要本王亲自屠杀族民,本王也是心甘情愿!」
「你这疯子,你这疯子。你不配做鲛人族的族长,不配让那些族民无条件的相信与信任!」于三文再也抑制不住心底喷薄而出的情感,抽出冰霜剑便向着敖夔刺了去。
「三文!」玉蓁蓁真是拦也拦不住,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敖夔自然轻易的躲过了于三文的刺杀,后一转手的工夫,一把尖锐的冰剑已经对著于三文飞快的掷了去。玉蓁蓁捂住嘴,向前奔跑想要拉住于三文的时候已经晚了;好在俞樾眼尖手快,因是鬼族,瞬移之术练得也是炉火纯青,尽管如此。冰剑还是擦著于三文的手臂而过,于三文周围的海水瞬间被鲜血浸染。
「你……你……」直到现在,于三文还不敢相信,敖夔竟真的这样对她。她擡眼,一脸的神伤与绝望,「你竟真的伤我?!」
「只要可以永生,本王可以放弃一切。你不过是本王的徒儿,仅此而已,为本王而牺牲,你已死得其所。就当还了本王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吧!」敖夔说着,双手在周身旋转的工夫,面前忽现一面巨大的冰墙;但见他再双手一推,那冰墙迅速向著于三文所在之处飞了去。
这一次。就算是俞樾通晓瞬移之术,也中了敖夔的招儿。那冰墙像是有生命又与敖夔心灵相通一般,在接近敖夔与于三文的阵子,忽的变换姿态,成了一具巨大的牢笼,在俞樾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将两人扣于其中。
「哼,这样的小把戏,也想困住我。」俞樾头一次露出不屑的表情,后也不管于三文愿不愿意,硬生生将她背在背上,再双手抽出念玉之舞,口中叨叨念着咒语,但见平静的海里开始有了风暴的前兆,四周的海水都在奔腾咆哮着,像是要将曾经的海底之王敖夔吞噬掉一半。
「啧啧啧。」敖夔却摇摇头,一脸玩味的摆摆手指,后道,「年轻人,就是太冲动。」
敖夔的坦然自若是有迹可循的,余下的众人眼见着那困住两人的牢笼忽的伸出许多尖锐的冰刺,并且那冰刺愈发的长大,距离里面的两人距离迅速减小。俞樾此时全身灵气都灌注在了风系的法术上,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也唯有眼睁睁的看着那冰刺离他二人越来越近,他的浑身溢过一种冰冷的感觉。
「你真的想我死?你真的想我死?」于三文在俞樾的背上,隔着那些逼近的冰刺,隔着牢笼,满眼悲伤的望着敖夔。他们如今距离虽这样近,可心,总也是离得远了,她看不清敖夔了,敖夔已经变了个人一样。
「去死吧,为了本王的永生!」敖夔张大双臂,放声大笑,整个海面一阵颤动。
待俞樾收回聚集的灵气,准备专心对付这些冰刺之时,时间已然来不及。他唯有低声对着身后的于三文道了句,「抱歉,连累你了。」
「是我连累你才是,你本该在鬼族好好做你的三皇子,可如今……」于三文悲哀的扬起嘴角,身后的冰刺已然入骨,疼得她微微咧了嘴,可她仍旧没有喊痛出声,一如背着她的那个男人一般。
「以吾之火,取尔之魄!」玉蓁蓁咬紧牙关,冲到两人一旁,以火咒妄想融化那些冰刺。只可惜,火在水中,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所以在玉蓁蓁试了无数次,看到里头的于三文与俞樾嘴唇都已经开始发紫,她只得无能为力的双膝跪地,一面不停的砸着冰笼,一面哭叫道,「不可以,三文,三皇子,你们不可以死!谁能帮帮我,凌波,凌波——」
「主人,闪开!」听到玉蓁蓁的一声声呼唤,凌波的心好像被什么击打着一般,疼的他直磨牙;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出,几乎将他撑爆,所以他大喊出这声之后,见玉蓁蓁配合的躲开,便伸出双手,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在他的双手之间,正结出一把神奇的冰剑——之所以说它神奇,是因为明明该是单调的白色,它却发出耀眼的金光,仿佛能够照亮一切黑暗;而握着的剑柄之上,也有一对金黄色的小翅膀,似乎随着凌波情绪的波动,小翅膀也在左右上下颤动着。
「冰翼剑?」敖夔带着几分审视的望着凌波,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股子的恍然大悟劲儿。
「断——」凌波大吼一声,双手高举冰翼剑,用力的从上到下挥舞了一番;但见一阵金光晃过,冰笼应光而碎,那些冰刺自是更不在话下,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而俞樾和于三文也终于得了解脱,两人皆无力的倒在地上,身旁的海水中浸染了丝丝血迹。
「三文,三皇子,你们还好吗!」玉蓁蓁上前扶起于三文,却听到身后凌波重重的**声。回头瞧的时候,但见凌波单膝跪地,以冰翼剑支撑身子,似乎灵气耗尽一般。
「凌波!」玉蓁蓁想去看看凌波,无奈这会儿也不适合离开于三文。不想,于三文却硬是推开玉蓁蓁,对其虚弱道,「蓁蓁,别,别婆婆妈妈的,快去看看,凌波怎么……了?」
「交给我吧。」俞樾凑了过来,尽管身上因为冰刺刺出的血洞还在淌着血,他却没事人一般,扶住了于三文,对着玉蓁蓁点点头。
玉蓁蓁立即拔腿跑到凌波身边,凌波一见玉蓁蓁来了,也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对玉蓁蓁坚定的点头道,「主人,我没事,我可以保护你们了。」
「是,凌波,做得很好。」玉蓁蓁的眼泪刷刷的流下来,可是在大海之中,流出的泪也直接混在海水中,看得并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