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只念一人(1/2)
陈述看着叶裳,睁大了眼睛。
叶裳看着他的神色,对他挑眉。
陈述瞪着他,想越过他看向里面,门口被他挡住,又有帘幕遮掩,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他立即问,「怎么是你出来了?那个救你的人呢?」
叶裳不答他的话,对千寒吩咐,「你去找一件雨披,再拿一把伞,送二公子回去。」
千寒应是,立即去了。
陈述顿时不干了,「喂,你什么意思?医治你的人见不得人吗?怎么连个大夫也藏着掖着?」
叶裳道,「确实见不得人。」
陈述一噎,盯着他,忽然说,「医治你的人,是个女人对不对?」
叶裳看着他,「好奇心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儿,你怎么一直改不了这个毛病?」
陈述眼皮翻了翻,道,「若不是关于你的事儿,小爷哪会有什么好奇心?」话落,看着他,「其余人都没来,你连我也信不过?」
叶裳摇头,「不是信不过,是她比较喜欢将自己藏起来。」
陈述一噎。
这时,千寒取来了雨披和伞,递给陈述,「二公子,用不用我送你回府?」
陈述站起身,伸手接过,有些气闷地对叶裳说,「我在这里守了两个时辰,你就这样轻而易举将我打发了,可真是有女人没兄弟。」
叶裳对他微笑,「改日请你吃酒。」
陈述不屑,「我府中也有酒,用不到你请。」
叶裳又道,「你不是一直喜欢瑟瑟吗?我给你牵个线,她若是对你也有意,你就给她赎身如何?」
陈述顿时爆粗口,「妈的,叶裳你个混蛋!你这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是不是?拿小爷开涮呢。」
叶裳嗤笑,「什么新人旧人?胡说什么?这么多年,我只心念着一人,如今她就躺在我的床上。」
陈述顿时张大了嘴,眼睛也瞪成了铜铃一般的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叶裳,伸手指着他,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怪不得让人守着,果然我猜得不错,原来医治你用的是见得人的手段。」
叶裳被气笑,也懒得解释,挥手赶他,「快滚吧。」
陈述站着不动,依旧不甘心就这样走,对他问,「真不能让我看看她?到底是哪个女人让你说出这么多年只心念着她一人?连瑟瑟也不入眼?怪不得你从来只听她唱曲,不与她再接近。如今她就在你这儿,你却不让我知道,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觉。」
叶裳依旧挥手,「睡不着觉你可以去红粉楼找瑟瑟。」
陈述一噎,咬牙,「我以前算是眼瞎了,今日才算是重新认识了你。」话落,气哼哼地将雨披披在身上,拿着伞,出了房门。
千寒连忙跟了出去送他。
陈述没好气地说,「不用送了,回去侍候你主子去吧,我去红粉楼。」
千寒停住了脚步,笑着说,「二公子慢走。」
陈述很快出了正院,出了容安王府,如他所说,向红粉楼而去。
很快就来到了红粉楼,虽然今日大雨下得大下得急,但也阻挡不了红粉楼的香粉美人勾人魂魄。富丽堂皇的红粉楼,依旧是客满宾朋。
陈述进了红粉楼后,有老鸨立即迎上前,连忙帮他解下雨披,笑成花一样的脸看着他,「这么大的雨,二公子怎么独自来了?您要找哪位姑娘?」
陈述拂了拂袖子,跺了跺脚,说,「瑟瑟姑娘。」
老鸨立即说,「瑟瑟今日身体不适,不接客。」
陈述向楼上看了一眼,对他说,「我不听曲儿,就是找她说说话。你去楼上问问,就说我刚从容安王府来。」
老鸨闻言笑着点头,「那二公子您稍等。」说完,便扭着身子上了楼。
不多时,老鸨站在楼上对下面喊,「二公子,上来吧。」
陈述擡步上了楼。
老鸨对他笑道,「瑟瑟听说是你,便同意了,二公子的面子可真大。」
陈述道,「哪里是我的面子大?是叶裳的,我若是不说我从容安王府来,她不见得见我。」
老鸨捂着嘴笑,「二公子说的哪里话?叶世子听瑟瑟的曲儿虽然花名在外,但一年来这里的次数有限。有时候几个月不来一次,有时候一个月也就来一两次,多数时候,还是您捧瑟瑟的场。」
陈述闻言驻足,想了想,恍然失笑,「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老鸨笑着说,「前几日,叶世子来了一次,就是他回京那天,瑟瑟弹了新曲子,叶世子听了之后就恼了,直接甩脸子走人了。估计是得罪得狠了,这以后啊,叶世子不见得来了。」
陈述愣了一下,问,「果有此事?」
「有。」老鸨笑着说,「奴家怎么会骗二公子呢,这事儿啊,可是千真万确。」
陈述见她不像说假,好奇地问,「什么样的新曲子?竟然将他惹怒了?」
老鸨笑着说,「奴家也没听过,只叶世子来时她弹了一半,您要是想知道,去问瑟瑟啊,她素来对二公子有好感,你一问,她兴许一准告诉您。」
陈述点了点头。
老鸨吩咐人往瑟瑟屋里送瓜果茶品,便下了楼。
陈述来到瑟瑟屋门前,门虽然虚掩着,他依旧伸手叩了叩门。
瑟瑟在里面说,「二公子请进吧。」
陈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见瑟瑟倚着床半躺着,手里拿了一卷书,见他进来,抿着嘴笑,「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二公子怎么不回府,还过来这里了?」
陈述来到近前,看着她,「听说你身子不适?」
瑟瑟笑着说,「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二公子知道的。」
陈述哑然,耳根子有些红,偏过头,坐去了不远处的椅子上,咳嗽了一声,「我以为你是生病了。」
瑟瑟看着他,笑着说,「这也算是生病,我素来体寒,每次都疼的要死要活,连大夫也没办法。」
陈述蹙眉,「这么严重?」
瑟瑟点头,对他问,「二公子是从容安王府来?叶世子的热可退了?」
陈述看着她,抿唇问,「你很关心他?」
瑟瑟笑起来,「我倒是不想关心他,可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自然不能不关心。」
陈述闻言一怔,脱口问,「你受何人所托?」
瑟瑟摇头,笑着说,「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顿了顿,道,「不过那个人于我有救命之恩。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替她看着叶世子,便是我报恩了。」
陈述又哑然,「竟有这等事儿,这些年,我竟不知了。」话落,看着她,忽然问,「那个人不会是个女子吧?」
瑟瑟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陈述本就聪明,知道自己猜准了,更是惊讶道,「难道真是?难道你所说的人与叶裳说这么多年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是一个人?」
瑟瑟失笑,「叶世子是这样与你说的?」
陈述点头。
瑟瑟抿着嘴笑,「叶世子的心思啊,可真是明摆着了。」话落,她叹了口气,「只是可惜,有人这两年却不敢再近他,一直躲着他。我看着都心疼了。」
陈述看着她,「我可真是好奇死了,他死活不说那女子是谁,我今日去晚了,没碰到那女子进容安王府。等了两个时辰,也没见到人影。这人可真是神秘得很。我与他的交情也有些年了,一直被他蒙在鼓里。怪不得他不想娶苏府小姐,原来心里有人了。」
说到苏府小姐,他忽然想起来,今日那位闯城门的姑娘好像也姓苏。
瑟瑟眼睛突然睁大,看着陈述,挑眉,「叶世子说他不想娶苏府小姐?」
陈述点头,没注意她神情,说道,「可不是吗?原来是金屋另有藏娇,看不上苏府小姐。」
瑟瑟呆了呆,失笑,「是叶世子亲口说的?」
陈述颔首,「他对苏府小姐嫌弃得很,皇上有意许婚,他那一阵子连皇上召见都避而不去。说苏府小姐是个疯野丫头。」
瑟瑟忽然大笑。
陈述也笑了,看着她,「你也觉得好笑是不是?她连苏府小姐的面都没见,就死活不同意。说她不是丑八怪,就是母夜叉,疯丫头,谁娶了她谁倒霉。」
瑟瑟笑得止不住,好半晌,才收了笑,擦着笑出的眼泪说,「叶世子可真是个妙人。」
陈述看着她,忽然觉出哪里不对味,对她道,「你怎么……很好笑吗?让你笑成这样?」
瑟瑟点头,几乎笑岔气,「嗯,实在太好笑了,叶世子嘴可真毒,这样背后嚼舌头,若是被……知道……」她顿住,又笑出声,「不知道他该如何收场。」
陈述忽然问,「你说话断断续续的,我听不太明白。」
瑟瑟对他摇头,笑着说,「你不用明白,反正是叶世子的事儿,不关你的事儿,不用替叶世子操心。」
陈述觉得有理,点头,「也对。」
瑟瑟虽然收住了笑,但眼底依旧存着笑意。
陈述看着她,觉得看她笑开的样子实在是美极了,不由也跟着笑,对她问,「我听妈妈说,你给叶裳弹了一曲新曲子,是什么曲子?让他气怒翻脸走了?」
瑟瑟闻言刚收住的笑又溢开,对他问,「你想听?」
陈述笑着说,「想知道。」
瑟瑟眨眨眼睛,「等我葵水过了,有力气了,弹给你听。」
陈述点了点头,见她美艳不可方物,一时移不开眼睛,暗暗想着叶裳连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通的瑟瑟都看不上,他挂在心里的女子,不知道是什么样。
叶裳打发走陈述,并没有立即回屋,而是依旧站在门口,见千寒回来,对他问,「她几时来的?」
千寒道,「两个时辰之前,苏姑娘刚进屋不久,陈二公子便来了。」
叶裳又问,「她用什么办法给我医治的?你可知道?」
千寒摇头,「苏姑娘吩咐我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准打扰,属下也不知她是用什么办法,没开药方。」话落,补充道,「孟太医用尽了办法,都不能给世子祛热,属下也想知道苏姑娘用的是什么办法。」
叶裳闻言不再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
千寒看着他,也不言语,不敢打扰他。
过了片刻,叶裳对他摆摆手,「将卫老叫来。」
「是。」千寒立即去了。
叶裳转身回了屋。
不多时,千寒领着一个老者来到了外间画堂,老者穿着容安王府长房管事儿的衣着,隔着房门开口,「世子,您喊老奴?」
叶裳对外面道,「卫老,你进来。」
卫老挑开门帘,连忙走了进去。
屋内已经掌了灯,十分亮堂。叶裳坐在床头,苏风暖躺在床上。
叶裳见卫老进来,对他招手,吩咐,「你给她把脉,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如实告诉我。」
卫老闻言连忙走到窗前。
叶裳让出些地方给他。
卫老挽起袖子,给苏风暖把脉,片刻后,他放下手,对叶裳说,「世子,若是小老儿诊的无误的话,姑娘是因为内力损耗过渡,气血匮虚,造成的暂时昏迷。无大碍,休息数日就好。」
叶裳面色微沉,「内力损耗过渡?损耗到什么程度?」
卫老如实道,「体内亏空,精气所剩无几。」
叶裳面色微变。
卫老看着他神色,连忙又道,「不过姑娘根底极好,休息数日,好生滋补,便能养回来。」
叶裳看着他,「数日是多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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