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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有点疼,忍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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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口陷入到皮肉里的痛让白长卿退后了一步,他刚才还空茫的眼睛陡然寒光四射,逼视着雪苼。

出于人的本能,她觉察到了危险。

可是想退后已经不可能,她的枪又往他肉里顶了几分,「给赫连曜一匹马,让他走。」

白长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为他着想,但是他领你的情吗?』

雪苼的眼神越发的坚毅,「白长卿,我再说一次,给他一匹马。」

白长卿眼瞳一缩,「给赫连曜一匹马。」

赫连曜似乎没有多大的触动,他眯起眸子看着雪苼,在有人把马给放过去的时候他牵住缰绳翻身上马。

白长卿冷笑,「看看,他要抛弃你不管了,尹雪苼,你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又得到什么?」

雪苼对他嗤之以鼻,「你懂什么?白长卿,像你这种只会亵玩别人却连爱都不敢承认的人又懂什么。」

雪苼并不知道他和余思翰的关系。但是从余思翰死前的话以及白长卿的疯狂报复还有刚才他说的挖了余思翰在赫连家的衣冠冢,雪苼猜想,他肯定喜欢余州小八。

他这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喜欢不敢说,却暗地里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雪苼实在看不起。

回头对赫连曜喊:「你快走,我尹雪苼不欠你的,以后我们就是敌人。」

赫连曜一勒缰绳,战马恢恢叫着撂起前蹄儿,是要弃她而去。

雪苼一闭眼睛,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沿着玉雕一般的面孔滑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白长卿忽然一擡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雪苼的手腕,她的白朗宁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他的手里。

雪苼惊骇,电光火石间只听到一声枪响,策马赶来的傅晏瑾打穿了白长卿的手腕。

可就是这一瞬,那个策马的赫连曜乘乱把雪苼抓到马背上,向着万州的方向而去。

捏着流血不止的手腕,白长卿制止了拔枪对着傅晏瑾的手下,「调转你们的枪头,去追赫连曜。」

说完,他恨恨的对傅晏瑾说:「傅晏瑾,今天的帐改天再算,你还不去追你的小情人。」

「用不着你说,驾!」

雪苼被赫连曜裹在身前,她大声喊:「你放我下去,赫连曜,你一个人逃生的机会大,带着我是累赘。」

赫连曜用力掐住她的细腰,「小乖,我比较喜欢你给我陪葬。」

雪苼看着他刀削一般的侧脸,发现这男人根本就是铁板一块,听不懂人话。

被追到山涧前,后有追兵前无道路,那马都吓得裹足不前。

后面的杀声越来越近,白长卿加上傅晏瑾起码有几百个人,他们果然是插翅都难逃了吗?

「赫连曜……」

「闭嘴!」

男人铁臂紧紧搂住她,忽然用力抽了那马一鞭子,吃不住痛的马更疯了一样狂奔,四体腾空就越过了山涧……

啊!雪苼惊呼,原来马的前蹄是落地了,可是因为距离太大,它的后蹄子落空,庞大的身体跟着向后坠落。

赫连曜双臂紧紧抱住她,厉声喊着:「闭上眼睛,抓紧了!」

事实上,不用他喊雪苼已经睁不开眼睛,那种坠落的熏晕以及石子打在脸上的疼痛让她绝望,心说这是跟赫连曜共赴黄泉了,她也算是如愿。

赫连曜,抱紧我,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

赶到峭壁前,白长卿和傅晏瑾亲眼看着他们二人和马同时坠落深谷。

白长卿叹了口气,「可惜了,必死无疑。」

「你闭嘴。」傅晏瑾情绪激动。他大喊:「给我下去找人,快。」

白长卿手腕上的伤可不轻,他疼得嘴唇发白偏偏一片嗤笑,「傅帅还真是痴情,但这万丈深渊,只怕是尸体都难倒找。」

傅晏瑾一拳打在他下巴上,「白长卿,你给我闭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苼悠悠醒转,她只觉得脸上冰凉一片,是下雨了吗?

「赫连曜,赫连曜。」她爬起来,大喊。

可是很快她就看到,赫连曜正躺在她身边不远的草地上,一身的血。

她挣扎着爬过去,骨头就像要折断的疼也不顾上,她轻轻摇晃着赫连曜,「赫连曜,赫连曜,你醒醒。」

谢天谢地,在她喊了十几声后,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着她,他好像不认识她,眼神茫然。

「赫连曜,你回答我,你是谁?」

「我是赫连曜。」

男人的声音虽然残破,但好歹发出来了。

雪苼喜极而泣,「还好,我怕你撞坏了脑子,幸好你还记得你是谁。」

「不是你说的我是赫连曜吗?」

雪苼一愣,想去解开他衣服的手顿住,「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

在她紧张的眸子里,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雪苼急坏了,她满是擦伤的手摸着他的头,「这可怎么好?是被石头撞伤了头吗?不过你别怕,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赫连曜眼睛里的暗芒一闪而过,却没有说话。

「你现在这里躺着,我去给你弄点水喝,顺便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她刚要站起来,赫连曜拉住了她的手,「别走。」

摸摸他的额头,「可是我得找水和吃的东西,还有能给你止血的草药,你的伤很严重。」

说的跟真的一样。她娇生惯养,知道什么草能止血吗?

赫连曜拽着她的手,「扶我起来。」

雪苼一拍脑袋,「看看我这个笨蛋,这里树林茂密异一定有野兽,万一闻着血腥味来了就坏了,我带着你一起出去。」

他们扒开草丛往外走,原来这处是安平山的绝壁,虽然看着深不可测,但是全被植被树木覆盖,他们掉下来的时候给树枝挡着减轻了下坠的力量。虽然身体多处被划伤,但是奇迹出现,他们没有死。

可是那匹马就没有那么幸运,它在底下给他们起了垫底的作用,就在他们坠落不远的地方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好可怜,它死了。」

赫连曜不置一词,继续往前走。,

这个傻丫头没有野外求生知识,这匹马才是野兽的美味,一会儿肯定吸引很多野兽过来分食。

「你疼不疼,要不要我背着你?」

雪苼看着赫连曜一走一拖拉的腿。很是担心。

「没事,我们往前走看看。」

如果他没有记错,像这种地方应该有猎人建造的小屋,他们出来打猎几天回不了家,就在这里搭个建简易的屋子,要是找到就安全多了。

「你看,前面有个房子。」

在比较宽阔的空地上,四周都用坚硬的木头围起来,果然有个简易的木头房子,雪苼喜出望外,她赶紧扶着赫连曜进去。

估计有好久没住人了。这房子透着一股子霉味,但是有床,床上还铺着动物的毛皮做的毯子。

雪苼赶紧把赫连曜扶过去躺下,她伸手就要给他解衣服。

男人按住她的手,眯起狭长的眸子看着她。

雪苼这才想起他可能是害羞。

赫连曜害羞是个全新的体验,雪苼忽然升起了逗弄之心。

她嘿嘿笑着,「美人,不要怕,我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赫连曜:「……」

他紧紧揪住衣服,看来还真像个被迫害的无辜少女。

雪苼只好摸着他的手安慰:「好了,不怕。我是你的女人,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乖松手。」

「你是……我的女人?」

雪苼点点头,「不信你自己看看,就在你大腿这个地方,有个伤疤,那是你在战场上辈流弹击中的地方。」

赫连曜警惕的看着她,慢慢褪下了裤子。

雪苼一看就晕了,原来赫连曜身上别处的伤都不严重,就在腿上,这次是大腿外侧,那里血肉模糊,好像已经溃烂发炎了。

「你这又是什么时候弄得伤?我知道了,一定是白长卿那个王八蛋。」

「白长卿?他是谁?」

「他是……」

雪苼忽然卡住,她要告诉他吗?

如果赫连曜什么都记不起来,他们就放野在这深山里,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多好。

存着这样的心思雪苼便没有再说下去,「他是一头野狐狸。」

「野狐狸还有名字?」

「嗯,就是,野狐狸骚狐狸,我们不说它了,我弄点水给你清理伤口,你要忍住。」

「嗯。」

雪苼转头去找了个盆子,又从外面的水缸里舀了水,走到赫连曜身边。

屋里没有帕子,她从衣服里摸出自己的手帕,浸到水里给洗干净。

她手上全是被树枝石头划出的细小伤口,被水一泡疼得她直抽气。

她皱着眉隐忍着,拧干后轻轻的贴在赫连曜伤口上,「有点疼,忍着。」

赫连曜一把抓住她的手,没让她动。

她以为他怕疼,「你忍不下,虽然我们这里没有好药,但是起码的清理还是要的,等发炎了更难受。」

「手疼吗?」

雪苼心里一暖,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她摇摇头,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肯定没有你的疼,你要忍着。」

赫连曜放开她的手,示意她开始。

雪苼的动作非常轻柔,其实这点伤对赫连曜真的不算什么。可是因为她过于珍视的动作,他竟然觉得有点难以承受。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她手忙脚乱,不停的把染血的帕子放在水盆里清洗,丝毫不顾及自己受手上的口子。

终于给赫连曜把血迹擦干净,她松了一口气,不觉一头一脸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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