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来,取悦我(1/2)
药入口中,满嘴的苦涩,雪苼忙倒了一杯冷茶喝了,这才把嘴巴里的药给送下去。
本来想等到明天去医院,雪苼却一刻都不想耽误,她怕再生什么枝节,如果这孩子注定要短命,不如在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死在自己肚子里。
吃完药,她爬上床,身体还是软的,就刚才这么一闹腾,她就冒虚汗。
又躺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小腹开始痛。
开始是一抽一抽的疼,并不严重,她闭上眼睛想睡着,睡着了就不疼了。
迷迷糊糊的似乎是睡着了,但是那股子疼痛依然存在着。
小喜进来,看到她在睡没敢惊动她,把被子给拉了拉就出去了。
大概是半夜的时候,雪苼给痛醒了。
就像是内脏被搅碎成了血肉沫子,她疼的眼前发黑,浑身抽搐成了一团。
咬着牙,她爬下床,稍微一动,身体里的热流一股股的涌出来,她双膝一软趴在了地上。
没有一丝力气,她感到了死亡的威胁,想张嘴呼救却疼得连嘴巴都张不开。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双手抓地向前爬去,爬一步拖一步,身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身体碰到了桌子,桌上的青瓷花瓶掉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破碎声,让睡在外头的小喜给听到了。
原来她不放心雪苼,晚上便在外间的贵妃榻上将就着,听到声音她吓坏了,推开门一看大叫起来!
「来人。快来人!」
她的喊声惊动了仆妇,进来好几个人把雪苼弄到床上,有个妇人有经验,一看雪苼下身的血吓得脸都白了,「不好了,估计夫人是小产,快送医院。」
小喜忙喊:「找人,去找人,找车子。」
忙乱中小喜扯了条毯子裹住了雪苼的身体。
李程把人抱上车,深夜送到了医院。
赫连曜深夜回府,守卫一见他忙敬礼,"少帅。」
赫连曜大步往里走。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府里大半夜的卧房里竟然亮着灯还有浓重的血腥气。
他忙大步走进去,推开门一看,地上长长的一道血痕,还有破碎的花瓶。
「雪苼,雪苼。」没有人,床上也是血。
他脚下给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装避子药的小黑盒子。
盒子随意被扔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
他记得里面还有三颗药,而且从回来后他也没跟雪苼行房过。
他承认,当时他这么做的想法有些偏执,他不过想看看她还会不会吃那种药。却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就……
一个丫鬟听到声音跑过来,看到赫连曜忙行礼,「少帅。」
「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生病给送到医院了,流了很多血。」
「流血?」
赫连曜一听顾不得换下身上那件满是泥浆子的军装,骑着同样狼狈的踏雪立刻去往医院。
那天雪苼被送走他心里就觉的不安,可因为太过忙乱就没顾上她反而粗暴的把人送走,现在水患一安稳他就赶着回来,却没有想到果然出了事。
一进诊室的门,就看到了小喜搓着手来回走,他一把把人薅住,「雪苼怎么了?」
小喜一见赫连曜就哇的哭了,「少帅,夫人下身流血,好像是小产。」
「什幺小产?」
小喜边哭边点头,「嗯,她从米云回来后就发烧,大夫来给她看病的时候说有喜脉,这刚告诉她没有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果然是怀孕了,想起那天在米云她呕吐,以前吃的青橘子,竟然是怀孕了。
可是小产……他心头一片火光,那三颗药,尹雪苼说不要他的孩子,一定是吃药给打掉了。
这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外国医生走出来。
他的中文不是很熟练,「谁是家属。」
赫连曜推开小喜上前,「我是。」
医生看着他一身的戎装,虽然形容狼狈但是气度不凡,便恭敬的说:「先生,您的妻子她吃了什么药?」
赫连曜皱起眉头,「你就直接说孩子没保住,对吗?」
「孩子?没有孩子。」外国医生一摊手,表示没有。
「没有孩子?小喜!」
小喜忙跑过来,「少帅。」
「你跟这位医生说说夫人有没有怀孕。」
小喜忙说:「我家夫人前几日想吃酸的,前日发烧中医来给她号脉的时候发现了喜脉。」
那位西方医生好像看不起中医,「美丽的小姑娘,你家夫人根本没有怀孕,那个中医看错了。」
「怎么可能?这位大夫在我们这里很著名,他可是有神医之称。」
洋人医生不可置否,「我不是不尊重你们的中医,只是我们的x影像确实没看到你们夫人怀孕。」
「这不可能……」
赫连曜用眼神制止了小喜,他问道:「那我夫人下身出血是怎么回事?」
「她服用了某种药物,伤到子宫引起了内膜出血,这正是我要跟您说的,她不能再吃这种药了,会导致不孕。」
赫连曜手不由得紧紧攥住,尹雪苼,你好样的,为了不要我的孩子竟然不惜毁了自己的身体,行,你够狠!
医生离开后小喜拉住赫连曜,「少帅,这事一定有问题,我们要不要再找个大夫给夫人看看?」
「你那天请的是哪个?」
「回春堂的白老先生,就是上次您请来给夫人看病的那个。」
「行,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安排,你去照顾夫人。」
小喜带着担忧退下去,这事儿她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心里总是不踏实。
赫连曜喊了李程过来:「去把回春堂的白先生弄医院来,再另外找一位大夫,也带到医院来。」
「是。」
「回来。」
李程站住,等着赫连曜的吩咐。
赫连曜眉目间染着一层深重的戾气,「把醉生楼的红姨给我关起来!」
李程走后,赫连曜进了病房。
小喜看到他进来忙退到一边,「少帅,夫人还在昏迷。」
「你先出去。」
赫连曜在床边坐下,看着昏迷中的雪苼,心里一阵阵的拧着疼。
这种感觉许久没有过了,七年前经过大哥的那件事,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烂掉,可是没想到这丫头给了他一颗鲜活跳动的心现在又狠狠的伤回去。
他是个男人。再重的伤都能忍着,可是雪苼用自己做武器一次次重创他内心,他有点忍不了了。
擡手,轻轻放在雪苼的面颊上揣摩,他一贯冰冷的眼睛里满是温柔,「雪苼,你就那么恨我吗?」
一颗泪珠沿着她的面颊缓缓流下来,原来她已经醒了。
他擡头去擦,她身体一动不动也没有反抗,反而对他的动作有一种漠然的反应,那种漠然让赫连曜的心更加绞紧疼痛。
「雪苼,你就那么恨我?」
翻来覆去。他问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身为赫连军的接班人,他生来就要做强者,哪怕到了现在的局面,他还是不肯有一点示弱。
雪苼紧闭着眼睛始终不肯说一句话,甚至连眼泪都没有了。
俩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不放手不妥协,抵死的抵抗,也是抵死的纠缠。
外面传来敲门声,李程在外面喊:「少帅。」
赫连曜站起来,他收敛心绪,打开门走出去。
李程低声说:「白老先生死了。」
「死了?」赫连曜挑起眉头,黑眸亮的骇人。
「嗯。就是给夫人瞧病完了那天晚上,他去给亲家祝寿喝醉了酒,一头扎进了臭水沟里淹死了。我检查过尸体,确实是溺水而亡,而他回家的路线确实有一条深挖的臭水沟,因为连日下雨,积水很深,看着确实是意外身亡,找不出半点毛病。」
赫连曜拧紧了眉头,死了,还真是巧呀。
「少帅,另外的大夫找来了。要是云州城里有名的,他不愿意来医院,给我绑来了。」
「带进来。」
李程立刻让人把大夫给带了过来。
对方也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不过骨头很硬,即便被绳索加身,也是高昂着头,倒是比圆滑富态的白老先生更像个医者。
赫连曜亲手给松绑,「老先生,得罪了。」
老人狠狠的剜了李程一眼,「你们这些当兵的就是仗势欺人。」
「少说废话,给我夫人看病,否则我让你回不去!」
看看,主子比下人更蛮横,所以老人家还是不要跟这帮拿枪的讲道理。
老人被推搡进去,把凳子把他面前一踢,「坐下,看病。」
这样被人按着脖子看病老人自然是不乐意,但他上有老下有心也不敢得罪这些大兵,就着雪苼的手给号脉。
他神色越来越凝重,最后深深的锁起眉头。
赫连曜心里就像爬着一窝蚂蚁,却又不敢开口,等了半天老头才把雪苼的手塞回到被子里去。
「她怎么样?」
老头站起来,「我们外面说话。」
赫连曜率先走出去,他神色如常。只是出门的时候脚下步子一乱,差点扑到。
李程扶住他,「少帅,您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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