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穿上军装当男人(1/2)
长安浑身都在颤抖,她知道,只要她一回头就可以抱到青宝。
可是她回头了,她所谋求的什么都完了。
不回头,她对不起的只有孩子,可是回头,她对不起的就是所有关心爱护她的人。
咬咬牙,她爬起来,大步往前走。
孩子哭的声音嘶哑,最后变成了低不可闻的抽泣,终于消散在风中。
莫凭澜铁青着脸,始终跟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他很失望,他一直抱着最后微末的希望,希望长安别放弃孩子。
可是由此看来,她对自己的恨真是太深了,深到宁可放弃骨肉亲情。
他是不是做错了?既然这么恨,还能再走回去吗?他的谋求是不是太贪心了?
其实那天在教堂里,他是真的准备退出了,只要她能幸福,就放她跟韩风凛在一起。
可是谁知道出了那样大的事,韩风凛已经不能再保护她和孩子,而她将孤独无依,除了他还有谁?
可是长安竟然这么倔这么不领情。
她在惩罚的是他还是她自己?
上了火车后,她虽然不哭了,可是人呆呆的,滴水不进。
莫凭澜由着她,毕竟太难过了。
可是第二天,她还是这个样,莫凭澜就有些生气了。
他走进去,伸手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的眼睛始终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
莫凭澜坐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喝口水。」
长安的身子瑟缩,「莫凭澜,你答应了不碰我的。」
莫凭澜气的咬牙,「我不碰你怎么给你喂水?还是你期待我对你做点什么?」
长安苍白的脸儿气出了红晕,她伸手去端杯子,可是因为手上无力,大半的水泼在莫凭澜大腿上。
幸好水不烫,否则就要滚水煮小鸟。
始作俑者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转头看窗外,莫凭澜去只好站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水渍,又去倒了一杯。
这次可不准她动手,他给她喂了过去。
长安倒是没有再跟他拧着,一口口慢慢喝起来。
因为她知道,莫凭澜这人比谁都坚持,要是真闹翻了,他会捏着自己的嘴巴灌。
见她喝水了,他才放下心,又去倒了半杯,这次是放在她手上。
「长安,既然是自己选择的你就给我大气精神来,此去余州,并不一定太平,你不是要保护雪苼吗?我要看看你的本事。」
长安愣住,「你又耍什么花招?」
莫凭澜微微一笑,「怎么?不敢吗?」
面对他的挑衅她并不接招,「无聊。」
看着她娇俏的样子,莫凭澜好想抱住她。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就在刚才,他脑子里有个念头,这样既可以让长安没有任何理由逃离自己,还会让她跟自己不断的接触较劲。
三年的时间,他相信自己总能让长安原谅。
到时候再把相思和青宝都接过来,岂不是完美?
想到这里,他的笑意更浓,「其实这件事真的不容易,你记得你有个双胞胎哥哥吗?」
长安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来,忽然擡头看着他。
莫凭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他就知道她这个人对亲情多渴望。
忽然,莫凭澜心头一动,长安的母亲生下一对龙凤胎,长安也生下一对龙凤胎,看来这是遗传的,要是自己跟长安再生孩子,会不会也是龙凤胎?
不过这想的有点远了,他连长安的原谅都没得到,怎么又可能生孩子。
长安正看着他等下文,眼睛虽然肿着,可是眼瞳却给泪水泡的格外亮。
「咳咳,就是余思翰,他现在在白长卿那里。」
莫凭澜没敢说出余思翰是个小兔子,更没敢说白长卿把他当女人养着,反正她总要见到尹雪苼,就让那个女人去说好了。
「他……现在好吗?」长安终于问了起来。
「嗯,不错,你没见过他不知道,他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换上女装根本就是你,所以没抓到你的情况下,何欢儿让他装扮成你,在二月二那天去祭祀。」
这些,长安以前就听他和雪苼说了,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提起又是什么用意。
「我在想,他可以扮成你的样子,你也可以扮成他的样子。」
长安砰的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你是想让我扮成他,这样你对余图远旧部就有交代了吗?」
莫凭澜摩挲着自己手指上的碧绿扳指,「对。」
长安哈哈大笑,「莫凭澜,你不觉得可笑吗?你自己可是余图远的亲生儿子呀,可是你却利用你仇人莫如前和郄宁的儿女为自己树立军威,太可笑了。」
莫凭澜在心里默默的说,长安,其实我靠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可是你既然觉得我一直在利用你,那么就给你这个错觉好了,恨我总比你天天伤心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好。
而且,我更相信,只要我们朝夕相对定会日久生情。
「长安,你答应吗?答应了你就是余州的新督军,我会给你打出一片天下。」
莫长安冷笑,「我换上男装剪了短发,可是我依然是个傀儡,你觉得我傻吗?」
「可是雪苼呢?你想想她!她马上就要生孩子,现在只有在督军府里才是最安全的,可是你让我用什么名声收留她?是我的女人?我可不穿赫连曜穿过的破鞋。」
「你才是破鞋破袜子。」长安恼了,她红着脸,可是因为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简直跟小奶猫一样。
莫凭澜真想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她的脸。
他低笑,手却只敢放在她的头发上,却依然换来了怒目相视。他倒是不在乎,继续笑着说:「长安,要想当真正的督军也不是不可以,你可以慢慢架空我,拿到真正的军权。」
长安瞪着他,「你知道我不可能打败你,而且我也不懂,就算我把你弄死了也会成为别人的傀儡,到时候我和雪苼更遭殃,这不都是你算计好的吗?」
「我的长安真聪明,但是你也说了,要给韩风凛守孝,所以在余州的身份会很尴尬,只有这样,我们都有利。」
长安想了想,其实这些事对自己来说只能是有利而无害。
这样,总比呆在后宅要见识和自由要大,而且还会有自己使唤的人,说不定真的可以和莫凭澜搏一搏。
「可是,你当别人都是瞎的吗?我一个女人家,再怎么打扮还是个女人,一眼就看穿了。」
他摇头,「我说你没见过余小八,他扮成女人怎么就没有人发现呢?他还曾经扮成他七姐姐跟赫连曜成亲,你回去问问尹雪苼,又是给多少人发现了?」
除了戏台上的小旦,长安没想过一个男人会有多像女人。
「长安,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过多的跟他们下边人接触,只需要你在重要的场合露个脸就行了,还有,你要装着嗓子坏掉了,别说话。」
长安点头,可是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余思翰也是我这样的自来卷吗?」
他点头,「不过他一直用生发油梳小分头,头发还是能看出蜷曲的,你戴帽子,问题应该不大,只是可惜这长发。」
短发长安又不是没剪过,上次在金粉阁她扮男人真的比余思翰还要潇洒,只是现在头发已经垂到了肩膀上,,莫凭澜的手从她的发丝间穿过,有些不舍。
长安在这方面却十分的豁达,「头发而已,不算什么。」
莫凭澜却不忍心,他摸了又摸,「要不不剪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长安猛然惊醒,这个狐狸竟然把她从当不当他的傀儡引到了剪不剪头发,这不就是代表自己答应了吗?
果然,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样算来,跟他交锋连一个回合都没有过去。
火车到余州那天,已经是桃花开放的时候。
他把人带到别院里,正是当年他和何欢儿把雪苼困住的那个院子。
雪苼已经先得了信长安要回来,她心中十分的忐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见了面,俩个人都哭了。
莫凭澜知道她们有体己话要说,便先行离开了。
雪苼抓着长安的胳膊上下打量,「这是怎么了?不是逃了吗?给他抓回来了?」
长安摇摇头,「倒不是。」
她把自己离开后的情况都跟雪苼说了,说到伤心处难免落泪哭泣。
「韩风凛死了?你觉得是莫凭澜杀的?」
长安点头,「除了他还有谁?」
雪苼却不以为然,「我觉得不是他,他这个人虽然坏,但绝对不是做哪些阴毒之事的人。或许对别人无情,但对你绝对不是的。」
「哼,他是什么人难道我不清楚吗?我们有今天全是他害的。」
雪苼叹了一口气,「长安,其实你心中早有答案了对吗?你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更恨他的借口罢了。要不,你会觉得自己对不起韩风凛。」
「雪苼……」长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雪苼这么了解她。
雪苼见她难过,便说了别的,「那青宝你真的要放在津门吗?」
「嗯,我不想他从小就在这些是非里长大,青鸾为人豁达开朗,我相信她能给孩子一个健康的坏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不是设身处地根本就不会懂,更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就像她自己,又有几个人能懂她和赫连曜的一番纠缠。
所以,她尊重长安的选择。
安慰她几句,她拉着长安的手说:「走,我们先去吃饭,既然打算做了就放手去做。这路是人走出来,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又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见雪苼支持她,长安也有了几分底气,「我就知道你懂我。雪苼,让我们联手好好活下去,我们在这乱世挣扎了这么久,还有什么理由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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