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送去北苑,装神弄鬼(1/2)
老督军,督军夫人搀扶着老夫人,火急寥寥地朝着帅府赶来。
叶嫣然站在厢房门外,那行尸走肉般的神情,脸色苍白。
所有人都避开她而站着,指指点点,私下窃窃私语。
金语秋拉着小伊夏守在外头,时不时扫了一眼叶嫣然,心里若有所思,静默不语。
「真是个小践人,敢朝着少帅开枪,真是活腻了!」四姨太夏芸声音尖利地讥讽。
金语秋听着,擡手推了推夏芸的手臂,压低声提醒道,「夏芸,少说两句!别再添乱了。」
「哼!」夏芸挥了挥手绢,没有再吱声。
金语秋眸色泛散出一股透不出的幽森,盯着叶嫣然那张近乎抽了魂的脸蛋。
果然不出所料,叶嫣然真的为了卓少和少帅拼命。
金语秋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也对!她和卓少六年的感情,青梅竹马,就差那么一步,就可以喜结良缘,本就愧疚这一份情,何况又欠了一条命,恐怕是今生都良心难安了!
就在这个时候,督军夫人搀扶着老夫人,连着老督军,一大群人赶来了。
叶嫣然眸色清幽地看去。
督军夫人面色凶煞地上前,「啪」的一个巴掌清亮地落在了叶嫣然的脸蛋上。
「践人!就知道留着你是个祸害,说是休了!伯琛偏偏不要,如今连枪子都能够朝着自己丈夫开了!」
督军夫人气急败坏,擡起手,又是要一个巴掌过去。
这时候,一只手掌从上头,抓住了督军夫人的手腕,老督军沉重的声音落下,「玉萍,住手!」
督军夫人转头看向了老督军,指着叶嫣然,气愤地叫道,「督军,这个践人,开枪打伯琛,伯琛在战场都没受过几次伤,更不用提重伤,这践人就是个祸害,我要教训她!」
老督军扫了叶嫣然一眼,声音沉沉,「你为何要朝伯琛开枪?难道你不知他是你丈夫吗?」
叶嫣然依旧视线落在远处,声音幽幽,「他害死了阿卓,欠了一条命。」
「小践人!你疯言疯语个什么!!」督军夫人激动了,「阿卓剿匪被害,这和远在齐州的伯琛有何关系?真是疯了!」
老督军目光顿了一下,心里头若有所思。
「我打死你这个践人!!」督军夫人又是气得要上前。
「干什么!!」老督军沉声喝了一句,一把拉回了督军夫人,连着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督军!」督军夫人焦急地开口。
老督军连着咳了一阵子,喘过气,看向了督军夫人,「你个堂堂督军夫人,当众动手!成何体统!」
「那她。。。她害我们伯琛,还在里头生死未卜!」督军夫人焦急着,一下子用手绢掩面抽泣了起来,几乎几分撒娇的样子。
老督军见了,浓眉深锁,扫了一眼叶嫣然,沉声落下,「来人!把八姨太押下去!关进帅府地牢,等候发落!」
「是!」两位士兵连忙上前,其中一位朝着叶嫣然开口,「八姨太,请!」
叶嫣然脸色清浅,没有言语,看了一眼老督军,又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着士兵离去了。
叶嫣然的背影渐渐远去了。
四姨太夏芸立刻得意地勾了唇角,毫不掩饰的欣喜,「这个小践人!简直是自我作死!看来再也没有翻身之地!」
一旁的金语秋闻言,眸光浅淡,唇角微微敛开,幽幽的感叹,「真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
夜深时分。
会客厅里头。
「医生,这少帅情况如何?」督军夫人焦急地询问医生。
穿着西装革履的医生,点了点头,「子弹取出来了,虽是中在腰部,却无伤到要害,就是这子弹像是近距离射中,这肋骨震断了数根,需要时日恢复,这最快最快也要过了十日,才可以下地,下地最好用轮椅,以便尽快恢复!」
「这样。。」督军夫人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幸好这伯琛自小强身健体,常年带兵打仗,身体骨好,哎!幸好这没事。。」
这时候,老夫人开口道,「那敢问医生,这我孙儿伯琛何时醒来?」
医生连忙转向了老夫人,「老夫人,您放心,估摸着已经醒过来了,这麻药该是过了时辰!」
「噢~~!」老夫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行,扶我过去,我现在就要去看看伯琛!」
「我也要去!娘,我扶您过去!」督军夫人连忙上前,扶起了老夫人。
片刻之后,厢房里。
皇甫琛躺在了床上,唇色发白,脸庞泛着青,一双深邃的鹰眸落在头顶的床帐,目光凝滞住了。。。
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昨夜发生的一切,仅仅只是一瞬间,那么一枪,射进了自己的身体,更撞碎了皇甫琛的心,一颗完整的心像是被子弹炸得粉碎!
房门推开了。
督军夫人扶着老夫人进来,后头跟着老督军。
靠近了床榻,一旁伺候的两个丫鬟连忙上前,「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径直越过丫鬟,拄着拐杖,一旁督军夫人搀扶着,站在了床沿旁。
低头看着床榻上,睁着双眼的男人,老夫人心里头舒了一口气,声音虽是苍老却是轻轻的,慈祥温和,「伯琛~~,奶奶来看你了?伤口很疼吧?」
皇甫琛紧绷的脸庞微微松了几分,转头,依旧是那一双冰冻如寒霜的眼睛,落向来的众人,扫了一眼。
「叶嫣然呢?」皇甫琛出声了。
老督军沉声落下,「关进帅府的地牢了!」
「。。。」皇甫琛擡眼,几分诧异,先是一震,很快却是恍然,这似乎关进地牢里头,是合情合理之中。
「伯琛,你说!这次该如何惩罚这个践人,你别怕她大哥叶衍海,她开了你一枪,你休了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督军夫人连忙开口。
「不休!」皇甫琛沉声落下。
「就算不休,伯琛,这样举动,该给个惩罚,重罚!」老夫人沉声落下,布满皱纹的脸庞,明显染满了怒气。
皇甫琛目光森冷,清隽的眉澈染满了寒霜,眼底一层层道不出的心痛。
沉默了许久。
「送去北苑吧。。」皇甫琛沉重落了声,闭上了双眼。
众人一听,皆是静默了,面面相觑了几眼。
。。。。。。。
次日清晨,帅府四周,起了一层大雾,雾气弥散在帅府四周。
地牢里,阴凉潮湿。
叶嫣然坐在霉味横生的木板炕上,双臂环住了双肩,一阵阵发凉的寒意。
这时候,外头落下脚步声。
直到脚步声近了,两位婆子带着几个丫鬟,看向了地牢里的叶嫣然,一阵冷哼。
铁门落了铁链锁的声响。
一位婆子站在了铁门外,粗犷的声音,扯着嗓子嚷道,「八姨太,出来吧!」
叶嫣然擡起眸子,浑身几分无力,迟疑了一下,弯腰出了铁门。
婆子扫了一眼叶嫣然,「跟我走吧!」
话落,老婆子前头走着,叶嫣然只好跟上去。
才出了地牢,不远处跑出了个人,声音焦急,「小姐!」
蔷薇连忙撞了进来,双臂握住了叶嫣然的手,「小姐,你怎么这么冲动!你怎么这么傻!」
老婆子扫了一眼蔷薇,「蔷薇丫头,你这主仆情深,也该够了!难不成你想陪你家小姐一块去北苑呆着?」
蔷薇听了,一下子激动了,上前,朝着老婆子声音高了几分,「对!我就要陪着我家小姐,把我一块送去吧!」
老婆子听了,几分鄙夷不屑的神色,「既然你自己要找苦受!那就受着!」
「走!」另一位老婆子推了一把叶嫣然和蔷薇,「别磨蹭了!」
「不用你们推!我自己会走!」叶嫣然声音清冷,瞪了一眼那两位老婆子。
。。。。。。。
诏阳的帅府,庭院深深,高门宅院,一条又一条的长廊穿过,又是一道道的高大石柱拱门。
过了西厢的客房,叶嫣然眸色幽幽,扫了一眼西厢那主厢房,她还记得曾经,第一次留宿帅府,就是在这间客房,那一夜,也让自己记忆深刻。
那一夜,皇甫琛所作所为,自己早就应该察觉他的贪婪和私欲,可是自己竟然就那么一再隐忍,直到今天,完全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当两位老婆子带着叶嫣然站在了一扇红木门前,门旁的两颗老槐树,断壁残垣一般横生错节,半遮半掩着红木门。
叶嫣然眸色落在红木门前,那一柄巨大的锁头,已经是锈迹斑斑。
叶嫣然缓缓地擡头,眸色幽幽落在红木门上的两个字,北阁。
难道就是她们口中所说的北苑?
两位老婆子冷哼了一声,其中一位上前,用钥匙插销插入锁头里头,落下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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