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邪恶的萌芽(2/2)
元牡丹道:「大伯,你刚走不久,元杰的信就送到了,据说是借驿站送来的。」
元禧道:「信上说了什么。」
元牡丹道:「还是人力的问题,这早稻与晚稻之间,相隔时日实在是太短了,而且一旦延误时机,只怕晚稻会失败,虽然我们已经准备了足够多的人力,但真到这抢收的时期,还是显得力不从心,元杰还从外面请了不少人来帮忙抢收。」
说着,她突然看向韩艺。
韩艺点头道:「明白,我会想办法改善农具的,但这事你也知道,是急不来的。」
元禧道:「韩艺说得不错,这事是急不来的,既然人力不足,那就先让岭南那边不要急于种两季稻,暂时以开垦土地为主。另外,工具也只是一方面,不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工具上面,人力才是重中之重,看来得让元斐那边想办法早点从那些海岛上获取足够的奴隶。」
说着,他忽然看向韩艺,道:「韩艺,最近我一直在想件事,不知可不可行?」
韩艺好奇道:「什么事?」
「到屋里再说吧。」
来到议事堂,元禧喝了一口茶,缓了缓,又瞧向韩艺,还犹豫了片刻,才道:「朝廷最近不是出兵去攻打高句丽和百济么?」
韩艺点点头道:「对啊!」
元禧道:「这打仗可是需要钱的,那些士兵好歹也是拿命去拼搏的,为的也就是一口饭吃,如果说他们俘虏的人,就是属于他们的话,然后再那些俘虏转手卖给我们的话,士兵能得其利,必定更加奋勇杀敌,也减轻朝廷对于士兵的封赏,这岂不是一举三得。」
韩艺听得汗都流出来了,他好歹也是建议将那些野人引入化外之地搞开发,但是元禧就直接想将战俘转化为奴隶,虽然性质是一样的,但是要更加邪恶一些。
元牡丹立刻道:「大伯,这如何能行,不管是太宗圣上,还是当今陛下,都是以仁政治天下,当年太宗圣上征服东突厥,凭的也是以德服人,倘若我们这么做的话,士兵可不会管是战俘,还是百姓,会统统掳来贩卖,这会令我大唐声誉受损,并且危害军纪,万万不可啊!」
元禧哼道:「高句丽当年杀我中国子弟十万之多,如今可还有十万白骨不得归乡,这血债血偿,让高句丽人造福这些人的子孙后代,有何不可。」说话时,他目光却一直瞟向韩艺,这种事涉及到军政,国家大事,他难以促成,还得靠韩艺。
韩艺思前想后,觉得元禧的话,好像也不无道理,他的南进计划绝不是轻松的活,总得让人去开发,这就是血与汗铸成的,在这一刻,韩艺终于明白为什么资本主义每个毛细孔都是肮脏,因为这是避免不了的,道:「大伯,牡丹说得不错,我大唐身为天下霸主,并非完全是依靠霸道,王道才是根本所在,这么做的话,会对大唐和大唐军队的名誉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道:「但是战俘转化奴隶,也不是没有的事,只是多与少的区别,而且一般都是供朝廷奴役,亦或者赏给出征的将军,这里面应该还是有操作的空间,但是如今谈这些似乎言之过早,我大唐此番出军可只是为了救援新罗,不是冲着消灭高句丽去的。」
元禧道:「可我看着不像啊!」
韩艺笑了笑。
元禧也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多了,轻咳一声,道:「但是我觉得这是可行的,高句丽离中原甚远,其人反复无常,狡猾卑鄙,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消灭高句丽,那干脆彻底一点,以绝后患。」
韩艺含糊其辞道:「到时再说吧。」
元禧也没有勉强,笑着点点头,几人又根据元杰的信讨论了一番,元禧便离开了,毕竟累得够呛。
他一走,元牡丹就非常生气道:「大伯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还想借你之手干预国家大事。」说着他又向韩艺道:「夫君,你可别助长大伯的这种气焰,自古皆是贤臣流芳百世,买卖终归来说,只是小事,与你的仕途是不能比的。」
韩艺笑道:「我记得当年太宗圣上与魏公商量如何安定北疆之时,魏公曾言道,『匈奴人面兽心,非我族类,强必寇盗,弱则卑伏,不顾恩义,其天性也』,大伯有此想法,倒也怪不得他,我相信很多大臣都有这种想法。」
「可是太宗圣上并未听魏公的,并且结果也证明太宗圣上是对的。」元牡丹说着黛眉一皱,道:「你不会真打算怎么做?」
韩艺摇摇头道:「我当然没有这打算,如今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但是...但是如果机会出现了,我倒是也不想错过。牡丹,我问你,如果有人卖奴隶给你,你要不要?」
元牡丹低眉不语。
韩艺道:「战争是残酷的,总得有一方要为此付帐,这一方往往是输的一方。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你也别生气,大伯不过就是说说而已,这事恐怕连陛下都不能做主,我们现在首要关注的还是南进计划。对了,棉花的产量如何?」
元牡丹点点头,道:「非常顺利,不会出错的,但是我希望赶紧在江南建造纺织棉布的作坊,运棉布上来,而不是运棉花,毕竟运送一趟可要消耗不少财力人力的,棉布比棉花要更方便运送。」
韩艺道:「在扬州建,毕竟扬州在江南来说,人口是最多的,若是跑去宽乡的话,人口本就少,如果都是做工的话,那么谁来种田,一旦商业危机到农业,结果可想而知,因此作坊一定建造在人口集中的大城市,这样就能够获得足够的人力,帮助朝廷减轻授地的负担,还不耽误农业。」
「我知道了!」
元牡丹点点头,又嗫嚅着。
韩艺忙问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得么?」
元牡丹犹豫了片刻道:「她们快要到了!」
韩艺错愕道:「谁?」
元牡丹道:「你请的你不知道?」
韩艺愣了愣,忽然一怔,道:「难道是---!」
元牡丹点点头。
「这下有得玩了!」韩艺奸笑几声,道:「你先帮我稳着她们,我去处理完手头的事,然后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咱们痛痛快快玩一番。」
元牡丹道:「他可是我大哥,你别的玩得太过分了。」
韩艺道:「你忘记他当初是如何对咱们的吗?」
元牡丹没有做声,但脸上都挂着一丝红晕。
韩艺一看便明白过来,道:「当然,我其实挺感谢他的,但是你放心,我这都是为了他好,绝不会伤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