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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老婆,信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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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在这个时间,尤思思和尤小炜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两个奶妈都在归置玩具,以免孩子晚上起夜,不小心踩到了,摔了。

她们一看到大群人来到了房门口,心里明显紧张起来,又怕吵醒孩子,连忙走到了门外的长廊上。

「老爷,少爷,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吗?」两人点头哈腰,恭敬地询问。

艾晴朝着屋里看了一眼,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想问一下大家去黑树林的那天,你们是不是留在这里照顾孩子了?」

「是呀,一直都跟小少爷,小小姐在一起。」

「那么他们有没有偷偷跑进尤爱佳的屋里做坏事?」艾晴的声音很轻快,并不会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两个奶妈相互对视了一眼,摇头说:「没有呀,小少爷和小小姐一直都很乖,就在这个院子里玩弹珠。」

「你们呢,有没有离开过他们?」

「哪敢呀,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敢随随便便离开两个孩子,如果又发生个什么,我们哪里担当得起呀。」秀秀直接回答了问题,身边的小荷则不停地附和着。

艾晴留意到她们的眼神有点闪烁,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发现刚好可以看到对面尤爱佳房间的窗子。如果她们真的一直留在这里,那么尤爱佳房间里如果有什么动静的话,一定是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的。

「那么从大家离开,到回来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艾晴接着提问。

「没有。」秀秀回答得非常果断,连想都没有想过。

「知道吗,如果提供假口供,妨碍司法公正,也是要坐牢的。」她的话听起来轻描淡写的,但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无比严肃,充满了警告。

秀秀和小荷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流出来一丝心虚的申请。

「那天应该有人进过尤爱佳女士的房间,你们如果真的在这里陪两个孩子玩弹珠,应该可以看到那间屋子的情况。」艾晴指着对面的房间,转头看着两个奶妈,眼神满是警告,「如果没有,那么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你们就是进入那个房间的人,第二你们根本没有和孩子们在这里玩弹珠。也就是,你们在撒谎!」

这话,让两个中年妇女「咚」的一声跪到了地上,「不是啊,我们没有进那个房间啊,我们只是趁着两个孩子熟睡,出去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回来了。」

果然,看这两个女人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让她们成天留在屋里陪着孩子是不太可能的。

「很快回来,是几个小时?」艾晴轻挑着眉梢看着她们,眼神从开始的柔和变得犀利起来。

「额……」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说,「一个小时的样子。」顿了顿,伸出三个手指对天发誓,「但是我们保证,回来的时候,小少爷和小小姐都睡得很熟,没有被什么惊醒过。」

「你们竟然擅离职守!」孙静听到这两个人说离开孩子,私自外出,心里就发憷。那个时间可是凶手出现的时间,如果要伤害孩子,已经做到了。

「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家里的丈夫和孩子病了,才说出去一下,带他们找一下大夫看一下的。请大少奶奶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这种事怎么可以原谅,如果孩子出了事,你们就算赔上性命也不能抵偿!」尤睿想想也是后怕的,厉声喝斥之后,对着父亲尤天赐说:「爸,把她们辞了吧。」

「要辞退,也要等确定了她们是不是真的跟这一连串的事件无关才行。」尤天赐看向艾晴,问道,「丫头,你看是不是她们把爱佳屋里那个化妆棉弄潮的?」

「没有啊,我们没有啊!我们真的是回家了,兴隆药店的老板可以作证的,你们可以去问的。」秀秀连忙出言反驳。

「你们是从后面走的吧。」艾晴想了想,继续提问。

「是啊。」

「为了方便回来,门没有锁?」

「是啊,没有锁。」秀秀和小荷一起点头。

「那么谁都可以从后面进入这个宅子了。」艾晴蹙眉闭上眼睛,这么一来嫌疑犯的范围就扩大了。

当时进入魔鬼树林,情况很混乱,大家都专注在寻找尸体,和等着搜索小队从黑树林走出来的一刻。

这个时候有人趁乱离开,回来处理尤爱佳房间里的化妆棉的话,一般不会让人注意到。问题是,为什么这次的对象是赵珏?

这个小女生文文静静的,不像是那种会贪图宝藏的人啊。

「这么说,就没办法确定害死我女儿的凶手了?」尤爱佳心里着急,一把抓着艾晴的肩膀说,「我女儿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啊,一定要找到凶手!一定要抓到凶手啊!」

「爱佳,你冷静有一点!」尤天赐把妹妹拉开,对艾晴表示了歉意:「对不起丫头,她……」

「没事,」艾晴理解她痛失爱女的心情,声音平淡又严肃,「麻烦让家里的护院守着尤女士的那个房间,至于她的住处请另外安排吧。我要单独想想整个案子发展到现在的所有的线索。」

「好,那么大家先各自回房休息吧。」尤天赐示意妻子宇田晴送尤爱佳去客房,「晴嬛,你帮我照顾好爱佳。」

「是,我知道。」宇田晴点头答应着,先扶着尤爱佳离开。

「至于你们两个先回房去,等案子查清了再结算最近的工资。」尤天赐喝斥了两个奶妈,让她们各自回房,接着就让司徒澜扶自己回房。

艾晴在庭院里站了一会儿,发现尹唯并不在身边,这才意识到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跟着了。

「这是转性了吗?」她沉沉叹了口气,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开门之后,就看到尹唯躺着睡着了。

「原来是回来睡觉了。」艾晴关上门之后,走到他身边坐下:「尹唯,醒醒。」

「小晴?」他迷蒙地睁开眼睛,擡手擦掉了额头的汗珠,道,「怎么样,查到线索了吗?」

「我在想,凶手为什么要杀赵珏,难道她也知道宝藏的事情?」艾晴看着他,发现他的脸色有点难看,蹙眉道,「你不会困成这样吧?」

「没有,你说吧,我听着。」他微微扬起唇角,刚吃了消炎药和退烧药,这会儿正发汗呢。

「如果天气转好了,或许可以得到多一点的线索。」她想着有法证在的话,或许可以从那化妆棉的外盒子上找到凶手指纹。

当然正常情况下,布置这样的杀人事件的凶手,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但是,也有百密一疏的可能,或许就留下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呢。

「嗯,我想明天风就会减弱,天气就会好转的。」尹唯柔声安抚着,额头又一次冒出了一层虚汗。

「希望吧。」艾晴侧身躺下,原本是背对着他的。突然觉得他今晚有点反常,太规矩了,就转头看他,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额头渗出一层一层的汗珠。

「你怎么了?」她察觉不对劲,擡手摸他的额头:「好烫啊!」

艾晴立刻坐起来,握住了他的手掌,感觉到掌心烫的厉害,「你在发烧!」

「嗯,没事,吃了药了,睡一觉就好。」他看着她,声音很低沉,听起来很虚弱。

「为什么会发烧?」艾晴知道一个人发热总是有原因的,而尹唯没有受凉,只有被狼咬伤的手臂,连忙握住他的手臂,扯开他的绷带。

「小晴,别……」尹唯想要阻止,发现她已经看到自己的伤口了。

「怎么会这样?」艾晴看得出那个伤口在化脓,在恶化,还出现了青黑的颜色。

「没事的,你别担心。」他坐了起来,重新把伤口包上。

「这样还没事?」艾晴怒声喝斥,「就算我没有学过医,都知道伤口在恶化!我去找司徒医生。」

「没用的!」尹唯一把拉住她,说,「现在只有等船通航,去医院处理。需要抗生素,消毒水清理伤口,还要把化脓的腐肉剃掉。」

「果然……」艾晴就知道他有所隐瞒,「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在这里逞强!」

尹唯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有点疲惫地叹了口气说,「说了也没用啊,何必徒增你的担心。」

艾晴咬了咬唇,瞪着他,喝斥道,「你起来!」

「干嘛?」

「我让你起来啊!」见他不动,直接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揪起来,然后拿着外套披在他身上就要出门。

「小晴,这是干什么?」

「送你去医院!」艾晴回答。

「别开玩笑了,这么大的风,那种渡船可能会被风浪掀翻的!」尹唯拦住她,说,「真的没事的,我也是医科毕业的,很清楚是什么情况。」

艾晴全然不接受他的话,还是要开门出去。

尹唯不想她这么严肃认真,就笑着跟她开玩笑,「小晴,你干嘛这么坚持?这是不是代表你很在乎我?」

他想如果是平时的她,一定会生气地甩开他的手说:谁在乎你呢!然后不再理他。

但是这次并不是这样。

艾晴拧着眉,低着头不发一言,那表情看起来让人非常担心。

「小晴?」尹唯见她一声不响,脸色还很难看,连忙道:「好了好了,算我说错话,不跟你开玩笑,你别生气哦,就算生气,也不要不理我哦!」低头凑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表情。

突然,艾晴的眼里滑落一滴泪珠,这真的把尹唯吓到了。从重遇到现在,她何曾哭过。现在竟然在掉眼泪,让尹唯一时慌了神,非常手足无措。

「嘿,丫头,你别吓我,我知道我口没遮拦,你真的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哭啊……」他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一点一点滴落的眼泪,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艾晴抽了一下鼻子,用力擦掉了脸上的泪珠,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去。

尹唯不打算反抗,认命地闭上眼睛,等着被揍。可是拳头久久不曾落下,他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艾晴的眼睛红红的,哭得更加厉害了。

「小……」

「尹唯,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说自己的伤这么严重了?」她怒声喝斥,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领质问。

尹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做出解释。谁知刚说了个「我」字,就被艾晴用力按到门板上,气势汹汹地说道:

「我现在告诉你,我就是在乎你,你受伤我很担心!」她的话无比霸气,带着小孩子的任性,随后放声大哭起来,而且止都止不住。

尹唯完全愣住了,傻傻地看着她,迟疑了还一会儿才道:「你,你说什么?」

「你是笨蛋吗?!」艾晴瞪着他,用力抿了抿唇,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他竟然还装糊涂。

「不是,你先别哭。」他伸手擦拭她脸上的泪珠,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因为身体发着烧,所以感觉滚烫炙热。

「你这样子,我心都算了,不知道要……」他的话没有说完,已经被艾晴吻住了嘴巴。

尹唯看着她,眼神有点迷茫了。

幸福来得是不是太突然了?

艾晴懒得和他废话,用力吻了他,良久才放开他,抵着脑袋,把额头靠在他胸前:「我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爸爸,所以你不能有事的……」

她的声音其实很小声,好像蚊子一样,却如洪钟震动着尹唯耳膜,一个字一个字地撞击着他的心脏。

「小晴,你……」

「你不能有事的,听到没有?!」她擡头瞪着他,表情是愤怒的,同时也是充满担心的,「我不许你有事,这是命令!」

尹唯微笑着抿了抿唇,用力把她拥入怀里,轻吻她的头发,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不会有事的,真的,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艾晴拧着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我爸也说会回家的,不会骗我的,可是他,他……」艾晴显然是哽咽了。

尹唯用没有受伤的手将她搂得更紧了,说:「我很听话,所以你的命令一定会贯彻到底的。」

「那我们现在……」

她想让他去码头,刚一擡头就被他吻住了唇。

良久,他才放开她道,「你相信我,老婆,我还没有吃到肉,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吃肉?

艾晴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眯着眼睛看着他,「吃,吃什么?」

尹唯知道她在某方面无比单纯,抿唇一笑,说:「没什么,你信我就好,我真的很困,药力起了作用,我得睡一会儿。」拉着她走到铺盖前坐下,握着她的手躺下睡觉。

艾晴看着他,听他说得那么肯定,也不再坚持,想让他安心休息一晚再说回陆地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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