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梦一场爱是一场(2/2)
他嘴角绻着抹笑,很快,又淡下去。
左禾舅左看,右看,两字,邪门!
一个打撑,跳坐到露台栏杆上,「疯了?我看你不是疯,是傻,聂钊厌说你爱上周周了,有这回事?」
霍梵音嗓音暗哑,「有!」
左禾舅『呵』一声,一手毫不客气推了把,「钊厌当初说什么来着,你接近她不是你死,就是你俩一起死,我看呐,你离死期不远了。」
霍梵音浅浅含笑,眼神却像把锋利的尖刀。
左禾舅反唇相讥,「你爱上她全部了?」
霍梵音不愠不火,佯装没听懂他一语双关。
左禾舅隐忍着勃然大怒,「能不能不考验人的耐心?」
霍梵音云淡风轻,「我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想着她,白天想,晚上也想。」
左禾舅惊的目瞪口呆,一口气差点憋住喉咙。
连连搓胳膊,「老子一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你还说起情话,一点也不含蓄,日想夜想,啧啧啧。」
霍梵音一概忽略,「她爱骁宠炎。」
左禾舅不由揉了揉太阳穴,「爱情这事,讲求缘分,她要是真选择骁宠炎,你退后,别把自己弄得太狼狈。」
霍梵音一开口就是讥诮,「禾舅,我不会退后,我会磨到她结婚,她愿意和我耗,就行。」
左禾舅懵了,「你不能插足别人的爱情啊,爱情不应该被打扰,应该被祝福。」
霍梵音冷冷一哼,「我办不到。」
要在以前,他肯定能忍,宋阮芝交男友,他哪一次不是忍过来,放纵过来?
唯独周周,他办不到。
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霍军长,您和骁合约的时间到了。」
霍梵音在阳台上摁灭烟,「禾舅,我过去一区一趟,你回北京之前聚聚。」
左禾舅显得有些不耐烦,「走呗!」
从二区前往一区审讯处一三六室。
推开门,骁合坐在桌子边,两手规规矩矩放桌上,合握着。
霍梵音合上门,淡淡站着,不远不近,足以叫气氛凝聚。
骁合摊开手,「霍军长做事果然雷厉风行,那您应该知道,我是无辜的。」
霍梵音在他对面坐下,闲恣靠着椅背,带着慵懒和些许倨傲,但笑不语。
骁合抿抿唇,露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神情。
下一秒,声音不轻不重,「周周有没有和我父亲发生关系,有没有和宠炎发生关系,爱着谁?这些,我统统告诉你。」
骁合,也算未雨绸缪群种!
打从发现霍梵音对父亲『试探』的蛛丝马迹,他便留了一手,以备不时之需。
霍梵音闻言,眸光黑沉,似笑非笑,也不表示。
骁合镇定自若,「要不要做个交易?」
霍梵音擡擡下巴,「说说吧。」
骁合滞住身形,应声掀眼看霍梵音。
霍梵音嘴角处笑意给他添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锐,同时蕴了抹好整以暇。
纵使他嘴上未多说,但这一眼之于骁合而言,足矣。
他,重视周周。
心中有底,开口道,「之前我骗了你,我父亲从未和周周发生关系。」
霍梵音微微颔首。
骁合翘起唇,继续,「至于宠炎,那日我父亲用雪茄让两人置幻,确实发生了关系,因为周周爱宠炎,所以也未有怒气。」
略一眯眼,霍梵音眸子冷的像冰霜。
在这纸醉金迷的官场中,谁做事不留一手?于骁合来说,一手根本不够,他一环套一环。
撒谎,于他而言,仅计谋罢了。
且,他一贯善于伪装。
谁能看穿他的小伎俩?
死寂两三秒,霍梵音两片薄唇翻了翻,吐出「有没有撒谎?」这句话。
骁合暗松一口气,面上笑容愈发璀然,「霍军长可以问问本人。」
怎么问?
周周不清楚,骁宠炎认定自己轻薄过周周。
孰轻孰重,立见分明。
怎么问,都是他骁合有利。
他正是抓住霍梵音如今对周周『患得患失』心理,重锤一击。
击的漂亮,也击的干脆利落。
这便是深入骨髓的坏,人人都有把柄,拿你的把柄来牵制你,怎么不成功?
从一三六审讯室出来,霍梵音表情霎时有了异样。
闷呐!
闷的烦透了!
这股烦一直持续到晚上去周家。
周家饭菜已摆上桌,方慧热情替他挪开椅子,「霍军长,您坐这吧。」
霍梵音脱下军装外套,佣人替他放衣架上。
随即,他坐下,端端正正,军人硬朗气质立马突显。
方慧视线徘徊在周曼如和霍梵音之间,半是探询地揶揄,「曼曼,你不是知道霍军长喜欢吃什么菜嘛?赶紧夹一些啊,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周曼如随意夹了几片清炒莲藕,「他不太挑食。」
几人哈哈地笑。
周周擡眸,今日,霍梵音十分惬意,袖口撂起两道,领口也比平时多敞一分,却敞得恰到好处。
不知是不是错觉,从她角度望去,霍梵音眸底透着股高深莫测,视线有意无意落她身上。
而后,几人一直笑谈,霍梵音儒雅风趣,造的一桌子融洽。
周周心头难受,这时,一双筷子伸进她碗上方,「这是你喜欢的法式蓝鳟鱼。」
周周望一眼周曼如,「谢谢姐姐。」
「谢什么?傻子,来,一块敬霍军长一杯。」
周周爽快举起面前白酒杯,「谢谢霍军长帮我姐姐,我一直不知霍军长和我姐姐关系那么好,做我姐夫都绰绰有余了。」
这话,挺毒!
听者自知。
周曼如一脸娇羞。
霍梵音则,相反!
他听出那么点意味,她是在怪他,埋怨他。
怪到说叫他『姐夫』!
方慧率先接了话茬,「哎吆,什么姐夫啊,周周,你别乱说话,曼曼和霍军长关系好,也不能乱开玩笑啊。」
霍梵音轻笑一声,「这没什么。」
他说话时,和周曼如对视一眼。
这本是礼貌,可被『小醋坛子』看到,不得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眉目传情啊。
心底顿时有了掂量,果然,不爱宋阮芝,十有八九为了姐姐。
之后,再也没吭声。
她也想表现的大度些,可,大度不了。
饭至半询,她问荣嫂,「荣嫂,有没有给宠炎留菜?」
方慧『哎吆』一声,「周周,荣嫂早就留了,你别担心,饿不坏骁宠炎。」
又对霍梵音笑说,「我们家这个小女儿和骁家的小儿子是朋友,两人关系密切。」
『密切』两字被说的暧昧至极,明耳人都能听出猫腻。
周周,这个当事人,也不反驳。
气头上呢!
霍梵音不知怎地,却把话挑开,「奥?关系亲密,两人是男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