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通关节与讲原则(1/2)
魏国公府,今天是老公爷头七的日子。
此时有『烧七』、『守七』的风俗,就是说从死者去世之日算起,每七天为一个忌日,即所谓『头七』『二七』、『三七』,直至『七七』。
因为据说死者从去世之日起,每隔七天阎王要审问亡魂一次,共过堂七次,故又称『过七灾』。为了帮过世的亲人过关,家人逢七都要焚香烧纸,贡献酒肴祭奠。其中又以头七和末七祭礼最为隆重,要亲友皆至、孝子哭灵的。
于是头七这天,一众徐家亲朋、南京勋贵又吹吹打打,哭哭啼啼的折腾了一天。至亲好友夜里还得守夜,待午夜吃了『头七馄饨』后,又要派人到别人家地里『偷菜』,目的是要被偷之家咒骂,据说骂得越凶,阎王爷那边关过的就越快,也不知是个什么道理。
其实徐家完全没必要『偷菜』,就魏国公这半个世纪干的坏事儿,不知多少人咒骂他呢……
白天烧七时,平江伯、南和伯这一干子伯爵,哭的比谁都凶,声嘶力竭的念着老公爷的好,说恨不得跟他老人家上路。弄得徐邦瑞好生尴尬,你说他个亲儿子总不能让外人比下去吧?不然宾客们都搞不清到底谁死了爹?
徐邦瑞只好也跟着不停的嚎丧,一天下来嗓子肿的像塞了棉花,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好容易挨到天黑,心说这几个傻伯夷终于可以走了。谁知几人居然坚持要留下给老公爷守灵。
「我谢谢你们啊……」徐邦瑞嘶哑着嗓子,没好气道。
「不客气,应该的。」陈王谟几个就像看不懂气氛一样,死皮赖脸留了下来。
夜深,宾朋散尽,就连徐家人也都撑不住,溜号回去休息了。
看着变得空荡荡的灵棚,徐邦瑞这才冷笑道:「说吧,你们又闯什么祸了?」
他虽然还没继承爵位,但俨然已经是金陵勋贵之首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漫说金陵只有魏国公府一家公爵。就是放眼大明,又有哪家勋贵敢列中山王府之前?
「这……」陈王谟几人互相看看?尴尬笑道:「果然瞒不过大公子。」
这才吞吞吐吐,将那日吊唁之后发生的事情?避重就轻讲与徐邦瑞。
「什么?」徐邦瑞一听就炸了毛,要不是在他老子灵前?他非得操娘日宗不可。
「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王八蛋?招惹谁不好,偏去招惹那祖宗!」恨得徐邦瑞一脚揣在陈王谟大腿上?把他踹趴在地下。
「我们也是被他逼上绝路?气不过才想吓唬吓唬他的。」南和伯小声道:「就是想让他知道知道我们不是好惹得。」
「没想到那小子竟故意撩拨我们上套……」东宁伯也苦着脸道。
「你们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徐邦瑞气抖冷的指着几人道:「我们徐家都斗不过那煞星,谁给你们的勇气去招惹他的?!」
「大公子干嘛总说些丧气话?堂堂魏国公府?还能怕个毛头小子?」诚意伯刘世延唯恐天下不乱道。
「我家老二还在西山岛上倒夜香呢!」徐邦瑞冷笑一声,根本不吃他那套道:「是我儿子拜赵公子为师?这才缓和了两家关系?现在与他称兄道弟?关系紧密,你们休想挑拨我与赵公子的关系。」
说着他脸一沉道:「再挑唆一句?就彻底绝交!」
「别别?大公子误会了?我们不是不服气,我们是来求救的。」南和伯赶紧捂住刘世延的臭嘴?满脸堆笑道:「正是知道大公子与那赵公子相善?还请代为说和一二?化干戈为玉帛啊。」
「哦,现在想着化干戈为玉帛了?」徐邦瑞哂笑一声道:「七天前不是挺硬气的,要让人家走着瞧吗?」
「这不已经瞧过了吗……」东宁伯讪讪道:「大公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挖苦我们了。看在咱们几代人交情的份上,救我们一次吧。」
「是啊大公子,咱们金陵这帮人猫不叼、狗不咬,全靠彼此同气连枝,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管管管,我怎么管?」徐邦瑞冷哼一声道:「我连自己弟弟都要不回来,哪有本事帮你们?」
刘世延翻下白眼道:「你那是故意不让徐邦宁回来吧。不然凭你儿子和赵昊的关系,真要开口捞人,就不信姓赵的不给这个面子。」
徐邦瑞登时面色铁青,一指门口道:「滚出去!」
几人赶紧七手八脚把刘世延这个惹祸精架出去,然后进来跪在徐邦瑞面前。
「大公子尽人事、听天命吧。只求给那赵公子带个话。」陈王谟郁闷的低头道:「这次我们认栽了,条件随便他开,只求别把事情闹大。」
北京那帮当官的,可早就看他们这些勋贵不顺眼了。真要传到隆庆皇帝那里,罢官下狱、褫夺爵位都是轻的,弄不好要抄家流放的,那可比死了还惨。
「我这头七守孝呢,怎么去见赵公子?」徐邦瑞一脸为难道,他可不会轻易答应的。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想让自己帮忙当说客?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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