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姗姗来迟的第一次(2/2)
「给老父母磕头了!」不待官差吆喝,百姓便齐刷刷下跪,高声向他们敬爱的赵二爷问安。
「好好好,诸位快起来。」爱民如子的赵二爷,满脸都是慈祥的笑容,习惯性的拉起了家常。「怎么今天都有空过来啊,早饭吃了吗?」
「咳咳……」立在他身后的吴承恩赶紧咳嗽一声,小声提醒他道:「大人,升堂呢。」
「哦哦,咱们改天再聊,本官先办正事儿。」赵守正收回目光,在大案上找了找惊堂木,一手捻住袖口,一手试探着拍了一下。
「太轻了……」吴承恩这个汗,心说您这点豆腐呢。
『啪』得一声种响,赵二爷高声道:「升堂!」
列成两班的衙役们,便一起往地上杵着水火棍,「威……武……」
那雨点般的木棍击地声十分瘆人,堂上堂下很快针落可闻。
「堂下何人击鼓?!」赵二爷终于喊出了,他已经在梦里练习过很多遍的这句台词。
「回大老爷,是本县的老绅士郑若曾郑相公。」衙役赶紧唱喏禀报导。
「哦,是他老人家,快快有请。」赵守正一擡手。
「请郑相公上堂。」衙役高唱一声,郑若曾便拄着拐杖,在儿子的搀扶下,颤巍巍上堂而来。
「学生拜见老父母,唐突无状,罪该万死!」郑若曾说着便要跪地。
「使不得使不得,一鸾,快扶住你父亲。」赵守正赶紧免礼看座。
且不说郑若曾有生员功名,见官免跪,单说他辅佐胡宗宪抗倭,劳苦功高,归乡后又热心桑梓,拖着老迈之躯,为县里的救灾事业奔走,赵二爷也得给予礼遇。
郑若曾谢过老父母,在搬来的杌子上坐定。
赵守正才发问道:「不知开阳先生击鼓所为何事?」
「回老父母,鸣冤!」郑若曾慨然道。
「你有何冤屈啊?」赵守正正色问道。
「不是老朽的冤屈,老朽是替一位姓褚的壮士鸣冤!」郑若曾说着掏出状纸,让儿子代呈,又将案件经过讲述一遍。
「哦,竟有此事?」赵守正果然不知情,回头看向自己的随堂师爷。
「回大老爷,是有这么个案子。」吴承恩忙拱手道:「但您不是发布告说,因河工工期太紧,一应诉讼押后,待下月再问吗?于是便把这案子暂时压下了。」
顿一顿,作家又歉意道:「又因是通倭的大案,故而那个褚某便暂时收押在班房候审,以免潜逃。」
「唔。」赵守正点点头,好像县里也没错。
「大老爷要提他来过堂吗?」吴承恩赶紧诱导式提问道:「还有通倭案的原告,本县童生薛晓仁?」
「当然。」赵守正一拍惊堂木道:「一并带上来。」
「火签。」吴承恩赶紧小声提醒。
赵守正这才赶紧从签筒中抽出一个签子,丢在地上。
王班头赶紧拾起火签,下去传人了。
趁着这点儿功夫,吴承恩赶紧将案情简单讲给大老爷。
不一会儿,褚六响便被带到了,只见他身上的锦袍又脏又破,还好全须全尾,气色也不差。
他满脸胡子拉碴,一脸不驯的昂首立在堂下,别说,还真有些绿林好汉的架势。也难怪官差不敢放他了……
「大胆,见了本县大老爷面前还不下跪?」担任长随的范大同喝一声。
这一声还真管用,褚六响如梦方醒,才记起堂上那『狗官』是公子的爹,赶紧噗通跪在地上,使劲磕起头来。
「青天大老爷做主啊,小人是冤枉的!」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谁也不会说自己不冤枉。」赵二爷沉声道:「你直起身来回话。」
「哎。」褚六响应一声,赶紧乖乖直起身子。
「你说你冤枉的,那就解释一下,两百多银子的彩礼钱是哪儿来的?」赵守正指着刚拿来的卷宗道:「邻居都说你家阔了,你发了大财,你这财是怎么发的,说清楚了不就没事了?」
「这……」褚六响一脸为难道:「我们有纪律不能说。」
「你看你,这不自找的吗?!」赵二爷气得一拍惊堂木道:「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