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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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中,徐养正和刘自强都快把茶水喝白了,才终于看见高拱从外头进来。
两人忙讪讪起身,朝高拱深深作揖,强笑着向他问安。
「二位不是去二十里舖接过了吗,怎么还没回去啊?」高拱在正位上坐下,端起茶盏似笑非笑的问道。
「虽然玄翁说过既往不咎。」徐养正满脸惭愧道:「可是当年的事情不跟玄翁说清楚,实在是寝食难安啊。」
「是啊,当年的事虽然实属无奈,但终究辜负了玄翁的情谊,我俩这些年日日思之,如万蚁噬心呐。」刘自强捶胸顿足道:「悔不当初,追悔莫及啊!」
「喔,你们说的是当初,那封白头疏啊?」高拱就像刚想起来一般,摸着花白的胡须笑道:「你们不提,老夫都忘了这件事。」
「那是玄翁大度,我们可不敢忘啊。」两位大员心说,信你个鬼啊,你能忘了才叫有鬼。
「呵呵呵,都过去的事情了,还替它干嘛呀?」高拱状若大度的笑笑,然后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不过想起来也确实挺气人。当时举朝劾我,二公亦劾我,于心何忍啊?」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徐养正和刘自强却吓得汗流浃背,面色煞白。
刘自强更是衣袖掩面,似乎没脸见人了。
徐养正讪讪道:「玄翁啊,我们当时实在迫不得已。小阁老……哦不,那徐璠逼着六部五寺各衙门都要集体上书,以造声势。当时要是不跟着大家一起上书,我二人又怎能在官场留到今日?」
「哼,那葛老为什么就不随大流啊?还有魏学曾他们,不也没上书弹劾我,现在的境况也不坏嘛!」虽然进来前打定主意,要选择原谅他们。可高拱越说越生气,忍不住就要本性毕露。
就在他将要语出伤人之际,忽然那刘自强双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两眼通红,泪流满面!
整个人已经悲伤的说不出话来了。
见多年好友哭成这样,看来是真的悔悟了。高拱那颗冷硬的心,一下就软了三分,想起自己的初衷,他长叹一声道:「罢了,人非圣贤,强求不得啊。」
说着摆了摆手,笑骂道:「好了,你个龟孙儿别哭了,老子原谅你俩就是了。」
刘自强却偏着头不停抽泣,哭得连鼻涕都出来了。
徐养正赶紧扶起他来,千恩万谢的告退出去了。
两人出了高府,徐养正扶着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的刘自强坐上轿子。小声道:「三川,演的有点儿过吧?」
「谁知道独瓣蒜这么辣?」刘自强把袖中的帕子往地上一丢,接过水囊在轿子里冲洗眼睛。
那帕中,露出一个被捏碎的独头蒜……
「你够狠。」徐养正看得目瞪口呆,良久叹口气道:「算我欠你个人情,下回这种事儿我来。」
「还有下回?」刘自强使劲揉着眼睛道:「你个乌鸦嘴,快饶了我吧!」
「应该没了吧。」徐养正讪讪道。
其实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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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诸位大学士便齐聚内阁、等候二进宫的高阁老。可直到日上三竿也,没等到个人影。
「这是什么情况?」陈以勤有些不爽道:「头天回来就迟到?」
「可能是旅途劳顿,要休息一下吧。」李春芳笑笑道:「今天不来明天来,大家各忙各的去吧?」
「元辅,中午还安排了接风宴。」赵贞吉提醒道。
「哦对。」李春芳拍拍额头道:「那还是劳烦太岳,去高相府上请一下,让他不用着急,赶着饭点儿来就成。」
「是。」张居正点点头,他也正好想提前见见高拱。
张居正一走,陈以勤登时拉下脸来,愤愤道:「太不像话了!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稍安勿躁吧。」李春芳白他一眼道:「有种见了他你也这么横,那才叫真本事。」
「我就这么个态度了,他能怎么着我?」陈以勤斗鸡似的昂头道:「别忘了,我才是次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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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坐着轿子到了高府一问,才知道,高拱天不亮就出门了。
「去吏部排衙去了。」游七回禀道。
「去吏部了?」张居正唯一愣怔道,心说这老高还真是别出心裁呢。
不过转念一想,也好理解。在吏部他是天官老子爷,去了内阁却是排名第五的末辅。换了自己也爱在部里待着。
可自己哪有任性的本钱啊?不谷实名羡慕,本体都扭动起来……
「罢了,去吏部吧。」张居正顺顺自己的本体,苦笑一声放下轿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