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渐浮水面(2/2)
暮晚对他的话不以为意,她道了声谢后拉着乐天进了医院。
顾淮南这些时而温柔的提醒无处不透着股暧昧,让她有些招架不住,总感觉自己还是四年前那个懵懂的小女人,还是那个被人呵护着的小女人,她心里极度的排斥这样的自己,害怕在不经意间沉沦。
顾淮南驱车去了球室,裴钦还等着他呢。
裴钦比他来得还早,顾淮南到的时候才十点,裴钦却已是满头大汗了。
顾淮南隔着网子跟他打了声招呼,提着包转身进了更衣室,换好运动服出来,裴钦正在地上靠着墙喝水,看到顾淮南后扔了一瓶给他。
顾淮南扫了眼手中的苏打水,笑道放到了地上,左手转出一瓶矿泉水,「我喝这个。」
「什么时候喝纯净水了。」裴钦喝了口水转脸看他。
「不记得了,」顾淮南笑道,「或许很久以前,也或许就在刚刚买水的时候。」
裴钦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将手里的瓶子往墙角一搁,「来一场。」
「嗯,」顾淮南甩了甩胳膊,「好久没打了。」
两人以前念中书的时候都是网球俱乐部的,那时候还为学校争得了不少荣誉,后来顾淮南被送出了国,几年本科念完后回国没呆俩月,又被老爹送到了另一个国家读研。
算起来,他跟裴钦还真是多年不曾一起打过球了,虽然这几年两人时常一块儿玩儿,但球却是再没碰过。
两人打了一个多小时,都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顾淮南甩了甩有些酸疼的胳膊,「歇会儿?」
「再来!」裴钦却道。
顾淮南脸色微霁,眉头也没皱一下,擡球发了出去。
「你这是想把这几年耽搁下来的都打完是吧?」顾淮南躺在地板上,偏头问一旁的裴钦。
裴钦两眼瞪着天花板,汗水浸进眼框里,遮挡了房梁的视线,看上去有些朦胧。
「阿南,你是不是还喜欢暮晚?」好半晌,裴钦突然开口,问出的话却跟球没有半点儿关系。
这才是裴钦今天约他出来的正事儿吧?不过这倒跟顾淮南预想的有些偏差。
「怎么这么说?」顾淮南拿不定他这话的意思,转头问。
「最近你跟她走得可不是一般的近啊,」裴钦啧道,「搬家,甚至还把婚礼方案给她做。」
「那房子本来就是她的,我不过是还给她而已。」顾淮南笑道,「你不是跟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么,我算是醒悟了吧。」
「是醒悟还是余情未了?」裴钦追问。
顾淮南眉头身蹙,「我跟她有没有情你不是最清楚的?」
「以前或许我还清楚,现在……」裴钦怅然道,「现在还真有些不确定了。」
「你不确定不要紧,我能确定就行了,」顾淮南沉声道,「我可没忘记,我的父母可是死在她父亲手里的,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裴钦挑眉,「数据你看了?」
「嗯,」顾淮南敛眉,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有你在,不然这些事儿我还没蒙在鼓里呢。」
裴钦脸上露出笑意,「兄弟嘛,我不想你被人骗了还不自知。」
顾淮南心里划过一抹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裴钦,谢谢你,真的,」他脸上的真诚太过明显,饶是裴钦也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给弄得有点儿蒙,「还有,我知道你心里的人是嘉颖。」
裴钦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你别想瞒我了,」顾淮南正色道,「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可是……」说到这里,他脸上划过一抹愧疚,「抱歉,我不能把嘉颖让给你。」
裴钦脸上的苦笑一闪而过,「别说这些,我们三个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没有人是绝对的朋友,这句话顾淮南不记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了,当时还觉得是空谈,直到现在,他觉得这句话简直是至理名言。
裴钦叫他出来居然只是单纯的打球外加谈心,这倒让他有些意外,据了解,裴钦的投资公司最近可不怎么景气,还要拿出一部分钱来帮助徐嘉颖的收购,恐怕够呛。
「不过嘉世那边还需要你多帮忙了,」顾淮南为难道,「你知道,徐叔叔很看好西区那个方案,嘉颖那边我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了。」
「我知道,不过,你怎么把徐嘉霖也拉进去了,」裴钦消息倒挺快,而且似乎对徐嘉颖的这个弟弟很是不满,「他能干什么,整天游手好闲的。」
「毕竟是徐叔叔的儿子,我能不给点儿面子么,」顾淮南笑道,「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这事儿你得跟嘉颖好好解释一下,你知道她跟这引弟弟向来不对盘,」裴钦提醒道,「他那个妈可是对徐氏的继承权虎视眈眈呐。」
顾淮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说,这几年要不是你提醒我这些,嘉颖是不是早就离开我了。」
「不会,」裴钦平静的说,「她很爱你,怎么都不可能离开你的。」
「是吗?」顾淮南笑意不达眼底,两眼死死盯着天花板,好半晌才道:「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