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3)(1/2)
她借着那个飞鹰门的女人杀了玄帝的*妃与爱女,再让她指控容妃是母后黑手,如此一石二鸟之后玄帝当场杀了那个女人,也让她毫无后患。可是眼前的人那眼神狠戾之时太像当初那个飞鹰门的女人,所以她这段日子一直辗转难眠,想方设法要让这个安无影从她眼前消失,如今终于抓住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错过。
「德妃娘娘。」莫逸风听到德妃一心想要出去若影,不由地拧了眉心,「若是这都要被赐死,那么四弟是不是该死一百次了?」
「你……」德妃没想到莫逸风还会重提旧事,一瞬间脸色苍白如纸。
莫逸风眸光微寒:「父皇向来以德执政,又岂会动不动就杀人,倒是德妃娘娘,后宫不予干政,但是听说德妃娘娘最近与几位大臣来往缜密,其中与柳尚书最为频繁,不知道德妃娘娘如何解释?」
「你……」德妃张了张嘴,脸色更白了几分,转身便拉着玄帝道,「皇上不要听他胡说,臣妾没有。」
莫逸风轻哼一声:「有没有,德妃娘娘心里最清楚,若是当真要干政,也该管好那些大臣的嘴,莫要让他们到处胡言乱语,否则对德妃娘娘也不是好事。」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和大臣往来了?你听谁乱嚼舌根的?」德妃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
莫逸风淡淡舒了一口气道:「没有吗?那就是本王听错了,改日本王去和柳尚书说说,可不能胡言乱语冤枉了德妃娘娘。」
「莫逸风!你……」
「够了!一个娘娘一个王爷,这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玄帝脸色一沉,一句话震得两人都噤了声,话音一落,他转眸凝向若影冷声道,「安无影,护驾不利贬为庶民,今后不得踏入宫门半步,违者,斩立决。」
莫逸风脸色一变,视线淡淡落在玄帝的脸上,垂眸之时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若影却是缓缓勾起了唇角,如此结果倒是她求之不得。转眸偷偷看向莫逸风,只见他的眸光也正凝着她,她心头一紧,急忙垂眸看着脚尖。
若影出了宫门后在神武门顿了顿,却并未回头,这个皇宫又没有她值得留恋之事值得留恋之人,她亦不想多看一眼。擡头挺胸踏上回府的路。
只是她没想到玄帝的动作会这么快,当她到了安府之时,发现府邸已经被收回,而安谦然也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坐在马车上等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若影望着被拆下的安府牌匾发愣。
安谦然面无表情地瞟了她一眼后凉凉道:「什么怎么回事?官都没了难道还给你个府邸不成?上车。」
若影并不吃惊府邸会被收回,只是照理说也该给她三日好去找寻落脚之处不是吗?
她缓缓收回错愕的目光看向安谦然:「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安谦然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
若影知道安谦然指的一定是让她回去,可是她如今什么都没有做成,如此回去太不甘心。
「再给我一点时间。」她走上前目光殷殷地望着他。
安谦然眸色一沉,一瞬不瞬地凝着她,拧眉抿唇不语。半晌,他终是做了妥协:「不回去难道露宿街头?」
若影见他松了口,立即弯眉笑起:「我这几个月不是有俸禄的嘛,够咱们吃喝住一段日子了。」
安谦然对她的话显然嗤之以鼻:「就你那些微薄得不能再微薄的俸禄也好意思拿出来。」
「喂!你不要瞧不起人好不好?我那些俸禄可比一般人多得多,好歹是个御前侍卫,又不是去当太监。」若影想了想,貌似自己打的比方有些不对,为什么她要将自己和太监打比方?就不能和宫女打比方吗?
聚仙楼
若影望着门口愣了顷刻,也不知道住这里贵不贵,但是她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的苏君之为人她了解,关于客人的隐私他保护得极好,而且似乎他这家店还有幕后老板,没有人敢动这家店,哪怕是这里的县令都要礼让三分。虽然苏君之不承认,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安谦然看了看聚仙楼的匾额拧了拧眉:「你要住这里?」
若影转眸看向他疑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安谦然脸上虽是有些不悦,但并未说什么,只是轻叹一声后将行礼搬出了马车。
「还不快来帮忙。」见若影发愣,他毫不客气地唤了她一声。
若影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难怪没人嫁给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安谦然动作一顿,转眸打量着她凉凉道:「我可没看见玉。」
若影顺着他的视线打量了一下自己,张着嘴顿时一口怒气涌上心头,可等他要找他算帐之时,他已经拿着行李走了进去,她检查了一下马车,哪里来的行礼,都已经被他给拿走了。
这人永远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甜言蜜语又不解风情,也不知道将来会娶怎样的女人为妻。又或者他这般眼高于顶之人,怕是一个都瞧不上。
耸了耸肩转身走进聚仙楼,苏君之笑脸相迎:「客官……」见到若影的一刹那,苏君之脸色不着痕迹地一变,却又立即恢复如常,「公子里面请。」
若影的目光在他身上掠了一圈后提醒道:「我没那么多钱,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虽然苏君之为人不错,可是嗜钱如命也是他的特色,所以对于没有钱的人,他虽然不会恶言相向,但是也不会这般低头哈腰的。
「客官说笑了,有钱没钱都是客。」苏君之满脸堆笑地让出了一条道并用手示意,「安公子已经去寒梅阁了,请公子上楼。」
若影满腹疑云地打量着他嘀咕了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见苏君之仍是笑脸迎人,她上前问道,「住一月多少钱?」
苏君之微微一笑:「公子就安心住下吧,方才安公子已经付了足够多的银子,公子请。」
若影跟着苏君之一步步上楼,心中疑团莫释,安谦然这次出门到底带了多少银子?居然能让嗜钱如命的苏君之这么对他们,而且安谦然在她心里也是铁公鸡一只,这次倒是奇了。
进了寒梅阁,苏君之命人上了茶点,随后为他们掩上了房门,若影走到房门口见外面没人,这才上前走到收拾包袱的安谦然跟前问道:「你到底给了他多少银子,他居然对我们奉若神明。」
安谦然眸光一闪,淡淡道:「十两。」
「十两?」若影夸张地伸出十根手指道,「我一个月的俸禄才三两银子,你居然给了他十两!哪里需要这么贵,我找他要去。」
安谦然急忙拽住她手臂道:「这里有两张*,十两银子住两个人不亏,更何况还有一日三餐。」
若影转眸看向另一侧,倒的确还有一张*,只是转念一想,她凝眸睨向安谦然道:「为何不开两间房?」
安谦然轻咳一声后转身走到衣柜前,理了理柜子里的衣服道:「两间房十五两。」
他的意思很明显,一间房两张*是十两,两间房分别一张*是十五两,若是他们选择前者,就可以省下五两银子。
见若影沉思,安谦然眸色一黯:「若是你觉得不便,你住在这里,我找别处去。」
「我、我没这么说。」虽然在小竹屋里也是住在一个房间两张*,但是好歹是用帘子隔开的,可是这里的*是呈九十度,所以只要打开帐幔便能看见对方。
想了想,她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还真是囊中羞涩,也只能如此了,更何况若是安谦然不是正人君子,三年内她也早已出事了。
莫逸风回府之后便让秦铭打听若影行踪,幸亏他一直派人跟着她,所以很快就知道了她在聚仙楼落脚,心里也算踏实了些。他就担心她会跟着安谦然回去,到时候他就真的无处相寻了。
秦铭见莫逸风一直对安无影十分牵挂,不由地讪讪一笑道:「爷,那安公子是个男人,虽然长得秀气了些,可是他终究不是侧王妃,若是爷再这么关心下去,恐怕旁人都要像误会宗大人那样误会爷了。」
莫逸风闻言睨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
旁人怎么说他从来不会在意,他在意的只是她何时能心甘情愿回到他身边。
秦铭被他这么一斥顿时没了话。
莫逸风负手看着天色渐渐擦黑,突然一个可能闪过他的脑海,他转眸便问道:「他们去聚仙楼落脚开了几间房?」
秦铭疑惑地擡眸看向莫逸风,而后回道:「一间啊。」
莫逸风蓦地瞪大了眼眸:「一间?」
一瞬间他的指尖深深嵌入了掌心,指关节白得渗人,就连两颊的肌肉都因为紧咬牙根而僵硬无比。
秦铭原是对莫逸风的反应很是好奇,可是随后一想,两个大男人住一间房,会不会惹人遐想?更何况安无影曾经还被误会和宗正瑞有过龙阳癖。
莫逸风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再次紧了紧指尖,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外走去。
「爷,这大晚上的您去哪儿?」秦铭在她身后唤了他一声,见他没有任何回应,他急忙跟了上去。
聚仙楼,寒梅阁
若影望着帐顶久久不能入眠,偷偷打开帐幔,见安谦然早已睡下了,从呼吸也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安谦然,你睡着了吗?」若影伸出脑袋唤了一声。
「嗯。」安谦然低低回应。
听到他的声音,她又躺回了*上,隔着两个帐幔问道:「安谦然,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不找老婆?」
安谦然扯了扯唇,翻了个身不愿理睬,只是他的轻哼让若影知晓了他心中的不悦。
若影下意识地吐了吐舌,似乎不应该问得这么直接,可是今夜实在是睡不着,不由地面向*外侧又问道:「安谦然,你有过喜欢的姑娘吗?」
这三年里她从未见他和别的女人有所接触,除非是病患。而对于女病患他也从来都是冷冷淡淡,就仿若是出家人一般,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
安谦然在她问到喜欢的姑娘之时缓缓睁开了眼眸,眸光微闪之后又缓缓阖上。
「问你话呢。」听不到他的回应,她又不甘心地问了一句,「看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没有娶妻生子,倒像是在为谁守身如玉。」
安谦然蓦地睁开眼眸毫不客气地回道:「这把年纪该做的还是能做,你信不信?」
若影言语一滞,咕哝道:「我又没说你老得不能动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什么叫该做的还是能做,又不是残废了,当然该做的还是能……」
说到这里,她脸色微微一变,拢了拢被子支吾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又是一阵静默,若影感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缓缓从*上坐起,试探地打开帐幔朝外望去,却见安谦然不知何时也已经从*上坐起,此时正双手撑着膝盖紧紧地凝着她,这个状态还真是有种吹胡子瞪眼的感觉。
「我……我刚才是说笑的,你、你很年轻,你是千年不老松,那个……很晚了,睡吧。」她急忙放下帐幔重新躺回*上,可是心却依旧忐忑不安。
刚才她不过是半认真半开说笑地问他,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她又不是说他不行,他何必这么忌讳?
算了,以后不说就是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正准备翻身睡去,谁知她的*蓦地一沉,她转身望去,却见安谦然已经坐到了她的*畔。
「怎么了?」对于安谦然,她从来就没有戒备心,这三年来若不是有他照料,她早就被折磨致死了。
安谦然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却是没有开口。若影缓缓从*上坐起,看着他薄唇轻抿轻蹙浓眉,以为他是因为她的话而恼了,她讪讪一笑满脸歉意:「我保证以后不提年纪了还不行吗?你除了多了这两撇小胡子,这脸还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哪里像三十出头的人,更何况三十出头在我们那里可是最吃香的年纪……」
「你刚才不是问我是否有过喜欢的姑娘吗?」他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啊?」若影没想到他会主动跟她说这事,原本是想知道,可是他现在这么一本正经地跟她说话又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她反倒是局促起来,「那个……其实也是隐私,你要是不想说我也没有要逼你的意思,你就当我没说,只是一直好奇你喜欢怎样的……」
她话未说完,后脑突然被一只大手扣紧并往前推去,而眼前的俊颜迅速放大,愣忡之中,唇上一重,心在那一瞬间仿若停止了跳动。
因惊愕而微启的唇齿被灵巧的舌尖顶开,口中的的舌尖被他温柔地缠绕,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进行思考。
直到他缓缓将她放开,她仍惊愕地瞪大水眸凝着他,难以言语。
安谦然也因自己的行为而微愣了一下,他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是刚才听到她说到这么大年纪,又问他有否喜欢的姑娘时,他竟是难以克制地做出了方才这般举动。
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她,手缓缓放下,一颗心惶恐不安,见她仍是惊愕地望着他,他眸色随之一黯,抿了抿唇转身回到了自己*上,躺下盖上被子翻身面朝内侧阖眸而睡,却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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