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他可会回头?(2/2)
话没落音,徐氏和楚氏笑盈盈地走了进来,看一眼几乎是原封不动的饭菜,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看来,传言不虚。
康亲王府里最相敬如宾的一对模范夫妻,果然闹了矛盾了。
「哟,三弟妹还在用饭呢?我们,没打搅你吧?」大少奶奶徐氏笑道。
「都没动筷子,想是咱们来得不巧了。」二少奶奶楚氏道。
沈素心站起来,扬起笑脸:「大嫂,二嫂,今儿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不知两位嫂嫂用过早饭没有?若没有,一起用吧。」
「我们吃过了。」徐氏笑道:「弟妹慢用。」
「我也没什么胃口,正要叫她们撤了呢。」沈素心离了座,将两人引到内堂,分宾主坐了。
雀儿上了茶和点心,退到一旁侍候。
「三弟妹,」徐氏盯着她的脸瞧,眼里带着点惊诧:「你眼睛怎么啦,红通通,怪吓人的。」
「没什么,」沈素心强装笑颜:「眼里进了点辣油……」
「三弟妹,」楚氏笑着戳破她的谎言:「眼里进了辣油,可不是这么个红法,怕不要眼泪长流?我瞧着,你眼睛发干,分明是肝火旺盛,久哭伤神的结果。」
「二嫂,你!」沈素心气得满面通红。
「咳!」徐氏拉着她的手,嗔道:「都是自个妯娌,何必见外?再说了,这又不是你的错,干嘛藏着掖着?」
「就是,」楚氏也道:「三弟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这事呀,可不能就这么过去,得早点想个法子!姓舒的就是个狐狸精,被她迷住,可了不得!」
「市井流言,岂可尽信?」沈素心捺着性子,淡淡地道。
「话不能这么说,」徐氏语重心长地道:「空穴不来风,防微杜渐总好过视而不见。」
「男人嘛,哪有不*的?」说到这里,楚氏忽地掩住嘴,噗哧一笑。
沈素心将脸一沉。
「你笑什么?」徐氏忙偷偷递了个眼色过去。
楚氏抿着嘴,笑道:「今日看来,原来三弟也是男人。」
徐氏忙道:「二弟妹这话,越说越不对味了。三弟怎么不象个男人了?」
「不是,」楚氏忍了笑道:「三弟到哪都是清俊优雅,不食人间烟火的谦谦君子。三弟妹这样的样貌人品,也只得了个相敬如宾。我还真怕,他有一天会羽化飞仙。没成想,三弟千年的道行,到底折在那小妖精……」
「咳~」徐氏急忙撞了她一下。
楚氏自知失言,歉然地睇一眼沈素心:「弟妹,你别多心,我这可不是寒碜你。三弟这算是好的了,瞧瞧你二哥,姨娘,通房,妾室,丫头多得屋里放不下,还拢不住心,见天往那些个红楼绿院里跑。」
说罢,她给徐氏也递了个眼色。
「你大哥也没好到哪去,」徐氏忙接话:「这不,上个月又往家里弄了个戏子。男人就是这样,咱们女人就算心气再高,又有什么法子?」
沈素心的面色这才慢慢恢复正常。
「外面那些个玩物,自是不必放在心上。」楚氏见她缓了脸色,乘机劝道:「但这姓舒的女人却不一般,若是让她进了门,弟妹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有什么不好过的,」徐氏见她又要变脸,赶紧圆话:「她一个破鞋,再厉害,也只能是个妾,还能大得过三弟妹去?」
「话不是这么说,」楚氏道:「若只是弟妹自是不必怕她,弟妹不是还拖着两个孩子吗,怕是防不胜防!」
沈素心面色惨白,五指在袖中握得几乎滴出水来,咬牙切齿地道:「她,敢?」
「女人为了争*,有什么不敢的?」楚氏冷笑。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徐氏轻声道:「照我看,就得乘苗还没长成树前,连根拨了,省得她日后做妖。」
沈素心面上阴晴不定,低叹一声:「谈何容易?」
「这有何难?」楚氏竭力怂恿:「有人做了初一,咱们就做得十五。府里的侍卫随便拉几个出去,都强过人家的那群无赖!保准神不知鬼不觉,让她人间蒸发。」
沈素心沉吟不语,良久,低低地道:「二位嫂嫂的好意,素心心领。只是一来人命关天,不容儿戏。二则,也不想为一个践人,脏了我的手。」
弄死一个舒沫,自然不难。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夏候熠若是怀恨在心,那便彻底坏了夫妻情谊。
与其那样,倒不如遂了他的心,忍痛让舒沫进门。
到时,夏候熠收了心,自会对她心怀感激。
舒沫的命还是捏在她的手心,要煎要煮,自可随意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