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闹闹过大年(2/2)
灵儿不敢吭声,默默地站在她身后。
「去,再去探。」沈素心咬着牙,低低地吩咐:「我就不信,他能整晚不回来?」
雀儿小心翼翼地劝:「公子许是有重要的公事耽搁了,小姐还是先睡吧。」
「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事,大年三十还往外跑?」沈素心寒着脸,一字一句地问。
雀儿一窒,无措地搓着双手。
「公子回来了~」院子里,不知谁嚷了一句。
灵儿喜出望外,吱溜一下跑到门边,挑起了帘子:「姑爷,你可回来了~」
「小姐,千万要忍住,可不能跟姑爷闹呀!」雀儿心里一急,抢上去在她耳边低低嘱了一句。
眼瞅着要交子时,正是替旧迎新之时,此时争吵,一年都不得安稳。
再说了,王府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除夕夜夫妻俩要是真闹了起来,最终没脸的还是小姐。
「还没睡呢?」夏候熠步覆稳健地走了进来,带着一股子风雪特有的清新。
沈素心忍了气,盈盈起身,替他把大氅接在手中:「相公迟迟不回,楷儿和楹儿等得倦了,已先睡了。」
夏候熠歉然地瞥一眼炕头并列的两个孩子:「何苦让他们等。」
「哪是妾身让他们等?」沈素心不无委屈,淡淡地刺了一句:「也不想想,相公有多少时间陪他们?」
夏候熠默然不语,弯下腰,摸了摸熟睡中的孩子。
奶娘小心翼翼地进来,局促地立在一旁:「小公子交给奴婢吧~」
「不用,」夏候熠摇了摇手,道:「今晚,就让他们睡在这里好了。」
「小公子睡觉很不安稳,怕是,扰了公子和三夫人休息。」奶娘惶恐地小声道。
「无妨~」夏候熠答了一句,便不再理她。
灵儿捧了热水进来,让他洗漱。
沈素心装着漫不经心地问:「相公,一晚上,这是去了哪里?」
夏候熠没有吭声,把帕子扔进铜盆,转身到炕边,抖开被子躺了进去:「不早了,睡吧。」
沈素心红着双目,盯着他宽阔的背影,紧紧地握着拳,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为了早日住进新居,千树庄的庄户们只休了三天。
正月初三,窑厂里便冒起了青烟。针线房的姑娘媳妇们,也赶起了活计。
初四的晌午,立夏正在指导那些针线房的人做活计,忽听外面一阵喧闹。
「立夏姑娘,」陈东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外面来了位沈夫人,指名要见东家小姐。」
「沈夫人?」立夏惊疑不定地和绿柳对视一眼:「可打听清楚了,是什么来头?」
「说是步军九门提督沈大人的夫人。」陈东恭敬地禀道。
「怪了,」立夏百思不得其解:「咱们小姐与提督大人八杆子也打不着,她来做什么?」
「别问了,你赶紧去前头支应着,我去请小姐。」绿柳紧张地道。
「嗯~」两个人计议停当,分头行动。
立夏到了前院,见一乘极华丽的暖轿停在坪中。
轿旁站了两个穿着一式粉色褙子,葱绿小袄的俏丫头,并一个梳着圆髻,着青色比甲的妇人。轿后是一溜二十几个褐色服饰的家丁,个个威武粗壮,表情严肃。
「奴婢立夏,见过沈夫人。」立夏心里暗暗嘀咕,隔着轿帘,蹲了个礼。
「好大的架子!」出声喝叱的,是随轿的丫头碧痕:「我们夫人亲临,竟只派个丫头支应!」
「小姐不在庄院,已经派了人去请了。」立夏不卑不亢地解释:「请夫人入内奉茶,小姐马上就到。」
「呸!」碧痕满脸不屑地叱道:「这种粗陋的地方,也敢请我们夫人入内?也不怕脏了我们夫人的鞋!」
「既如此,」立夏深知来者不善,态度越发恭敬地道:「只好委屈夫人稍事等候。」
碧痕大喝一声:「夫人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掌嘴!」
话落,上来二名家丁,不由分说按住了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