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1/2)
银杏大声道:「只要立夏姐姐瞧得起,只管拿去便是。」
「你知道王府的赏钱有多少,应得这般爽快?」绿柳斜了眼睛看她。
「若不是立夏姐姐求情,我连命都没了,这份情多少钱都还不够。」
「你这丫头,倒是嘴甜~」立夏瞅了她笑道:「得,你自个留着吧,为几个小钱落个贪没的名声可不值当!」
舒沫又问了几句她的年龄,籍贯,见她脸上有伤,还特别赏了她一些伤药。
几个人又说笑了几句,绿柳见舒沫频频打着呵欠,露了疲态,便识趣地起身退了出去。
立夏留在房里铺*,舒沫偎着迎枕,轻轻地问:「看清了?」
立夏点头,压低了声音回:「小姐猜得不错,除了手上有茧,全身的皮肤都很细腻,不象是做惯粗活的人。」
舒沫嘴角噙着一抹冷冷地笑:「你可要仔细盯住了,别着了她的道。」
「可是,」立夏低声嗫嚅:「她说从小跟着他爹走江湖卖艺,手上长茧,身上光滑倒也正常。」
舒沫淡淡地道:「是卖艺还是卖别的,咱们走着瞧。」
立夏很是疑惑:「我瞧着她老实得很,怎会是歼细?」
「哼!」舒沫冷笑:「街上那么多人,她不去撞,偏就撞了我的轿子。撞谁不好,偏撞了你?」
睿王府的轿子不是小油车,轿边簇了一堆的婆子,普通百姓隔老远就避开了,何况她这个急于逃命的人?
立夏衣着光鲜,离轿子最近,就算她再不小心,顶多也是撞上走在边上的婆子,哪里就能撞到立夏,还把她撞得倒在地上,扭了腰!
若不是事先算准了,哪里就有这么巧!
「一时慌张,也有可能。」想着银杏黑白分明的眼睛,立夏摇了摇头,还是有些不信她是居心叵测。
「你不觉得,她太镇定了吗?」舒沫微笑。
对那些恶男,银杏表面骇怕,身子瑟瑟发抖,可眼神却无半点慌乱,还有余暇观察她的表情,揣测她的心思!
她嘴里一口一个俺,象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
可进了王府,竟丝毫不惧,说话清楚,条理分明,句句合情合理,对于众人的玩笑,应对得也是落落大方。
怎么瞧,都是出身大家,训练有素。
这样的人,潜到她的身边,目的到底是她还是夏候烨,那就有待商榷了。
「那是因为小姐性子随和,平易近人。」立夏辩解。
「王爷~」外面,绿柳略带惊喜的声音传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点准没错。」舒沫低低说了一句,起身迎了出来。
立夏轻应一声,急步过去打起帘子。
夏候烨走进来,带进来一股夹着湿意的冷风。
「下雨了?」舒沫吹得一个哆嗦,拉紧了衣襟,问。
夏候烨见了舒沫,微微一怔:「还没睡呢?」
舒沫上前,帮他宽了外衣:「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顺手摸了摸,外裳上果然潮潮的,想来的确是下雨了。
「不是有千树庄?」夏候烨冷冷地刺她一句。
舒沫也不恼,微笑着递了家常的袍子给他:「不是说了吗?那边只能挑几个粗使的看门婆子。丫头,厨子都得另找。」
「找着了?」夏候烨接了立夏递过来的帕子,拭了拭脸,把帕子扔回铜盆里。
「没,」舒沫坦白地道:「厨子没那么好找,绿柳正在四处访着。人牙子倒是联系了好几个,明儿起,会陆续带人进府来。」
夏候烨轻哼一声:「你办起事来倒是挺快的。」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的时间,只怕绰绰有余。
没准,她还真能腾出时间,在各个院子里安插些心腹进去。
「谢王爷夸奖。」
夏候烨撇嘴:「本王的意思,不过勉强可用罢了。」
「有用总比吃白食的好。」舒沫不以为意。
「你总是如此乐观?」夏候烨挑眉。
认识她这么久,倒还真没见过她气馁的时候。
不论情况多么不利,环境多恶劣,她总是能找出应对的办法,轻松地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他还真好奇,到底她的底限在哪里?
什么事,才能撕破那张蒙在她脸上的面纱?
「乐观比悲观好。」舒沫嫣然一笑。
夏候烨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见过邵惟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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