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要咬人(1/2)
舒元琛的动作比预料的还要快。
与李氏不欢而散的第三天,舒淙就到了睿王府求见舒沫。
他只字不提过往之事,舒沫与李氏的争执亦只做没有发生,只絮絮地说着些家常。
舒沫也不着急,甚至连他来王府的原因都不追问,笑米米地陪着他打太极。
舒淙终于按捺不住,装着不经意地道:「林瑞家的这几年真的老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日子陪着娘去四妹家喝了喜酒。对了,那日王爷也携你同去,应该在内宅见过了吧?」
「是~」舒沫含笑点头:「在四姐房中匆匆见了母亲一面,可惜王爷有事,中途退场,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体己话。」
说完,她悠悠一叹,很是遗憾的样子。
「林瑞家的从四妹家回来,便得了风寒,一病不起。母亲体恤她多年辛劳,给了她一笔养老银子,打发回乡下养病去了。」舒淙象是讲笑话一样,说着。
舒沫很配合地做出惊讶之色:「真的?那日在母亲身边,分明还健朗得很,怎么说病就病,还这么严重呢?」
「天气炎热,想是四妹房中冰块放得多了些,她上了年纪,一冷一热的,反而受不住。」舒淙说着。
舒沫点头附和:「这么一说,我倒也是想起来了。怪道那日我随口一问,她竟跪了下去。我还恼她故意给我难堪,原是病了,倒怪不得她。」
舒淙看一眼舒沫房中四处搁置的冰盆,笑道:「七妹也要小心些,莫仗着年轻身体好,只顾贪凉,日后老了落下风湿的毛病,可不好。」
「二哥说得是~」舒沫连连点头,掩住心虚。
往日在舒家,冰块算是奢侈品,便是李氏房里,一天也只得四盆。
到了她那里,一天只有一盆,用来冷了室温,想喝点冰镇的东西,就得另给厨房加钱。
她想着,一盆冰搁在房里,也不起啥作用,索性不用。
如今到了王府,别的不说,只这冰块的供应,倒是大合她的心意。
偏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她也就放开了手脚,大肆挥豁了。
「对了,」舒淙拉拉杂杂又说了一大堆琐事,临到起身时,才似突然想起一样:「瞧我这记性!孙姨娘的风湿象是又严重了些,上个月起便不太出门,这几日索性躺在*上了。她知我要来看七妹,捎了话,说想见你一面呢~」
舒沫虽明知他说的多半是假话,意在诱她回舒家,但孙姨娘有风湿是不争的事实。
这种病在现代也属难以根治的疑难杂症,她当然没想只凭自己的几张药方,就能根除。
再加上,她几次三番驳了李氏的面子,她奈何不了自己,肯定要找孙姨娘的麻烦。
保不齐,因此加重病情,也是有的。
因此,忍不住露了焦灼之意:「可有请大夫?」
「七妹勿急,」舒淙见她脸都白了,暗悔把话说得过重,忙安抚道:「大夫请了,药也一直在吃。只是这病需慢慢调理,不可一蹶而就。」
说到这里,他看一眼舒沫,见她平静下来,又怕她不肯去探,话锋一转:「只是,在我看来,身体的病尚是次要,孙姨娘此番,主要是心病。她最后一次见七妹,怕还是正月吧?这么长的时间不通消息,哪有不牵挂的?」
舒沫闻音知雅,立刻道:「二哥的意思我懂了。我会禀明王爷,尽快回家探望姨娘。」
舒淙达成目标,很高兴地起身:「二哥这就回去告诉孙姨娘,让她也高兴一下。」
「我不在家,姨娘那里,要请二哥多费心了~」
「七妹放心,这事包在二哥身上!」舒淙自然满口答应。
舒沫将他直送到垂花门外,停步不前,做依依不舍状。
「回去吧,二哥等你好消息~」舒淙挥手示意,高高兴兴地离去。
「小姐,别担心了。」立夏见舒沫一直站在垂花门外,轻声劝道:「我上个月才见过孙姨娘,身体硬朗着呢。」
舒沫看她一眼,笑:「我知道。」
两人正要打道回府,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舒沫擡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见一团红云裹在一匹全身雪白的马上,转瞬间便已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过来。
定睛一瞧,马上这位身着火红的骑装,神情倨傲的少女,赦然竟是薛凝霜。
正所谓,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却不知这位骄纵火暴的郡主姑娘,这次要怎么找她的麻烦?
「站住!」她一声清叱,右手一勒鞍绳,胯下白巴便长嘶一声,前蹄高竖,骤然急停在了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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