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029 砸店(2/2)
「是~」立夏极不情愿地拿出荷包,抽出一张银票往桌上一拍:「拿去!」
掌柜的见那竟是张千两的,不由得一惊。
大理或许有很多知名不知名的土财主,但是一个小丫头,身上随随便便就能掏出一千两砸人,却绝不是土财主家养得出的气魄。
更何况,立夏的那个荷包里,分明还有许多张……
他忽然生出一种极不好的预感,自己好象,看走眼了……
到底是大酒楼的掌柜,经过风浪,内心虽不安,面上还维持着镇定,口气却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恭敬:「小人这就去找银子。」
「不着急,」舒沫笑了笑,缓缓坐回椅子:「先叫东西,呆会一起结帐。」
掌柜的一愣。
不信闹了这一场,她还有心情坐下来品尝美食?
舒沫自顾自地点餐:「一坛东溪玉泉,一壶苍山云雾。嗯,另外再上二十套杯盘好了。」
转过头,笑容可掬地望向三位老人:「我,没记错吧?」
掌柜的躬着腰,小心地问:「若小人没有听错,夫人点了二十套杯盘?」
「怎么,这么在的酒楼,连二十套杯盘都没有?」舒沫将脸一沉,娟秀的面容不怒自威。
「自然是有的,可……」谁进酒楼不点菜,只点餐具的?
「有就行了,」舒沫看他一眼,笑米米地问:「怎么,怕我不给银子?」
她态度可亲,声音软糥,偏这软糥里,又杂了丝不易察觉的韧劲与狠劲,听得人直发碜。
掌柜的欠了欠身,回到柜台后:「好的,夫人。」
心中大抵也明白,这位夫人,怕是想砸几套碗碟出气了。
再一想,她愿意花银子,砸再多,又关他鸟事?
很快,酒,茶,餐具都送上来。
立夏和绿柳执了酒壶,茶壶,斟茶的斟茶,倒酒的倒酒。
「有酒无菜,失礼了。」舒沫微笑。
「这种地方,不吃也罢。」吴楚满不在乎。
舒沫取了茶杯在手:「以茶代酒,敬三位。」
三人各自一饮而尽,亮杯。
舒沫微笑,将空杯亮了亮,温柔地道:「砸~」
绿柳上前,抄起盘子毫不犹豫地砸向大理石磨就的地板。
「咣当」一声脆响,盘子应声而碎。
四人谈笑自若中,二十套杯盘很快支离破碎。
舒沫眼皮也不眨,淡淡地道:「再来二十套。」
盘古开天地起,就没见过这种事情!
掌柜的冷笑,轻轻撇了撇嘴,低头继续算帐。
也不知谁倒了八辈子血霉,娶这么个败家的蠢婆娘!
龚千均冷眼瞧到掌柜的眼中那抹轻蔑,心中冷笑:死到临头,尤不自知,可怜!
伙计微微一愣,拿眼看向掌柜,见他不表态,只好又上了二十套。
不消说,这二十套具具,自然也是惨遭毒手。
「继续。」舒沫头也不回,示意立夏给自己续杯。
砸完一百套,偌大一个酒楼大堂已是鸦雀无声。
等二百套再砸下去,抽气声已是此起彼伏,不但楼上的客人都停了杯盘,跑下来瞧热闹,就连街上过路的行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掌柜的脸上笃定的笑容,渐渐地挂不住了。
荷香居被瞧热闹的人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砸了几千两银子,砸得面不改色的女人是谁?所有人都在等着,这场闹剧,最终如何收场?
五百套餐具砸下去,舒沫丝毫也不心疼,掌柜的却如热锅上的蚂蚁,低头躬腰,苦苦哀求:「夫人,求求你,别再砸了!」
再这么砸下去,就没碗盘营业了~
舒沫轻描淡写:「为什么不能砸,老娘有得是银子。」
于是,继续。砸到九百四十九套,荷香居里已找不到一只完整的碗碟。
「小店的餐具已全部告罄,请夫人高擡贵手。」掌柜的面色如土,哭丧着脸道。
舒沫面不改色:「万物皆有价,碗盘没了,给我砸桌椅,桌椅砸完,砸锅台!我总归有银子赔你~」
「夫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怪小人得罪了!」掌柜的见舒沫软硬不吃,顿时恶向胆边生,拍桌大吼:「来人,把这疯婆娘轰出去!」
两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如鬼魅般悄然出现,看似随意地朝舒沫拱了拱手,默默地往她身后一站。
不必多说一个字,仅凭那份常年在战场上拼杀出来,无数鲜血浇出来的煞气和杀意,就足够让人望之胆寒。
冰冷的眼神,如鹰隼般缓缓扫视四周一遍,目光所及之处,无人能挡。
所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三步,原本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的大堂,硬生生地挤出一个丈二方圆的空地来。
掌柜的双膝一软,「扑通」跌坐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惹到不该惹的人!
眼前这位看着娇小柔弱的女人,竟是个极其狠辣的角色!
她哪里是要砸盘子出气?
分明就是要用银子,生生把荷香居砸没了呀!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弹。
静,安静到让人窒息的静谧,笼罩了大厅。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姐姐来了。」一声轻笑,音质极脆,带着几分优雅和清凉。
舒沫回头。
一抹丽影亭亭俏立于人群,一脸惊喜地对着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