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大小也算个地主了(1/2)
送走孙瑜之后,舒沫又把陈老汉请到正堂来问话。
这次,却不问庄稼的事,只问他本人和家人的情况。
陈老汉名叫陈东,却是四十七岁,只是常年做着农活,风吹日晒的,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大了许多。
古人寿命普遍不长,她原来还有些担心,他身板看着挺直硬朗,若是年近花甲,到底也用不了几年。
这时松了口气,微微而笑,直接道:「请你做这农庄的管事,你可愿意?」
陈东唬得站起来:「这可使不得!别的不说,小人大字不识一个,记帐头一个就不成。」
「无妨,」舒沫温和地笑:「不会可以学,而且你还有二个儿子,可以在一旁帮衬着。」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提携他一家,以后要在他二个儿子里挑一个来继任做管事了!
陈东激动得双唇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东,东家小姐……」
「另外,」舒沫又道:「我这后院还缺二个粗使的婆子,白天帮着洒扫庭院,晚上守门值夜,不知陈管事可有得力,可信之人推荐?」
「有有有,」陈东忙不迭地点头:「小姐若不嫌弃,我家婆娘倒是有几斤力气!再加上两个媳妇,不晓得够了不?若是不够,我要婆娘再去找几个。」
「这三个人里,可有会做饭的?」舒沫问。
这几日是春红,绿柳,立夏,许妈轮流下厨,手艺实在不敢恭维。
「东家小姐要找厨娘?」陈东这次却反应快,忙道:「我家里几个没见过什么世面,只会做些粗食,入不得小姐的眼。我明天去打听一下,挑个勤快,不贪嘴,手艺又好的。」
舒沫笑了:「这敢情好,若是方便的话,你让她们今晚就过来,月钱是五百,月底结帐。」
「给东家小姐办事,那是擡举她们,要什么钱?」陈东连连摇手。
「要的,」舒沫正色道:「这不是一天二天的事,再说我这里全是女眷,守门的职责不小,夜里需得十二万分警醒。若是因吃酒打牌误了事,我是要罚的!」
「她们不敢!」陈东拍着胸脯保证:「若敢吃酒打牌,我揭了她们的皮!」
舒沫又笑:「若不当值,吃些酒却也不是大事。」
「庄户人家,有口饭吃就不错,哪有什么余钱吃酒!」陈东一口否定。
舒沫顺势问他,家里有几口人,种多少田,交多少租,能打多少粮食,一年的收入如何?
陈东叹口气:「一家老老小小,四代共十三口人。两个儿子也是壮劳力,两个媳妇也算半个劳力,再加上几个半大的孙子都还能帮着干点活。遇着丰年,粮食打得多,还能有点结余,若遇上荒年,就只能掺些野菜了。」
他见舒沫一脸怔怔,笑:「我们家算好的,也只有荒年要掺着吃。村里好些人,丰年都吃不饱。若遇上个三病两痛,就得卖儿鬻女。」
舒沫试探地问:「依你看,每亩田收多少租,比较合理?」
陈东诧异地擡了头看她:「田租多少,都有定例,岂有佃户自定之理?」
舒沫笑了笑,道:「今日也累了,你回去吧。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找个时间搬进来就可以了。」
回头她倒是要去查一下,按律,她每年要交多少租子给朝廷?
她虽没打算从佃户身上刮钱,但也没道理白养这么多人。
需得算个合理的章程出来,既不让自己贴钱,又最大限度地让佃户获益。
陈东憨憨地笑道:「也不用商量,反正只我一个人,今天就可以搬进来。」
「你家里人不搬来?」舒沫惊讶地问。
「我家就在村头,离这也不远,若有事,跑一趟就是了。」陈东笑道:「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满满当当十几口人,会吵着小姐。」
舒沫听了,也就不再勉强。
陈东前脚刚走,那边立夏又来回,说侍卫要走了。
她急忙让立夏拿了银锞子打赏。
这么折腾了一回,再回到房里,只觉骨头都散了,一头扑在迎枕上:「哎呀,可累死我了~」
立夏跪在脚踏上,轻轻地帮她捏着肩。
见她累得一动也不动,不禁嗔道:「小姐这一天,办了别人一年的大事,能不累吗?」
「嘿嘿,」舒沫闭着眼睛,低低地笑:「可是,拔走了插在心口地一根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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