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会儿(1/2)
他的一句话,再一次引起夏雪的质疑。
美丽的水眸微眯,打量着「慕七夜」的脸。
「七夜,你刚刚说什么?你刚刚说睡在哪里?」
「不是睡*下吗?若是你不想*下,想睡地上也可以,那我睡*下!」「慕七夜」一本正经的说着。
夏雪错锷的盯着他严肃的表情半晌,突然捂唇暴出一声大笑来。
「七夜,你也太好笑了,居然会有这种想法,*下,地上?」
「难道不是睡*下或地上吗?」「慕七夜」不解的蹙眉,一双眼往*上望去,*上铺着满满的被褥,柔柔软软的。
魔一般都是睡硬的东西比较舒服。
他的话,惹得夏雪暴笑不止,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七夜,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我快要笑死了,我跟你说,什么*下、地上的,你以为你是动物哪?人都是睡在*上的,你居然要睡在什么*下、地上,要是被春夏秋冬和四大侍卫听到,不知道又要怎么笑话你了。」
「那个,我……」跟夏雪躺在一起?开玩笑,半夜他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又是玄光石,又是泣血琵琶的,现在他已经后悔选择用夏雪来报复七夜了,跟夏雪一起,太危险了。
这个七夜,太阴险了,居然送夏雪玄光石,害他看到美人在身前,却只能看不能摸。
「啊,对了,七夜,我想到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今天你就自己先睡吧!」夏雪突然先开口。
两个人半年未见,若是在一起的话,夏雪就会想到自己之前跟大魔头之间的事情,她骗得了「慕七夜」,却骗不了自己。
「这样呀!」「慕七夜」心头一阵雀跃,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佯装关心的问她:「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奏章累积了一天,明天开始,你要重新批阅奏章,要赶紧熟悉起来才行!」夏雪最后嘱咐一句。
奏章?那玩意他没有兴趣。
看着夏雪左手中握着的玄光石,「慕七夜」就心烦。
夏雪现在就在他的眼前,若是他只看不用,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你的左手上面那是什么东西?」「慕七夜」突然质问夏雪。
那块玄光石,是魔界的东西,大魔头曾经说过,这块玄光石,不能离手,只要离手,又要多加一年的时间。
她不安的将手往衣袖里缩了缩。
「没什么,这只是一块石头而已。」
「既然是石头,你为什么一直拿着它?不如把它丢掉吧!」「慕七夜」「好心」的示意她。
「不行!」夏雪下意识的好拒绝,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夏雪尴尬的笑笑解释:「这个东西是别人的,我必须要还给别人的。」
「倘若我非你丢掉呢?」「慕七夜」的声音陡然低了几个分贝,声音里透着几分愠意。「我不喜欢看到你拿着别人的东西。」
丢下那块玄光石?
夏雪的心底里莫名的抗拒,不知为什么,只要丢掉这块玄光石,她觉得自己就会失去什么东西。
「除了丢掉这块玄光石,其他我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夏雪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道,不愿意退让一步。
除了丢掉玄光石?
笑话,除了玄光石之外,其他他也不在乎什么,只有那块玄光石,是阻挠他接近夏雪的东西。
「既然你不愿意丢掉它,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说过了,除了玄光石之外,我其他都可以答应你!」夏雪生气的起身,拿着泣血琵琶就从内厅中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因为一件小事情而吵架。
出了七星宫,夜晚的冷风吹袭而来,吹打在她的脸上,带着丝丝凉意,让她的头脑也清醒了一些,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她—怎么跟「慕七夜」吵架?而且是为了一块玄光石,这块玄光石还是那个大魔头的东西。
她一定是着了大魔头的魔,所以才会这样。
看了看左手中的玄光石,夏雪生气的将手扬起,准备把玄光石丢掉。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跟七夜吵架!」夏雪气愤的扬手,手臂在空中扬起了一道优美的弧度,手却没有松开,还是将玄光石抓的紧紧的,宝贝般的,深怕它会丢掉。
她懊恼的呻.吟着,自嘲一笑。
她一定是疯了,一个会破坏她与「慕七夜」感情的东西,她却紧紧的抓在一起,她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按了按酸涩发涨的太阳穴,她往花园中走去,想坐在凉亭上,让冷风将自己吹醒。
半弯月亮挂在树梢照在凉亭之中,通过玄光石的光亮,夏雪轻易的来到凉亭上,眯眼看着那半弯明月,头顶无数星星在天空中眨呀眨呀。
从假山的凉亭之上,可以将整个花园的景色收入眼中,可惜现在是晚上,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形状,现在又是秋季,到处是秋风扫落叶的情景。
还记得当初是春季,她与慕七夜两人待在凉亭里,她窝在他的怀里看百花盛开的景象,可惜,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一个人静静的呆着,突然又让她想到「慕七夜」始终不愿意与她亲密相触的事情,总是一直在防备着她。
老头儿的话,突然在她的脑中响起,再想想「慕七夜」的表现,现在越来越觉得现在的「慕七夜」很奇怪,一点儿也不像以前的慕七夜。
慕七夜调侃会让人由心的笑,现在的「慕七夜」总是说一些让人掉入冰窖里的那种冷笑话,让人哭笑不得。
虽然那张脸是慕七夜,但是,他的所有举止行为,都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现在回想起来,能想到好些与慕七夜的不同之处,只是因为她心里认定他是慕七夜,所以就将他所有的行为都变成了合理化。
难道现在的「慕七夜」真的不是慕七夜了吗?
她烦躁的甩了甩头。
她在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不是慕七夜,不是那个大魔头去带她找的吗?
既然是大魔头带她去的那就没错。
既然是大魔头带她去的那就没错!这句话突然在夏雪的脑子里面回放着。
难道……是因为大魔头带她去找的,所以她才会相信那是真正的慕七夜吗?
脑袋里面一阵乱轰轰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她却始终抓不住,不知道重点在哪里,一团东西搅在那里,令她头痛欲裂。
她痛吟了一声,又甩了甩头,把那些烦人的东西甩走,不再去想。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眯眼靠在栏杆边上,任凭凉风吹打在脸上,一阵阵凉意袭来,令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慰的呻.吟。
还是什么都不想的最舒服。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属于慕七夜的味道,那阵味道让她想起与慕七夜在一起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脑子里面一直回响着那个时候事情。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楚国王后好高的兴致!」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
她警觉的醒来,那个声音异常的熟悉,夏雪想要认错都不行。
一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凉亭中,斜月照在他的脸上,映得那张青铜面具显得甚是狰狞恐怖。
不知为何,看到他时,夏雪的心里很愉悦。
这种感觉是不对的!
夏雪故意板着脸,冷冷的问:「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过,我们两个以后不再有任何关系?」
「你说的关系我明白,不过,昨天我才救了你,你也曾经救过我,我们两个怎么也算是朋友吧?既然是朋友,平时见见面,也没什么关系!」七夜理所当然的说着。
简直是强词夺理。
夏雪的眼睛飞快的扫视四周一圈。
七夜的出现是非常不好的,倘若被其他人发现,说不定他的生命会有危险。
好在四周没什么人,现在是夜晚,再加上有两次命案出现,晚上花园四周更无人出没。
她松了口气。
「再怎么说,你也是圣宫的圣君,是妖魔,这里是人界,难道你就不怕死吗?」夏雪有些生气的质问他,他真是一点儿也不把自己的生死当一回事,还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王宫花园。
「除非我自己,否则很难有人能伤得了我!」
大言不惭。
想到刚刚她出门前「慕七夜」的那一番话,夏雪便又烦躁了起来。
「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少见面的好,再说了,现在又是晚上,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的见面不合适。」
「我无所谓!」
「我有所谓!」夏雪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个分贝,发现自己的声音太大,容易引来巡逻侍卫,赶紧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正色的冲他道:「我现在是楚国王后,我可不想被别人在背后说闲话!」
七夜那双眼深深的望着她,妖冶的眸底闪动着她看不懂的神采。
本来,他也是不想出现的。
自从她出了圣宫之后,他就一直跟着她。
看着她一个人在中书房内疯狂的批阅奏章,看着她与「慕七夜」的争执,又看着她失魂落魄的一个人待在凉亭里,他便心里担心,所以才会出面劝她。
没想到这让她更加内疚自责。
他心疼的看着她。
「我带你去个地方!」七夜突然开口道。
她该拒绝的,脱口的却是:「去哪里?」
「跟我来就知道了!」
「我不……」
她的话音还未落,他的手臂突然揽了过来,将她搂在怀中,飞快的跃出凉亭,往王宫外急疾而去。
王宫的巡逻侍卫及城墙上的守卫,只看到空中有一道白影飞过,一眨眼就不见了。
那应该是幻觉吧?每个人继续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七夜带着夏雪来到了数公里外的山坡上,一路上,只感觉到耳边风呼呼的刮过,风太锐利,刮在脸上,泛着丝丝的痛。
双脚悬空的她,只能将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以免自己掉下去,一张小脸埋在他的胸前。
他的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令她贪婪的汲取着。
就是这种味道。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深深的嗅着。
她突然有一种想法,倘若他才是真正的慕七夜,那该有多好?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中一闪而逝,又飞快的被自己否决。
这个大魔头,不可能是慕七夜的,不可能是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七夜带着夏雪到了山顶处停下,四周到处都是连绵的山脉,渺无人烟,风吹过山间的松树,吹得树枝刷刷响。
山顶比楚国王宫里冷多了,夏雪缩了缩手臂,她身上的衣服单薄,冷得她瑟瑟发抖。
身后的七夜,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瞬间挡住了所有的冷风,一阵阵暖意流窜在她的四肢百骸。
只是他衣服给她了,他不怕冷吗?
还不等她问,一个声音便已经回答了她:「我们魔是不怕冷的!」
他能猜出她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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