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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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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动手,爷就让人把你二人活埋了,再找人扔了她!」

他话说得不重,甚至还带了笑意,可不知怎的,却让听者打心底里觉得惧骇。

两人再不敢迟疑,忙伸手欲掀开被子将人擡出来,手才渐渐伸出,却见*上的人一下子睁开眼,幽幽的看着他二人。

两人当即手一抖,吓得双腿直打哆嗦,满脸恐惧的跌倒在了地上,惊叫着,「诈,诈尸……」

南珏也是一惊,倒不是他二人口中的「诈尸」,而是他甚怕他二人的尖叫声惹恼了某爷。

于是连忙上前,一手拎起一个,往房外拖了去。

薄柳之皱着眉头打量,房间布局简洁,空气里还弥漫着缕缕淡淡的梅花香气,目光轻轻落在窗柩上,一抹红梅开得正艳,面上附了薄薄一层银光,俏丽的框在了窗户中央,好似一幅圈在相框里的水彩画。

有片刻,她甚至认为她还在侯府,还在景院。

当然,前提是没有正站在她*前的,寒寒盯着她的,她的仇人!

薄柳之冷眉竖眼,嗓音有些撕裂干哑,「楼兰君,我前世一定杀了你全家!」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楼兰君怔了怔。

接着他冷冷勾唇,「我倒愿意相信,你这张嘴若是再不收敛,我迟早会杀了你!」

「光说不做,不是男人!」薄柳之捏着拳头瞪他,嗓音仍旧干涩嘶哑,也不去想激怒他的后果,继续,「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若是这么想死,适才你便应该像个死人一样被他们擡出去,那时候你又为何不装睡下去?!」

声音干净,透彻,带着丝丝讽笑。

薄柳之偏头看过去,目光不由一缩,「是你?!」

心头冷哼,还真是赶巧,遇到一个仇人不说,现在还多了一个白眼狼!

她薄柳之当真是运气好到不行!

咬牙,「刚才是你让人埋了我?!」

点头,「恩,是我。你刚才已经死过了,所以我让人把死了的你扔进了乱葬岗子……」

红润的唇斜挑轻勾,盯着她,「而现在这个活着的你,属于我!」

他的话,莫名戳中了她心内最柔软的地方。

刚才的她,已经死了!被埋了?被仍进了乱葬岗子?!

薄柳之咬着唇低眸,闭上眼,好一会儿,缓缓道,「我再也不是别人的,我是我自己的。既然过去的我已经死了,那么现在,我要以我的方式活着。」

「恩,你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他蛮横的说着,坐在了*沿,食指挑起她颈边一缕长发,轻饶旋转,「既然要活着,首先必须吃饱喝足,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定是饿了。」

说着,他转眸看向脸色明显不悦的楼兰君道,「兰君,让人准备些吃的来!」

楼兰君低哼,脸色更加不悦,「我不是你的管家,要吃的自己去吩咐!」

说完,脸带怒意的转身走了出去。

挑高眉,不以为意,探手从她脑后伸了过去,让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臂上,而他则和衣躺在了她的身侧,一双凤目妖娆,一遍一遍盯着她看。

边看边叹道,「你平日里都不装扮自己吗?看看这肤色,黄中带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哪个难民村里跑出来的,丑!」

薄柳之怒瞪着他,「你不知道何为男女授受不亲吗?还是你更喜欢*两个字!」

她现在的心情糟透了,实在没有闲情逸致与他闹。

更何况,上次见他的情景,印象实在太差。

这个看上去约莫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目涓狂,手段轻浮,更主要的是还忘恩负义。

所以对他就更加不满,更加不耐。

再加上,目前的她真的没有心情面对任何人。

她只希望,可以安安静静的,安安静静的呆着。

可是显然某人不这么认为,他的手甚至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被子里,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他指尖微凉,隔着衣物轻轻熨贴在她的腹上,薄柳之浑身颤了颤,「把你的手拿开!」

「不好,这里很暖和!」说着,他灵活的指一挑,竟一下撩开了她的衣裳,将掌心直接贴在了她的肌肤上,甚至还放肆的轻揉细抚了起来。

薄柳之脸色涨红,气鼓鼓的伸手去拿他的手,却不想反被他一把握住,扣进了掌心里。

耳边有温热的气息拂来,「之之,你那日可是预备自我了结?!」

他的话,成功让薄柳之放弃了挣扎,她弧形姣好的眉毛拢了拢,似在思考他的话。

她知道他说的哪一天。

当时她蹲在地上,是有一瞬间想将那瓷碗碎片往她脖子划去,虽是想,却不打算那么做。

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死过一回,那难受的滋味,她不想再受一回。

所以,她还不至于傻到真的跑去自杀!

但是……

「是你从后把我敲昏的?!」

「恩,是我。」他像一个诚实的乖娃娃,再一次承认,「所以现在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你是我的!」

「……」薄柳之无语,身子挣了挣,「我是我自己的……恩…你烦不烦,你能不能起开,你这样我很不习惯?!」

「这可不是好习惯,得改!」他张开双眼,如一汪清澈的潭水,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道。

「……」薄柳之突然觉得语言匮乏,索性不再与他讲嘴皮子,挣扎着从*上坐了起来。

可是很快的,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有些急迫的,她伸手一把扯开身上的被子,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的腿道,「我的腿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动不了?!」

「据说会残废!」

薄柳之嘴角抽搐,他委婉一点会死是不是?!

「不过你无需担心,你即便是残废了,在爷的眼里你也是最好看的残废。」他单手支着脑袋,凤目半眯,另一只手扯了她背脊的发丝把玩着。

谁要做最好看的残废了?!

薄柳之腹谤,再次动了动腿,还是无法动弹。

有些慌了,她转头瞪着他,「我的腿到底怎么回事?你对我又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腿动不了?!」

「还有,你到底是谁?你跟楼兰君早就相识对不对?无缘无故,你又为何要救我?!」

她一连串问题轰轰炸了出来,一张苍白的小脸也因激动染了几分颜色。

「之之,你凶巴巴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他轻悠一笑,缓缓坐了起来,拿起被她取开的被褥重新附在了她的身上。

修长的指虚瞄着她轮廓优美的侧脸,低声道,「爷救你,是因为之前你救了爷,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你的腿,这可不关爷的事……」他说着,突然伸手隔着被褥重重捏了捏她的膝盖骨。

疼得薄柳之立马伸手拍开他的手,怒,「你疯了吗?!」

很痛!!!

看着她气恼的样子,他却轻轻笑了起来,状似很愉悦,「放心吧,有爷在,你的腿废不了!」

他说完,人已站在了*前,朝她伸手,「来,爷带你过去吃些东西。」

薄柳之皱眉,这才注意到房内圆桌上不知何时已摆上了一桌子的菜肴,样样色泽优美。

只是,她现在真的没有胃口。

双眼盯着被子下的腿,是因为跪了*的缘故吗?!

她似乎……都快忘了,她的曾经……

摸了摸心口,若不是这里还疼,她或许真的可以忘记。

抱着双手,她一点一点蜷缩起来,将头埋进被褥里,哑着嗓音道,「我不想吃。」

「你会吃的!」

他的笃定莫名让薄柳之有些恼怒,她擡起头眼睛红红看着他,「你是我什么人,你说我会吃我就会吃吗?你不过是一个毛都没张齐的臭小子,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臭小子?!

好样的之之!

她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

凤目一抹危险划过,他嘴角扬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外面的人都给爷滚进来!」

他话一落,薄柳之就见一个一个的人从门口走了起来,且所有人皆将头埋在胸口,进来之后竟自觉跪成了一排。

不一会儿,房间便被人堆满,更甚者,人多到竟然跪到了门外。

薄柳之什么时候见到过这阵仗,立马傻眼,「你,你干什么?!」

「只要你乖乖吃饭,他们自然就会起来。」他挑高眉,细薄的唇冶丽展笑。

「你,你*啊!」薄柳之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答案,只觉得他这么做纯粹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的,「我吃不吃饭,关他们什么事啊?」

说着,朝地上跪着的一众人道,「你们都起来吧,我不饿……」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那些人直接朝她磕起了头,吓得她差点直接从*上摔下去扶她们。

扶额,他们这样,不是在折她的寿吗?!

薄柳之无奈,眼角却见某人正含笑的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说你一定会吃的!」

闭上眼,咬牙,「我吃……」

「好了,都下去吧!」他一开口,所有人又以最快的速度退到了门外。

薄柳之还在憋闷,突然身子一腾空,人已被他抱了起来,擡眼去看他,他一双棕眸狭长,正盯着她看。

薄柳之瞪了他一眼,「你会遭报应的。」

没事就让人跪跪跪,当他自己是皇帝呢?!

他就笑,一脸风华,艳了整个恬雅的房间。

薄柳之气得转开视线,腹骂:妖孽!

吃完饭之后,他将她抱回了*上,自己则转身离开了。

离开就离开了,她落得清静。

薄柳之扯过被子蒙住整个脑袋,可是满脑子全是六年与祁暮景的画面,一片一片在她脑中翻转。

想着想着,心就开始疼了。

她一只手捂住心口,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再也不用担心惹他生气,每天装着她都厌烦的贤良淑德。

再也不用因为他轻轻皱了皱眉头,就没完没了的想是不是她又做错了什么。

也再也不用忍受他时不时对她的冷落,再也不用了。

她想,只要她的腿好了,她就离开东陵城,再也不回来!

她正想着,突然面上的被子被人狠狠扯开了。

薄柳之一惊,睁大眼睛看过去。

他一张脸有些冷,寒寒的盯着她泛红的眼圈,嘴角却扬着笑。

突然他俯身,一只手一弯,将她勾进了怀里,「把药喝了!」

薄柳之刚要怒,一听他的话,双眼看向他另一只端着瓷碗的手,可是下一刻,她却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什么药?」

「毒药!」他轻哼,粗鲁的将碗往她嘴边送。

一碗药几乎是被他灌下去的,待瓷碗内的汤药见底,他才松开她的脖子,冷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薄柳之难受的趴在*上,止不住的咳嗽。

一双眼却恨恨的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直想把他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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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珏看着从里走出来的某爷,快步迎了上去,「爷,既然人已经醒了,您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宫了?」

「恩。」他拧着眉淡淡应了声,脚步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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