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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出走【四十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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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是从薄丫头失去记忆开始。

为了侯爷的身份,当时他们费尽心思,不得已而利用了薄书知一家,而薄丫头也是在那时被真正的祁暮景推撞到大石上而失去了记忆。

便是从那时开始,他对她便不一样了吧!

他明知道却没有阻止他这种情绪的蔓延,说到底,也是他的过错!

似乎能察觉到铁叔的想法。

赫连景枫淡声道,「皇叔,我要她,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铁叔目光微缩,没出声。

薄柳之摇头,脸上写满抗拒,「赫连景枫,你疯了吗?我是你妹妹,你这样,......是乱伦!」

赫连景枫唇瓣涩然一弯,裹着厚重的浓情盯着她,「乱就乱吧,我不在乎,而现在......」他盯了眼她的肚子,「我要先解决你肚子里的东西!」

薄柳之大骇,两只纤瘦的胳膊拼命挣扎起来,「她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是吗?」赫连景枫不咸不淡低声说了句。

「景枫,薄丫头的孩子不能打掉!」铁叔再次重复,言辞认真。

赫连景枫眉一簇,看向他,「皇叔,我决定的事,没有回旋的余地,这个孩子,必须打掉!」

铁叔绷唇,「你若强行打掉她腹中的胎儿,薄丫头也会死!」

「......」赫连景枫心一缩,目光微红,「什么意思?」

薄柳之闻言,也停下动作看向铁叔。

铁叔分别看了她二人一眼,方道,「薄丫头体质单薄,之前诞下两子时想来身子受了冲击,而今她怀孕之时,又经过剧烈的碰撞,导致她胎息异常不稳。总而言之,她和这孩子,要么都能活,要么,子留母丧!」

子留母丧?!

薄柳之倒抽一口凉气,心凉了半截。

赫连景枫身形亦是猛然一颤,声线压低,极力克制,「什么叫要么都能活?要么......子留母丧?!」

铁叔眼眸也是一暗,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也黯哑了分,「她这样的体质,若是强行打胎,只能一尸两命,若是十月怀胎,孕妇很有可能难产,到最后,孩子或许还能活,而孕妇就......」(不要紧张,孩子和大人必须都活!这个就是吓赫连景枫的,咳咳。)

「......」赫连景枫心房重重砸落,跌入谷底。

他本是不信的,可是看到铁叔逼真的摸样,恍然想起,当初某个女子也是这种情况,最后诞下女婴便过世了......

所以,他现在不得不信......

而薄柳之早已被铁叔的话吓得脸色惨白。

低头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手指颤抖的抚摸在上,心底绝望之时,又陡然升起一个坚定的念头。

就算是死,她也要将这个孩子平安的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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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注定了是不平静的*。

在铁叔说出不能打掉薄柳之肚子里孩子的实情之后,段奇峰便心急火燎的敲开了房门。

紧接着,赫连景枫和铁叔皆脸色大变的急匆匆走了出去。

只将郑灵溪留了下来。

薄柳之有些紧张。

直觉,他们离开的原因,肯定与某人有关。

郑灵溪将她扶到了凳子上,自己则沉默得给她换了干净的被褥,这才将她重新扶到了*上。

可是她的眉头却从始至终都皱着,满腹心事的摸样。

薄柳之躺在*上根本睡不着。

今晚她脑子里灌入的东西太多,她需要消化。

可是赫连景枫和铁叔离开时警惕的摸样又总是在她脑海冒出来,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郑灵溪替她盖好被子,正欲离开,不想手却被她拉住。

不解的回头看她,却又在撞上的她清亮的眸子闪躲了下,有些心虚的,她错开她的眸子,「姑娘,有什么吩咐?」

薄柳之摇头,拉她坐下,声音紧张,「灵溪,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

「......」郑灵溪微讶,看着她,「姑娘不怪我......」

怪?!

薄柳之轻轻摇头,「我不怪你,你只是效忠于赫连景枫而已。」

郑灵溪怔了怔,叹气,「姑娘错了,我之所以那么做,除了效忠外,我其实也存了歹毒的心思。」

薄柳之目光平静,似乎也料到了,点头,「我知道。」

郑灵溪不得不再次怔鄂,「你知道?」

薄柳之挑眉,深吸口气勉强压住胸口涌冒的紧张,「你喜欢赫连景枫,你想我死我能理解。」

「呵......」郑灵溪听她说理解,竟是笑了笑,目光凄楚,「你又错了,我是想你死,可是我知道你不能死......」看着她,眼神儿羡慕,「爷喜欢你,你若是死了,爷会难过......我不想爷难过!」

「......」薄柳之这才表现出些许惊讶,「那你?」

郑灵溪又笑,笑得悲凉,「刚才那碗药根本不是什么打胎药,而是保胎的补药!」

「补药?」薄柳之咧了咧嘴。

郑灵溪点头,「我一早便得知你怀了身孕,本想告诉爷,但是铁叔却告诉我,你的身体不能打胎,否则便会一尸两命,所以我打消了要告诉爷的想法......」

顿了顿,继续道,「而今天爷突然得知你怀了身孕,我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和......不甘。也动了心思听爷的命令,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再熬药的时候,我犹豫了。

因为我知道,打掉你孩子的代价,便是你同样也得死......所以最后我便熬了一碗补药送了过来,甚至于,我走到房门前还在犹豫......」

她说到这儿便不再说话了。

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薄柳之心底还是震撼了下。

抿了抿唇,用眼角看了她一眼。

突然说道,「吓死我了!」

「......」郑灵溪不解,擡头看着她,眼圈儿红着。

薄柳之瘪嘴,「虽然现在知道了那碗药是补药,可是当时,我真的快被吓死了,你说,要是我不禁吓,结果会怎么样?」

郑灵溪抽了抽嘴角。

她现在是在怪她没有提前通知她吗?!

还真是......

咬了咬唇,一向温顺的郑灵溪头一次愤怒的瞪着她,「真是不知好歹!」

薄柳之就不说话了,幽幽的看着帐顶。

郑灵溪见状,也不再主动开口。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薄柳之转头看着她。

郑灵溪蹙眉,「什么?」

「刚才赫连景枫和铁叔看上去很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吗?」薄柳之问,目光切切。

郑灵溪盯了她一眼,垂下头,摇了摇,「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

薄柳之没有再问。

又转头看着帐顶发呆。

面上虽是没有任何表情,可心间犹如千万只小手抓着,难受!

突然地,一阵咕噜噜的响声从她肚子处传了出来。

薄柳之和郑灵溪同时一怔。

薄柳之汗颜,摸了摸肚子,扭头看向郑灵溪,「方便弄点吃的来吗?好饿......」

郑灵溪收回在她肚子上的视线,好笑的看了看她可怜兮兮的脸,点头,「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薄柳之朝她牵唇笑了笑,表示感谢。

看着她转身往门外走去的背影,薄柳之嘴角一收,眼底暗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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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门外的郑灵溪同样是大松了口气,肃着容往门后看了一眼,牵裙往石阶下快步而去。

而屋内的薄柳之在确认郑灵溪离开之后,便拉开被褥坐了起来。

有些艰难的挪动发疼的身体,将鞋子套好时,她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些薄汗。

靠在*沿大口呼吸了几下,提袖擦了擦汗。

肚子又在此时响了起来。

薄柳之苦笑,安抚的摸了摸肚子,「别叫了,等会儿出去给你好吃的......宝宝也是,要乖乖的,娘带你离开这里!」

从刚才赫连景枫和铁叔出去时焦急的摸样,便知发生了大事。

而郑灵溪与她说话之时,虽故作轻松,可眉头却死锁着,一脸的心事。

若是真发生了大事,那么县府内大部分人肯定已经集中精力在那大事之上,现在离开,无疑是最佳的机会。

薄柳之扶了扶腰,站在了*前。

稳了几秒,这才飞快套上外衣,又在梳妆台上抓了几个首饰,便往外走了出去。

可是刚走到半路,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薄柳之一吓,怔怔站在了原地。

来人是她见过的,北辽国的皇后姬芹,以及有过一面之缘的,眼神儿奇怪让她倍觉厌恶的男子。

姬芹看见她的样子,先是一愣,而后牵唇便笑了,「哟,这是去哪儿啊?」

薄柳之闭嘴,不说话。

姬芹眯眼,朝身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男子冷笑,往薄柳之走了过去。

薄柳之警觉,双腿往过后退着,「你们想干什么?」

姬芹但笑不语,「当然是物尽其用!」

她话一落,薄柳之便感觉后脑一疼,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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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荥镇城门上。

已换上一身银白战甲的赫连景枫迎风而立,高扎而起的墨发在风中肆意凤舞,他右手握着一把银质的长矛,气势凛然。

在他身边站着的铁叔也同样一身深黑色的铁甲护身,一张疤痕错恒的脸颊在城楼暗火的照拂下,有些骇人。

另一边站着的段奇峰眉目煞气纵横,凛冽的盯着城口下的千军万马,手中握着的长剑几乎被他生生拧断。

「赫连景枫,你输了!」声音笃定,带着藐视一切的霸气。

赫连景枫握住长矛的手紧了紧,黑幽的双瞳盯着城下气势昂然身骑白马立于前方的男人。

他甚是张狂,甚至连盔甲也未穿,一袭红衣惹火,如涅槃的红凰,动一动,便能将天下燃尽一般!

隔着城楼的距离,他似乎便能看见他妖冶凤瞳内的必胜和霸气,以及对他千辛万苦前进至此的鄙夷!

赫连景枫呼吸一沉,抿紧的薄唇缓缓开阖,「拓跋聿,未到最后,谁输谁赢还未可知,现在便下定结论,还为时尚早了!」

他话一落,姬莲夜便领着姬修夜出现在了城墙之上,眯眸脾了眼马上的拓跋聿,星目闪过惊讶。

他明明中了毒......

嘴角一牵,姬莲夜轻跐了下。

他拓跋聿还真是「老」歼巨猾,竟然利用身中剧毒来迷惑世人,也不怕真死了!

啧了下唇瓣,他看向赫连景枫,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你把小乌龟怎么样了?」

「......」赫连景枫嘴一抽,没搭理他!

姬莲夜怒了,「赫连景枫,你费尽心思将我引出侯府,你究竟将小乌龟怎么样了?」眯了眯眼,「你该不会?」

赫连景枫黑了脸,有一瞬怀疑,他是找他做同盟的,还是拆他台子的?!

铁叔蹙眉,出声道,「西凉皇放心,薄丫头没有大碍。」

姬莲夜挑了挑眉,狐疑的看了眼铁叔。

「孩子还在......」铁叔声音低了低,似乎生怕这话传进了赫连景枫耳里。

姬莲夜这才缓和了视线,转而看向城楼下的拓跋聿以及他身后密密麻麻长成一排一排的士兵。

眉一凛,道,「拓跋聿带了多少兵力来?」

「......」赫连景枫抿唇,「不知。」

姬莲夜撇嘴,也是,拓跋聿突然带兵袭入,他估计都始料未及,这么会儿的功夫,怕是也不能知道。

只不过,他倒是对这拓跋聿刮目相看,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出兵将花荥镇围了个水泄不通。

星目厉了厉。

事前,赫连一族的势力可谓势如破竹,利用调虎离山之计往东陵王朝防守松懈的西面出击,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也同时让拓跋聿等人产生错觉,以为赫连一族会从西面一直攻入帝都。

却不想,赫连一族的势力其实一直都在鹭鸣镇一带。

在拓跋聿领着众将士折返西面之时,赫连一族却乘胜出击,又从鹭鸣镇开始进宫。

这一前一后的冲击,许是将拓跋聿的气焰打下去了。

之后直到花荥镇,赫连一族与拓跋聿的战争都是节节胜利。

却与此同时,碧霞山庄的兵器也在拓跋瑞手中被赫连一族夺了去,拓跋瑞亦是生死未卜。

不得以之下,在赫连一族进攻花荥镇时,拓跋聿则亲自挂帅,最后不仅收了箭伤,还中了毒。

种种迹象表明,他东陵王朝已是气数尽了......

但是现在看来,他不由开始怀疑,这些迹象皆是他拓跋聿蒙混世人的计量。

所有的一切,便是为了今晚,与赫连景枫的最后对决。

而谁胜谁负,便取决今晚的结果了。

谁胜,谁便是今后这东陵王朝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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