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情仇(2/2)
「并不是洁身自好。」陈福降低嗓音,「奴才是听说,裴将军不爱女色……」
「不爱女色?」
「王大人,你这还不懂么,不爱女色,自然是爱男色。」
北宫馥皱了一下眉头:「你说的是真的?」
「也是裴将军身边的那些人说的,奴才也是道听途说。」
看来也做不得准了,不过陈福这个人,倒是充分发挥了他爱打听的本能,很快跟裴镜身边的人打成了一片。
他打听出来的那些东西未必有多大用处,不过见微知着,也许能从中愁死薄茧,知道一些什么。
北宫馥沉思一阵,将鼻烟壶放入自己的袖子中:「这鼻烟壶我暂且收下,不过以后没必要再拿这些东西给我了。」
「是是是,奴才知道了。」陈福连连点头。
北宫馥走出东桓王宫正殿,忽然有禁卫军士兵快马加鞭跑了出来:「王大人留步,王大人留步啊!」
北宫馥愣了一下:「你找本官何事?」
「王上病情忽然加重了。」
「什么?」北宫馥眯起眼睛,忽然一把抢过他的马,飞快地往东桓王宫正殿方向而去。
此刻,正殿早已是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北宫馥飞快地分开人群跑了进去,只见整个内堂已经被一大波赫气牢牢封锁住,里面传来东桓王声嘶力竭的声音。
北宫馥赶紧大叫一声:「大家都不要进来!」
说着,她拉开一张金网,将整个内堂罩了起来,进入黑气沉沉的室内之后,只见东桓王将两张符被甩在地上,整个人疯狂地挣扎。
他的身后,是月恨水死死掰住他的身子。
「师父,你怎么来了?」北宫馥愣了一下,「玉妃呢?」
「他们没事,她说她不会想到走,如果有事,让我先走,幸亏我来了。」月恨水简单回答。
北宫馥叹口气:「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走之后,王后娘娘忽然派人来了这里,说要东桓王现在起身去孔雀宫见她,如果能在一刻钟只能见到他,她就原谅东桓王。」
「又是这个王后。」北宫馥眉头紧锁,「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似乎都跟她有关。」
「可惜我们没有证据!」月恨水将一道符贴到东桓王额头之上,一道金光之后,东桓王的情绪终于趋于平静。
将东桓王放到*上,月恨水叹口气:「幸亏我来得及时。」
北宫馥重新为他盖上符被:「看来这符被也撑不了多久,还是必须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才可以彻底解决。」
月恨水用了隐身符,北宫馥见东桓王平复了情绪之后缓缓清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下官曾经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掀开这符被。」北宫馥显然是答非所问。
「可是,是王后她……」
「你忘了吗,莲荷以前是伺候王后的人。」北宫馥瞪他一眼,「还有,三天之内,死了三个王子,三个妃子,难道王你还没有丝毫的怀疑吗?」
东桓王眼中顿时出现了短暂的迷茫,但依然坚定地道:「不,她一定不会害我。」
「那么,王,你忘了吗,刚才若不是王后娘娘的召唤,你又怎么可能会掀开符被离开这里?」
东桓王皱起了眉头:「不,这怎么可能?」
「你好好想想吧。」
东桓王沉默半晌之后才道:「我要去见她。」
北宫馥想了想:「你只能召她来见你。」
「不,不行。」东桓王摇摇头,「我曾经对她说过,我们是平等的夫妻关系,我永远不会用王上的身份命令她做任何事情。」
北宫馥冷笑一声:「王,你牢牢坚守着的承诺,不代表别人也会坚守着,也许别人早就忘记了呢?」
东桓王却还是摇摇头:「这个承诺,是我最后可以留给她的东西了,如果连这个都没有了,我们之间,又还能剩下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东桓王的坚持,竟然让北宫馥有一霎那觉得这个懦弱的男人,其实还是很可怜的。
「让人给你准备一张担架,我会将你整个人移到担架上,你就可以出去见王后了。」终于,她还是做出了妥协。
东西全部准备好了,北宫馥用漂浮术将东桓王整个人浮到空中,慢慢转移到担架上。
北宫馥跟在东桓王身边道:「为防止邪气有变,下官必须跟在王的身边。」
东桓王点点头:「有劳了。」
一行人前往孔雀宫,宫内居然冷冷清清,一点都不像是接驾的架势。
「王后不是让孤王前来吗,怎么她没有出来迎接?」东桓王四周看看,有些不解。
「奴才进去看看。」身边的大内总管赶紧跑了进去。
不一刻,他走了出来:「王上,王后娘娘说,她不会见你的。」
「什么?」这不是耍人吗?
北宫馥皱了一下眉头,王后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东桓王有些失望,却还是对侍从道:「再去问问,就说是她的意思,孤王已经来了,她又为什么不见?」
「奴才已经跟娘娘说了,可她说,她就是想随便派人传着玩的。」
传着玩?
东桓王叹口气:「自从孤王生病以来,确实许久没来过孔雀宫了。」
北宫馥想了想:「王,你还有三位妃子和王子都遇害了,是不是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他们?」
东桓王想了想:「算了,不见也罢,回宫吧。」
三位妃子没有感情也就算了,连儿子都没感情,死了就这么算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见吗?
北宫馥眉头锁得更紧,这东桓王对王后的痴情,对亲生儿子的冷漠,似乎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极端地步。
这……正常吗?
她有些不太理解,既然对王后的感情真的这么好,又为什么非要为了江山社稷和孝道娶那三个妃子进宫呢?
东桓王被擡了回去,北宫馥却陷入了沉思。
回头看看孔雀宫,她跟月恨水使了一个眼色,用了隐身符的月恨水立刻退到孔雀宫内去了。
北宫馥陪着东桓王回宫,月恨水却到了孔雀宫内堂。
内室,一样只有王后和华为公主,只听华为公主道:「母后还是不愿意见父王?」
王后冷笑一声:「今ri你父王用的计策叫苦肉计,是三十六计之中的一计罢了。」
「那母后是没有中计吗?」
「作为女人,决不能因为男人的苦肉计而心软,因为那是男人最容易使用的招数之一。」
「女儿明白了。」
月恨水眯起眼睛,盯着屋内母子看。
听说自从三个妃子进宫之后,华为公主就一直被她的母后关在孔雀宫里,跟她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像笼中小鸟一样。
如今,华为公主已经七岁了,却从未出过孔雀宫的宫门。
作为天性活泼的孩子,这样禁锢她的天性,作为亲生母亲的东桓王后,是不是对自己的孩子太多残忍了一些呢?
「但是女儿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母后还要让人去叫父王来呢?」华为又提出了问题。
王后深深看她一眼:「依你裴叔叔的意思,他只要离开了那符被,就一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