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花入药(1/2)
北宫馥的话中意思很明显,意思便是:皇后娘娘你跟我才是一家人,至于安皇贵妃,那是谁啊,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皇后对她的回答显然还是十分满意的:「是个懂事的,不过你姐姐可是嫁给了端王殿下,那可是皇贵妃的亲儿子。」
北宫馥又笑道:「皇后娘娘,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说她嫁的是端王殿下,又不是太子……」
她似乎是自知失言的样子,一下停顿住。
皇后微微眯起了眼睛,忽然松了一口气。
本来就是啊,沈夫人要靠的人,肯定是她这个堂姐,难道要去靠自己的亲家么?
这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么?
再说了,北宫静是嫁给了安皇贵妃的儿子,可那个儿子,是个残废,就算再能耐,也不会有太大的出息。
而她就不同了,子凭母贵,她的儿子一出生就是太子命,将来是要当皇帝的人,这个北宫馥,不来依靠她,难道还要去靠那个没有大前途的人?
「此话以后不可乱说,端王妃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姐姐,一母同胞,又是皇子妃,岂可容人随意诋毁?!」不过有些话,该训还是要训一下的,毕竟坐在皇后这个位置上,应该非常清楚有些话说得,有些话说不得。
北宫馥忙战战兢兢地行礼:「臣女罪该万死!」
「万死倒不至于,以后说话小心些也就是了。」皇后上前,亲自扶她起来,「你也知道,本宫一向都是很看重你的,所以才会紧张一些。」
「臣女明白。」
「好了,时候不早了,早去早回吧!」
北宫馥赶紧行礼:「是!」
皇后想了想:「对了,既然你是从本宫这里过去的,空手去也不好,第一次见面,她跟你姐姐又是婆媳关系,不如也给她送一盆麦麸草过去吧。」
「是,臣女遵命!」北宫馥忙上前,随意挑了一盆麦麸草,让凤仪殿一名小宫女捧了,这才前往百花宫而去。
安皇贵妃自然早知道消息,北宫馥进去的时候,她早已正襟危坐。
北宫馥上前行过礼,又让人送上麦麸草。
安皇贵妃看了一眼麦麸草:「是皇后娘娘让你送过来的?」
「是!」北宫馥老老实实回答。
「你倒是很听她的话。」安皇贵妃美丽的眸中有些东西飞扬起来,「听说,你是端王妃的妹妹?」
「是!」
「听说,原本要价格端王的北宫家女儿是你?」
北宫馥摇头:「端王妃之位原本就是姐姐的。」
「你还不承认?」
「最初臣女回家,也是为了替姐姐嫁给端王殿下的。」
这一点,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并不是什么秘密。
安皇贵妃被噎了一句,但她在宫里多年,自然也不是个笨人,当下不再绕着这个话题,只是对身边的女官道:「让慧敏郡主号脉吧。」
北宫馥走上前,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手枕,放在安皇贵妃手下垫着,自己则跪在一旁专心号脉。
「娘娘平日忧思过重,气血两亏,才会月事不调,每一次月事来时便会疼痛难忍。」
安皇贵妃点头:「确实如此,人说慧敏郡主精通医术,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皇贵妃过奖了!」北宫馥一脸谦卑。
「那可有什么方子可以治么?」
「娘娘的病极难根治,需要好好调养才是,每日可用月季花和鸡血藤以一比二的比例加水煎服,每日一到两次,长期服用,可调理月事不调。月事来时疼痛,可用芙蓉花加地骨皮以一比一煎服,每日两次可减缓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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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皇贵妃听得她的方子不由笑了起来:「你的方子里面怎么都是?」
北宫馥赶紧答道:「百花宫以盛开百花闻名,娘娘又是花容月貌,以鲜花入药,既不会太过苦涩,又有养颜润肤的功效,不似有些药,喝了叫人脸色发黄。」
安皇贵妃点点头:「慧敏郡主果然是有心之人,思虑周全。」
北宫馥起身写了药方,便要告退。
「等等。」安皇贵妃看着她:「你跟端王妃既是姐妹,想必感情甚好,本宫今日已经叫了端王夫妇前来一起用午膳,不如郡主也一起吃个家常便饭,就当本宫答谢郡主一翻看诊。」
北宫馥愣了一下:「臣女不敢居功,更何况这药方功效如何娘娘还不清楚,这功,臣女怕是受之有愧。」
安皇贵妃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倒是真实诚,放心吧,皇上请来的大夫,难道本宫还会怀疑不成?不管怎么样,就在这里吃个便饭,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本宫吧?」
「臣女不敢!」
「不敢就留下吧!」
「……是!」
北宫馥有些无奈,她就知道,一旦进了百花宫,就别想那么容易就能回去。
她这位前世的婆婆,可有的是法子把人折腾得生不如死,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她又想耍什么把戏。
在北宫馥看来,这位安皇贵妃未必如表面上看那么喜欢她,只是碍于她是皇上派过去的人,不能对她进行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才如此客气。
但私心里,她应该早就把北宫馥身上印了一个「皇后的人」的记号,断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还好此刻已经快到午时,北宫静和景安皓很快就联袂而来,倒不会让北宫馥感觉到没有话题的尴尬。
北宫馥第一次感觉有北宫静出现的场合也是很不错的,至少场面不会太过冷清。
「听说妹妹到百花宫为母妃看诊,我们姐妹难得一见,今日可要一起好好叙叙旧呢。」北宫静一上前就热络地拉着北宫馥,好像她们俩的姐妹感情真的好得一天都不能分离似的。
她要演,她也不能扫了她的兴致不是?
北宫馥也堆了真诚的笑意:「是啊,馥儿也是呢,虽说前些日子二哥参军的时候才见过,可真的好似过了很久似的。」
北宫静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是啊,姐姐也有同样的感觉。」
安皇贵妃看着她们姐妹二人,听北宫馥提到北宫成,不由问道:「北宫家的二公子,参军了么?」
北宫馥笑道:「是呢,如今是虎威将军帐下的七品参军。」
「是么。」安皇贵妃的神色看不出她的心情,只是淡淡微笑。
北宫静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再转头看北宫馥的时候,眼中顿时带了一点怨毒的神色。
提什么不好,非要提这个?
北宫馥笑得很是无害,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是不能提的样子。
姐妹二人正努力表演面和心不合的把戏,却听外面又传道:「晋王殿下到——」
「长平公主到——」
北宫馥愣了一下,刚才安皇贵妃明明说只有端王夫妇的,怎么又多了两个人?
正想着,就看百花宫外慢慢走进两个人来。
长平公主,今年十九岁,在宫里是个十分特殊的存在,她目前是孀居,也就是说,是个*。
但年前,鲁南一带匪患猖獗,朝廷派了好几拨军队过去,都是无功而返,损兵折将,为此,文帝十分头痛。
之后,武将们视鲁南一带为行军禁地,为此文帝无奈之下贴出皇榜,说谁愿意带兵前往鲁南平灭匪患,不止有大量金银的赏赐,还可以娶公主为妻,招为东*驸马。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皇榜贴出三天,便有人揭榜。
此人名叫石帆,自幼习得一身武艺,熟读兵书,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全家只剩下他一个人,平日卖艺为生。
虽然他有一腔报国之心,也头靠过几个兵营,但因为他的性格格格不入,又不懂得逢迎,总是呆不长就被人同僚排挤,最后只能流落街头。
此刻看到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谁想,鲁南的匪患是平了,驸马也当了,石帆长平公主成亲以后,不顾女儿的反对,让石帆到鲁南镇守,结果不出一年,就被人暗杀了。
石帆家中没有其他亲人,文帝也是出于一片忏悔之意,让女儿回宫居住。
北宫馥如今看向长平公主,一声素色衣衫却依然掩盖不了她的天生丽质。
长平公主的容貌像极了她的母亲安皇贵妃,精巧的瓜子脸,细长的柳叶眉丹凤眼,高蜓的鼻梁,唇不点自红。
俗话说,若要俏,带三分孝。
她一身素色的衣服并没有掩盖她美貌,反而让她的容颜显得更加清丽,站在百花宫的姹紫嫣红中,反倒十分耀眼夺目。
再看她身旁一位男子,正是今年刚满十六岁的晋王景安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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