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馥乱点鸳鸯谱(1/2)
北宫玉愣了一下,只觉得看着北宫馥的脸越来越模糊的样子,才觉得自己原来从来都没看懂过她。
「明天还有一天,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不醉死,要不就站起来,接受你该受的命运!」
说着,北宫馥在桌上放下一个瓷瓶:「这是醒酒药,你想喝就喝,不想就就泡在你的酒缸里吧!」
说着,她转身离去。
北宫玉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到底他这个二妹妹,是正是邪?
婚期定下前,北宫馥跟沈夫人说:「寒香这次是为了太夫人挺身而出,我们也不能委屈了她,虽然说是妾侍,但也不能从自家里转一圈就算了,我在外面找了一处屋子,到时候让她从那里出嫁,也算是个有娘家。」
「这倒也是应该的,寒香那丫头对老太太真是忠心耿耿,为了她老人家,不惜委屈去给二叔做妾,真是应该好好待她。」
北宫馥想了想:「既然如此,娘,妾侍是要穿粉色嫁衣盖红色盖头的,可女人这辈子,谁不想穿一身大红嫁衣呢,不如就破例,让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只坐粉色的轿子也就是了。」
沈夫人想了想:「此事恐怕要跟二叔商量一下,他若是同意了。」
「这是寒香的愿望,还请母亲成全,也算是她为老夫人尽孝心的回报吧。」
北宫勤并不屑他这个大嫂,但是太夫人的面子却是不得不卖的。
沈夫人跟太夫人提了一下,太夫人自然是立刻叫了北宫勤到病榻之前殷殷叮嘱。
所以,此刻,寒香已经住到了外面北宫馥为她安排的房子里。
「这两日住得还习惯吧?」北宫馥去看她。
寒香叹口气:「我是个丫鬟,粗声粗长的,住哪里都一样,就是担心世子……」
「所以我才让你住出来,若是在府中,万一露馅了,可就糟了。」
「可他这几日的心情一定很糟糕。」寒香还是叹息,随即又问道,「对了,二小姐,这边隔两个院子就是萧府,那到时候,我岂不是要跟萧家小姐一起出嫁吗?」
北宫馥笑道:「你不想见到她?」
寒香沉默。
世子妃的位子,她并不在意,但如果是北宫玉的妻子,她又怎么能不在乎?
「放心吧,这几日只要你别随意出门,小心一些,她也不知道你住这里,包括侯府的人,也不知道你住这里。」
寒香想了想:「那到时候花轿到门口,不是都知道了?」
「你怕什么,一切有我呢。」北宫馥笑道,「擡轿子的人都是外面雇的轿夫,到时候找个人带路也就是了。」
「那带路的人……」
「是翠竹!」
「那奴婢就放心了。」寒香松口气。
北宫馥笑道:「你这奴婢两个字,我看也得改改,将来我可要叫你大嫂了。」
寒香脸一红,忍不住反驳道:「不应该是小婶婶吗?」
「难道你想当我婶婶,那我就不忙了!」北宫馥佯装转过脸不理她。
寒香忙拉过她:「好了,我的小姐,你就别逗我了,我知道其实你的心肠最好了。」
北宫馥被她逗笑了:「这话听上去像是骂我的,好人不长命呢。」
「怎么会,二小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百岁怎么够,我是祸害,得活上千年才行。」
「好好好,慧敏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寒香也难得活跃起来。
两个人嬉闹一阵,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既然选择相信了,就相信到底。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北宫馥看着她的表情暗自点点头,寒香这个丫头,绝对是个能成大器的,大哥有这样的贤内助,一定能坐稳世子之位。
「这是你的嫁衣,时间仓促了一些,算起来,还是有些委屈你。」
寒香摇摇头:「其实,只要能跟世子在一起,就算没有婚礼,我也无所谓。」
北宫馥点点头:「大哥真的需要一位像你这样的妻子,全心全意地为他付出。」
寒香浅笑:「我知道二小姐为我做了许多,光是这件嫁衣,就用了不少办法吧?」
「算不上,只是你深得老夫人喜欢,这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她老人家出了口,谁敢不同意?」
寒香叹口气:「如果太夫人不是那么专横跋扈,听不得别人不同的意见,其实她也是个很慈祥的老人家。」
「也就你能深得她心。」北宫馥轻笑摇头,「不过有你这样一位孙媳妇,她将来的日子也好过。」
「对了,太夫人的病……」寒香想起重点。
「放心,不是有你们三个冲喜吗,怎么会不好?」
寒香这才松口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是真心关心老夫人,她若不是拿真心待你,就不是精明能干的老侯爷诰命夫人了。」
太夫人即使不讲理,即使偏心,但她看人还算是准的,事实上,她北宫馥真的对北宫家没安过什么好心。
很快,北宫家举行盛事的日子。
萧府,萧君琦已经打扮齐全,却在上轿前夕,忽然感觉一阵眩晕。
但和眩晕也不过只是一瞬而已,等她清醒过来,就听媒婆的声音传来:「快点快点,轿子在外面等得都急了,快去。」
而此刻,寒香打扮整齐被扶着走出大门,她的迎亲队伍是太夫人特意叮嘱的,不输萧家那边。
八人人擡的大红花轿显得格外喜庆,旁边是媒婆,还有北宫馥给她准备的简单的嫁妆。
她上了花轿没多久,便是一出偏僻过道,出了这里,就是帝京最繁华的大街。
就在这时候,十几道破空声连声响起,所有的轿夫都停了下来,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完整不动。
月恨水一身白衣,轻轻飘落在地上,他刚才出手间几十枚小石子打在了轿夫,媒婆,还有其他陪嫁人等的穴道之上。
现在,他们看不见听不见更动不了,过一会儿,他们只会以为简单停了一下,而不是被点了穴道。
「快出来!」轿帘子被打开,月恨水看着寒香。
寒香撩开红盖头,看到月恨水身上扛着跟她穿着一样红嫁衣的人,不是萧君琦又是谁?
原来,北宫馥竟然给寒香做了一件跟萧君琦一模一样的嫁衣。
她想得好周到。
「现在,你去萧府,只要跟着媒婆说的话,走出去,上轿子就行了。
寒香有些担心:「可是这轿子不同……」
「放心吧,她中了迷幻符,眼中只会看到她想看到的。」
已经有人跟萧君琦说过她的十六人擡花轿还有十里红妆,先入为主的这些印象,会一直浮现在她眼前,一直到明日早晨。
「那明日……」
「馥儿会搞定北宫勤,放心吧,今日他一定会在妾侍房中过夜,到时候米已成炊,难道还能换过来不成?」
寒香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宫里那边也有办法办妥。」月恨水有些不耐烦了,对其他女人,他真的无法像对馥儿这样有耐心,「你要是再不去,萧家就会发现新娘子不见了,到时候可就是真的害了她了。」
寒香这才急急忙忙下了轿子,让月恨水将萧君琦放到粉色轿子里面。
三顶花轿,二红一粉,在帝京城中饶整整一大圈,可谓风光无限。
等到了北宫家两座府邸外,才分了东西二府,两顶去了东府,一顶来到侯府。
「新娘子到了呢!」有人跑进来报信。
而此刻,沈夫人却在逸墨居外焦急地等着北宫玉出来。
「怎么还没出来,馥儿,你大哥她……」
北宫馥不说话,只是盯着那门看。
北宫玉一早把所有送新衣的下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则一直闭门不出。
现在花轿已经盈门,他却依然没有出来。
「馥儿……」沈夫人又叫了女儿一声。
「吱呀!」一声,逸墨居的门终于打开了,北宫玉的脸色苍白而憔悴,眼中却带着一份视死如归的坚决。
他的身上,正是早上下人送进去的新郎服。
北宫馥看着他,忽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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