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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月明楼,我打死你算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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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奶奶的又一春!」

他这是在讽刺她,说她嫁给月慕白一事,是不是?

臭不要脸的,看来他非但没能看明白她手上这手镯的意思,他反倒用它来讽刺她,啊?

兰溪气得大骂一声,也顾不得手疼,起身就走!

方才狗啃泥摔得太重,掌心拍到小石子上,劈开肉裂,小石子都嵌入了皮肉里,疼入骨髓。她却都当没感受到,甩着手就大步快走。

脑海里莫名地想起一句诗来。此时想来只觉面热,向来自诩为一朵蒲公英的她,怎么也跟文艺女青年蜘蛛似的,动不动就想起诗句来应景了?——那句诗说的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刻骨相思知不知。

刻骨相思知不知——只作不知罢。纵然疼入骨头里,也不要让自己知晓了。

「哎,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走了?」

他竟然没恼,转而起身,又跟在她背后。双手闲适地插在口袋里,并不急着伸手去扯住她,反倒很享受这继续跟着她一路朝前走似的。

「我不听。你不用说了!」兰溪一边大步走,一边捂着耳朵。

「诶,你这人真是个死榆木脑袋。我说『又一春』,你就没联系到那个所谓的谶语上去——不管我妈她戴着这镯子曾经遭遇过什么,可是都被你这一染色给破了。玉有玉的语言,你这么不经意之间给它添了『春』,那就是说你是有了又一春,是将原来的死气儿都给破了。」

他快走了几步,到她身边,与她并行,「……你知不知道,那回你到狱里去看我,我瞧见你腕上的手镯换了这个颜色,我有多高兴?」

「昂?」兰溪就怔住,停下脚步来,直勾勾地瞪着他。

他说什么?他说是她不经意之间的染色,原本是要掩人耳目用的,可是其实却是「又一春」的口彩,竟然破了从前这镯子上的谶语么?

她没想到,她这是误打误撞。

心里有小小的安慰,可是她还是甩了甩头继续走,「不管我怎么改了这颜色,又有了什么好的口彩——可是我问的是你!你明知道这镯子不吉利,你还送给我,你,你是安的什么心啊?」

其实不是真的在乎所谓的吉利不吉利,她知道这是温玉颜的遗物,是月明楼极为珍之慎之的,他在做出入狱的决定前送给她,这是无须用语言去说明的深情——只是她是被月慕白的话给困住了,或者说是被温玉颜的命运给困住了。

月慕白都能明白这手镯可能是带着谶语,那么月明楼怎么竟然会没想到——如此说来,岂不是说月明楼真的是比不上月慕白的细心?

还有,她自己的命运,其实与温玉颜这样地相似——难道她也终究要避不开温玉颜的前车之鉴,也要在月家过得沉闷而压抑么?

玉有灵性,这手镯上曾经留下的时光印迹说不定真的就有发生的可能。

兰溪越想越气,又讨厌高跟鞋的束缚让她走不快,她一气之下索性亲手将两个鞋跟掰断!咔嚓两声,高跟鞋变成了轻便的平跟鞋,她的脚步果然利索多了。

月明楼跟在她后头,看她一气呵成利落地掰掉鞋跟——只能摇头笑开。

该怎么办,这世上总归找不见第二个这样的姑娘。就算这个星球上每个姑娘的名字都叫杜兰溪,她们却也都不是她——在他眼里,她独一无二。

「杜兰溪,我说你还能继续再笨一点么?」他咬着压根乐,「不如,你笨死算了。」

「你说什么!」兰溪跺脚瞪他,「该死的是你才是!」

他便又笑了,那一笑长眉轻扬,竟然是一片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啊,我说要你死,你又说让我死——不如我们一起死吧。我求之不得。」

兰溪像是又被踩着了尾巴的猫,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两下,还是徒劳地空握成拳,「没兴趣,我还得为小花儿活着。」

「好,那我也为小花儿活着。」他这次没笑,一双漆黑的眼珠子像是燃烧着灼热的火焰,炯炯地盯着她。

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又从心底翻涌而起,兰溪再度后悔自己跟他纠缠这么久,真该早早就跑掉便好了。早知道,她斗嘴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看出了她的去意,跨前一步阻住她的前路,「手镯的事我可以给你答案——不过,你先答应我做一件事。」

「什么?」兰溪手上的疼痛弥散开,异物入侵的疼痛漫开火一样的排异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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