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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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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兄!」南宫庆头皮发麻,蹭地一下从墙头跳下来,垂着手规规矩矩地站好。

「先生所授课业,都背完了?」南宫宸冷冷问。

「没~」南宫庆心虚地垂着头,小小声答。

「还不去用功?」南宫宸皱眉:「想让父皇打你手心吗?」

南宫庆转身,撒丫子跑了。

南宫宸一笑,转到月洞门这边进了小院,却见杜蘅已穿过小院朝寝殿走,不禁微微蹙眉:「二小姐,请留步。」

杜蘅脚下一顿,颇不情愿地转过身来:「殿下有何指教?」

南宫宸没说话,静静端详着她。

正午的阳光,洒在她的衣襟上,如一群精灵顽皮的跳跃着,梦中那双柔似春水的眼眸,此时却含着几分明显的疏离,漠然地望着他。

「八弟的情况,很不好吗?」南宫宸勉强压着翻涌的心潮,尽量以平淡的语调问。

「时疫的厉害,殿下应该比谁都清楚。」杜蘅有些不悦。

他想做什么,找碴吗?

「连你也束手无策?」

杜蘅眼里闪过讶异,飞快地睃他一眼,想研判这究竟是赞誉还是讥刺,触到他无比真诚的眸光,心头微凛,别开视线:「我不是神仙。」

药一沾唇便吐,便是医术通神,又如之奈何?

南宫宸有心想要与她多说几句,无奈平素都是等着旁人开口,此时突然要他主动搭讪,一时竟找不到话题。

搜索枯肠半日,只得一句:「我去看看八弟。」

「请。」杜蘅巴不得,立刻退后一步侧身避让。

南宫宸越过她进门,见她并不跟进,踌躇片刻又回过头来:「你不进来?」

「我在里头呆了半天,出来透透气。」杜蘅当然不想跟他在一个空间里呆着,立刻道。

「本王有些事要问。」南宫宸却不识趣。

杜蘅只好跟了进来,心里已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南宫宸瞥到她忿忿的神情,嘴角一弯,突然间心情大好。

及至进了寝殿,距着大炕还有几丈远,就被婉儿挡了下来:「请殿下止步。」

看着薄被下那瘦小孱弱,仿佛风一大就能吹走的小身板,饶是他心坚如铁,也不禁心头微酸:「八弟今日可进了饮食?」

「早起到现在,喝了半蛊莲子羹,吃了两片甜瓜。」樱兰颤颤兢兢地禀报。

「药呢,可有按时服用?」

樱兰惶恐地摇了摇头。

「醒了多长时间,可有起来走动?」南宫宸又问。

八殿下从昨日起,就是昏睡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连如厕都要人服侍,哪里还有力气下炕走动?

樱兰眼里浮起绝望之色,竟吓得晕了过去。

南宫宸瞠目,挥了挥手叱道:「没用的东西!搭下去!」

他又不是厉鬼,问了几句话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吗?

「殿下,饶命啊,饶命!」见他发怒,宫女太监个个两腿发软,呼啦跪了一地,嘴里胡乱嚷道:「奴婢再也不敢了……」

南宫宸好气又好笑:「让你们把人擡下去,一个个都不想活了不成?」

婉儿几个这才知道误会了他的意思,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把樱兰擡了出去。

杜蘅淡淡道:「殿下好威风~」

南宫宸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心头翻涌着许多疑惑,无奈这里实在不是问话的好地方,眼下的气氛实也不适合谈心,默了许久,转身离去:「好好照顾八弟,本王得空再来。」

当晚,南宫庚的病情急转直下,烧得人事不知,满嘴胡话,不停地唤着「母妃」。

婉儿一面觉得可怜,另一面却不敢照实报给瑾妃,暗地里不知流了多少眼泪。

瑾妃哭得死去活来,却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冲进寝殿来守在他的身边。

到了天亮,眼看着已是不行了。

太康帝亲自到倾颜殿,把杜蘅叫去隔着门问了病情,红着眼眶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一句话也没说,默然离去。

几位皇子们得了信,唯恐被太康帝责为冷血,纷纷跑来探望,表现手足之爱。

南宫庆谨记着杜蘅的叮嘱,只遣了贴身的内侍来探问病情,自己并未过来。

拖到晚上,南宫庚便咽了气。

皇子毙逝是大事,瑾妃又深得皇帝*爱,但因八殿下未满八岁,是夭折,且又值时疫之非常时期,礼部等几个衙门奏准后,拟定了简单的丧仪。

遗体殓入金棺后,只停了三日便移出倾颜殿,停灵于铁炉寺,待时疫过后,再葬入皇陵。

杜蘅因一直近身服侍南宫庚,按惯例需得隔离半月,索性在倾颜殿里住了下来。

看着空荡荡的寝殿,想着不久前那个任性里带着点天真的孩童,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南宫宸在停灵时来看过二回,均因场面混乱,并未见到杜蘅。

之后移棺出宫,更是没了借口,只能静等杜蘅隔离期满离宫之后,再找机会见面了。

期间,连着又下了几场雨,到五月下旬,随着一家家被隔离的人家解禁,笼罩在京城上空达二月之久的时疫阴霾总算是渐渐消散。

到六月初,临安府尹韩宗庭已一连数日都不曾接到城中有人暴毙的报告。而城外,随着银钱的逐步到位,各项措施的实施,死亡人数也在逐日减少。

六月初七,杜蘅的隔离期满,终于走出困了二十多天的倾颜殿,辞别了瑾妃,回到葵违了多日的杨柳院。

几个丫头见了她,个个喜不自禁,涌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得她头晕,笑着抱怨:「还是宫里好,清静!」

逗得几个丫头掩着嘴,吃吃笑个不停。

中午,何婶大显身手,弄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杜蘅一高兴,索性赏了丫头们一桌酒席,大家围在一块吃饭。

正热闹着,忽听得外面一阵吵嚷之声,白前忙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不等她出门,就听到林小志气恼地叫声传来:「……男女有别,您就算再急,也该等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呢,正在猜测是谁冒冒失失闯进内室,忽地门帘一晃,南宫宸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杜蘅,你好大的胆子!」

丫头们唬得都站了起来:「三殿下!」

杜蘅端坐不动,淡淡道:「我胆子小得很,殿下这样不请自来,实在令人惶恐之极。」

南宫宸冷眼一扫:「出去。」

白前,白蔹等立刻低了头就往外走。

紫苏用力摇了摇头,拦在杜蘅身前,一副死也不肯离开的架式:「我不走!」

白前几个见状,便也都停下来,迟疑地望着两人。

「滚!」南宫宸喝道。

紫苏胸膛一挺,大声道:「男女授受不亲,请殿下自重!」

白前几个倒吸一口冷气,又是害怕,又是崇敬地望着她。

南宫宸没有生气,反而悠然地笑了起来:「你是在挑衅对吗?」

紫苏深知他的脾气,越是生气的时候越是笑得愉悦,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惧意,垂了眸子,哆嗦着道:「你,你杀了我吧!」

南宫宸眸光一冷:「别以为本王不敢?」

杜蘅叹了口气,心知他真怒起来,十个紫苏也不敢他砍,道:「你先出去。」

「小姐~」紫苏拽着她的衣袖。

「听话~」杜蘅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紫苏咬了咬唇,不甘心地退到门外:「我就在门外,小姐有事就大声喊!」

南宫宸眉一挑,紫苏脸色一白,飞快地放下了帘子。

南宫宸气得笑了:「你从哪找来这么个蠢笨的东西?」

杜蘅淡淡道:「别兜圈子。」

「为什么不听话?」南宫宸不满地皱起眉头:「本王明明说过,出宫后立刻前往王府,有事相询!」

杜蘅不疾不徐地道:「我好象从来没有答应过?」

「为什么不去,难道是做了亏心事?」南宫宸语带双关。

「没空。」她答得云淡风轻。

南宫宸瞪着她,好一会才道:「好,你没有空,那只好本王纡尊降贵,亲自造访。」

「殿下苦苦相副,究竟意欲何为?」杜蘅暗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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