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重生~(1/2)
月华如水,洒在连绵起伏的屋檐之上,勾勒出柔和的银白的光。
一条暗影灵活地翻过重重屋宇,飘然进入相国寺,掠上大殿毫不停留,直接找到了最幽静的单独禅院。
一灯莹莹如豆,将无言微胖的身影清晰地投映在窗纸上。
他身穿轻罗制成的灰色淄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拈莲花,口中念念有词。
萧绝一脚将门踹开,大刺刺闯了进去:「大师好悠闲!」
无言头也不擡,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面盘:「世子爷稍安勿躁,等贫僧推完这个命盘,再与你说话。」
「大师精通命理,善卜吉凶,可曾算到今夜有血光之灾?」萧绝冷笑一声,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已架到无言的脖颈上。
无言微微一笑:「血光之灾未曾算到,只算出今夜有贵客临门。」
下颌微微一扬,示意他坐到对面的蒲团之上。
萧绝一看,对面设了张长条形矮几,茶水点心齐备,果然是虚席以待。
俊颜一沉,脸色又黑了几分。
这贼秃,竟是有恃无恐!
无言脸色端凝:「世子爷可知,贫僧现在推的是谁的命盘吗?」
萧绝冷笑着将剑柄往下压了压:「大师命在顷刻,还有闲心替别人推算命盘,不如担心自己的小命吧!」
无言泰然自若:「世子爷有求于贫僧,至少今晚是安全的。」
萧绝眸光一沉,寒芒迸射:「出家人应该与人为善,你这老秃驴张嘴却要坏人姻缘,活得不耐烦了!」
无言双手合十:「姻缘天注定,若命中注定你与二小姐有夫妻缘份,又何惧旁人阻挠?若因贫僧一句话,便使你二人劳燕分飞,说明你二人情深缘浅,于贫僧何干?」
萧绝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怒视着他,强硬地道:「小爷当然不会因你这秃驴胡言乱语,便放弃阿蘅!」
「阿弥陀佛~」无言微微一笑:「佛门清静地,世子爷还请收起兵刃,息了怒火,听贫僧慢慢道来。」
「小爷压根就不信这套,你少拿这些鬼画符的东西来蒙小爷!」萧绝悻悻地收了手,将剑呛地一声扔在地上:「小爷今天来,也不是听你说教,是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
无言双目灼灼地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世子爷当真不想看看二小姐的命盘吗?」
萧绝蹙眉:「阿蘅的命如何,不必你操心!」
无言不理他,径看指着命盘道:「你看这里,水为正宫,主性情柔和,智谋而冷静;日支为正官,配偶聪疑具谋事应变力;时干为偏印,主子女不利或无子女。时支为劫财,子女缘薄,若与伤官同柱则损子。正官坐伤官,大凶,被小人伤害,不得夫*。偏印坐劫财,大凶,一技在身,奔波劳苦,与父母子女无缘……」
「够了!」萧绝大喝一声:「休要在此妖言惑众!莫说只是刑克父母子女,便是克尽所有人,小爷心甘情愿,又何惧之有?」
无言目光闪烁,慢吞吞地道:「倘若只是这些,倒也不惧。再凶险的命盘,都能寻到化解之法。可惜……」
说到这里,他故意打住话头,等着他来追问。
萧绝偏不接他的茬,冷笑道:「过几日,我会找个机会再带她来,到时大师就告诉她,你老眼晕花,一时看错。实则她与小爷乃是百年难遇的金玉良配,天作之合!」
无言瞠目:「世子爷,你不知道厉害……」
「少废话!」萧绝冷眼斜睨着他,语气轻松,笑意凉薄,带着几分讥嘲,几分冷酷,淡淡地道:「你最好按小爷说的做,不然,小爷定然让你知道,后悔两字是怎么写的!」
「不是,」无言急了:「世子爷没明白……」
「若你不明白『后悔』是什么意思,」萧绝打断他,笑得十分温和愉悦:「小爷不妨说得再清楚些。到时,恐怕不止你这秃驴在劫难逃,这座千年古刹,只怕会化为一片废墟,成为历史。这一切,都是拜你这贼秃所赐!」
无言瞪着眼睛,触到他满不在乎,略带嘲讽的目光,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
假如不按他说的做,他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无言活了六十多岁,什么样大歼大恶的人没见过?
嚣张跋扈,无法无天,逼良为昌,杀人放火……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嚣张到无耻的无赖!
「你,你就不怕诛你九族?」无言气急败坏。
一切从容淡定,坦然自若在绝对蛮横的暴力面前,都声明土崩瓦解。
萧绝双手环胸,吊儿郎当地道:「大丈夫在世,倘若事事顾忌,还有何乐趣可言?况且,你高估了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又低估了小爷的智商。」
要毁掉相国寺,自有一千种法子,怎会蠢到大张旗鼓地召告天下,相国寺是他毁的?
「……」无言哑然。
「好好合作,劝得阿蘅点头允了婚事,小爷自会保你佛运亨通,安享天年~」萧绝很是满意,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
「咳咳~」无言被他这看似轻飘飘的两掌,拍得差点肩胛骨碎裂,躬了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不突然平息下来,挣扎着道:「世子爷有所不知,不是贫僧危言耸听,实是二小姐命理奇诡,奇于常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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