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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事不单行(七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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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认为卫守礼没有长性,折腾几天就会自动熄火。

不料,他在皇后娘娘面前立了军立状,身后又暗藏着一个军师,竟是卯足了劲非要把夏雪弄到手不可!

一连大半个月,他日日照着三餐到夏府,隔着大门给许太太请安,不时还做几首歪诗,写在帕子上包了石头扔进围墙里去,向夏雪剖白心迹。

于是乎,国公府世子爷的爱情引得全城侧目。

甚至还有好事者以此事开局设赌,赌这无赖能坚持多久?还有的更直接,索性赌他能否抱得美人归?听说一赔五十,赌他输的占了九成以上。

酉时末,天香赌坊里人头攒动,如开了锅的热水似地沸腾着。

「买啊买啊,再不买就没机会了啊!」庄家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银子,扯着嗓子吼得声嘶力竭。

「咚」地一声,隔着人头扔过来一个精致的荷包,精准地落在庄家手边:「全押上。」

「好咧!」庄家麻利地打开荷包,掏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足足有五十两,喜得眉花眼笑:「敢问公子押哪方胜?」

转过头去一瞧,更是喜不自禁,乐颠颠地迎上去:「哟,七少!好久不见,今儿怎么赏光,来小人这玩玩?」

萧绝摇着折扇,一步三摇地分开人群走进来:「小爷押守礼兄抱得美人归。这锭金子不算,是给你的辛苦费。」

说着,摸出一张银票,「啪」地拍在桌上。

「没问题~」庄家一边笑一边摸起银票,只瞥得一眼,一张弥勒脸立刻变得苦瓜:「七少,你这不是拿我开唰呢么?这十万两,一赔五十,到时万一您要是赢了,小人就是把命抵给您,也赔不出来啊!要不,你玩小点?」

「咝!」

「呀!」

「他疯了吗?」

抽气声与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少来这套!」萧绝笑骂:「你小子腰缠万贯,随便拔根头发都比小爷的腰粗!赶紧滴,给小爷写上!」

「是是是~」庄家忝着脸,把银票往怀里揣:「七少,赌场有赌场的规矩,这要是赔了,可不能问小人要。」

「别瞧不起人,这点银子小爷还输得起!」萧绝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折扇点头他的额,笑骂。

「那是,那是。」庄家咧开嘴,讨好地道:「七少如今贵为小王爷,这点银子哪看在眼里?不过我还是劝您一句,如今九成都赌卫少输,你看要不要改个主意?」

「呸!」萧绝啐道:「这还要你来说?所谓精诚为致,金石所开,小爷偏要反其道而行,赌他赢又咋地?」

庄家忽然想起,眼前这小霸王不也在用同样的方法痴缠杜家二小姐?只不过,手段没有这么激烈,只在杜谦身上下功夫,倒没听说去骚扰过杜家二小姐。

敢情,他这是同病相怜呢?

得,有人要把银子往水里扔,他何苦枉做小人,把到手的银子往外推?

是以,不再劝说,笑嘻嘻地道:「还是七少有眼光~」

「把老子也算上!」卫守礼大踏步走进来,随手抛了件东西过来:「赌老子胜!他奶奶,全城的人都想看老子笑话,老子偏要娶了那丫头片子给你们看!」

庄家手快,将东西接到手,就着灯光一瞧,原是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成色,雕功,一瞧就不是凡品,十之八/九是宫中之物。

这若是他自个的东西倒好说,万一要是他顺手牵羊,从宫里顺来的呢?

倒时他赌输了放赖,倒打一耙,反诬自己偷了宫中之物,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心下便有些踌躇:「爷,您看,是不是换样东西?」

「少废话!」卫守礼把眼睛一瞪,一脚踩到了长凳上:「老子跟七少一样,不多不少,也押十万两!」

「爷,」庄家堆起了笑,一脸为难:「您瞧,十万也不是小数目,这又不是当铺……」

「呸!」卫守礼一口痰吐到他脸上:「你少来蒙爷!爷又不是没进过赌坊的雏!这块玉,是我祖传的宝贝,你给爷收好了,要是磕着碰坏了,要你好看!」

「爷~」庄家也不敢抹,笑得比哭还难看:「您,您这是为难小人吗?」

「他妈的拿老子开涮,利用老子赚黑心钱,老子便为难你一下又如何?」卫守礼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提起拳头就要打。

「爷,您高擡贵手。」庄家拱手求饶。

「行了,」萧绝懒得看他耍猴,不耐地道:「赶紧把契约立一立,小爷还有事要办呢!」

卫守礼这才将人放开,那块玉到底还是抵了十万两,骂骂咧咧地取了文书扬长而去。

出了赌坊,再没了刚才的气势,叫苦连天:「闹了这许多天,夏家硬是不搭碴,父亲天天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姑母又三天两头把父亲召进宫里责骂一通。这,这究竟何时才是个头哇?」

细一想,他用这个法子,好象也没把杜家二小姐弄到手。

自己怎么就头脑一热,听信了他的话呢?

弄得如今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没出息的东西!」萧绝顺手赏他一个爆栗:「你才坚持了几天,就受不了了?小爷年前就开始了,现在还在挨呢!」

「你只早接晚送,我可是见天守着,日子难熬哇~」卫守礼不服气,还想争辩。

「你个猪脑子!」萧绝眼睛一瞪,斥道:「有什么难熬的?要嫌无聊,可以跟人掷色子嘛!遛狗不成,斗鸡总可以吧?叫个戏班有点夸张,但唤个人来说书办得到吧?带那么多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哄主子开心都不会,养这么些废物有什么用?」

卫守礼茅塞顿开,两眼放光「果然是萧兄高明,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眨巴了一下眼睛,又生出犹豫:「这,会不会太不敬了?」

哪有人跑丈母家大门外呦五喝六,说书唱戏,斗鸡赌钱的?

这,这也太儿戏了吧?

「哟,看不出来,咱大齐还出了孝子啦!」萧绝冷笑:「人把你当狗,你还想把他们当成大舅子,丈母娘地敬着呢?」

卫守礼被训得垂头丧气:「我,我是觉得不靠谱哇……」

「呸!」要不是卫守礼躲得快,差点就被啐了一脸:「知道不靠谱,不会动脑子想点靠谱的招出来?事事都要小爷教,那这美人到了手,是你去洞房还是小爷去洞房啊?」

「嘿嘿……」卫守礼赔着笑脸,拽着他的衣袖:「小弟我,我这不是没干过嘛~」

「谁他妈又是生来就会的?」萧绝怒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吧?主子那下不去手,不会把主意打到奴才身上去?想那平昌侯府,还能真他妈成铁桶了?上下几百号人,总不能个个都忠心耿耿吧?只要你舍得花钱,这白花花的银子扔出去,还能砸不回个俏生生的娘子来?」

「是是是,」卫守礼被骂得狗血淋头,擡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小弟是猪脑,还请萧兄教我。」

萧绝似笑非笑,斜了眼睛看他:「我说守礼兄,你还真对得起自个的名字!事事守礼,怎成大事?」

卫守礼犹如醍醐灌顶,猛然一拍大腿:「啊呀!」

他之所以犯愁,只因夏雪是侯府千金,比不得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家花野草,可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什么事情,一旦有礼法束缚着,总是碍手碍脚,施展不开,也就提不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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