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和秃驴(2/2)
萧绝微怔:「问这做什么?」
杜蘅含糊道:「就是突然想起来,他当年跟外祖关系十分亲厚。想找他聊聊天,说说外祖当年的事情。」
萧绝点头:「这家伙行踪飘乎,居无定所的,谁晓得他现在是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蹲着数蚤子呢,还是曝尸荒野,去了西天呢?」
「这么说,完全没办法找了?」杜蘅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呢,」萧绝又道:「十二月初八是释迦牟尼佛成道日,大相国寺每年都会举办法会。不出意外,他基本都会参加。」
也就是说,最快也要等半年。
「哦~」杜蘅轻应一声。
「你很急?」萧绝听她语气颇低落,不禁瞥她一眼。
「也,不算很急。就是有些事,想问个明白。」杜蘅老老实实地道。
「什么事?」萧绝饶有兴致:「我跟他住在一个院里三年,说不定知道呢。」
「对哦,居然忘了这个碴。」杜蘅一敲脑袋,懊恼地道:「不找你,却去找不知所踪的玄谭!这不是放着灶王拜山神——舍近求远嘛!」
萧绝啼笑皆非:「想清楚再说话,你见过小爷这么帅的山神吗?」
「你记不记得,玄谭最后一次来我们家,带了个很漂亮的小徒弟?」杜蘅望着他,乌黑的眸子似秋水洗过的蓝天,亮得惊人
萧绝一愣,随即皱起眉头:「喂!你尊重我一下好不好?还有,那小子男生女象,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哪里好看了?再说了,男人用漂亮这个词,不觉得太娘了吗?」
杜蘅不理他的碎碎念,兴奋地道:「也就是说,你记得他啦?」
萧绝恨恨道:「这小子长成这样,还时不时地到你眼前晃一下,想忘记可不容易!」
杜蘅大喜,几乎扑过去:「是不是慧智?是不是?」
这下,换萧绝愣住:「你们认识?」
「嗯!」杜蘅喜上眉梢,喜滋滋地宣布:「他是我师傅。」
「等一下!」萧绝大惊失色,蓦地拔高了音量,吼得地动天摇:「你居然拜他为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杜蘅愕然:「我拜师,干嘛要告诉你?」
萧绝气得头顶冒烟:「啊啊啊啊!他凭什么啊?小秃驴除了多念了几本佛经,有哪门功夫拿得出手!小爷都没收徒,他凭什么收!收的还是小爷的媳妇,吃了豹子胆了!」
他捏着拳头,愤怒地转着圈:「他在哪?小爷得让他将你逐出师门!不不不,还是你直接跟他脱离师徒关系更快一些。对,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再不许跟人说是那秃驴的徒弟!不然,我可是要翻脸了!」
杜蘅啼笑皆非:「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怎么没关系?」萧绝眼睛一瞪:「以后成了亲,小爷不是得跟着你叫那手下败将做师傅,平白矮了他一辈?不行!绝对不可以!」
紫苏捂着嘴,吃吃笑个不停。
很想告诉他,其实自个也是慧智的徒弟。不知道他听了这个消息,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杜蘅飞红了脸:「不要脸,谁说要嫁你?」
萧绝懒得跟她讨论这么弱智的问题,拉着她下山:「走,找慧智那秃驴算帐去!」
「等等,」杜蘅被他拖得踉跄了几步,越想越觉得不对头:「我问过师傅……」
「什么师傅!叫秃驴!」萧绝立刻暴跳如雷。
「呃~」杜蘅很明智地绕开他的抽风点,从善如流:「我问过慧智,他说不认识你诶。」
可听萧绝的口气,两人不止是认识,彼此的关系还应该是相当熟捻的!
「这小子居然说不认识我?」萧绝讶然,脚下一顿。
这可不象那小子的为人!
「你确定他是真的慧智?」
「如假包换!」都已经认识了两世,怎么可能错认!
「这就奇怪了~」萧绝低喃:「认识这么长时间,小爷还没见他撒过谎呢!」
杜蘅忽地想起一事,「啊」地一声低嚷,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呃,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了。」
萧绝挑眉:「哦?」
「他好象得过一场大病,以前的事全都忘光了。」杜蘅窘得一脸通红:「现在能记得的,全是他的师傅了然大师和师兄慧能讲给他听的。」
「有这种事,我怎么没听说过?」萧绝很是惊讶。
「你有多久没见过他了?」杜蘅问。
萧绝想了想,道:「谁耐烦记这些,差不多有三四年了吧?」
「这就是了,」杜蘅松了口气,眉宇舒展不少:「他是三年前病的。」
萧绝大为扼腕:「他怎么不索性病死算了?也省得他顶着那张无辜的脸,到处招摇撞骗。」
「净胡说!」
「哼!」萧绝恨恨地磨牙:「他到处去化缘,不是骗钱是什么?」
「他还骗你做他的徒弟!我说你怎么那么喜欢去静安寺呢!原来是这小子在做祟!」想着杜蘅婉转小意,殷勤地给慧智端茶递水的画面,萧绝恨得牙痒痒。
这种待遇,连他都没享受过,凭什么便宜了小秃驴啊?
杜蘅颇觉好笑,干脆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