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不食子(1/2)
因去得早,静安寺里几乎没有几个香客,紫苏和白蔹簇拥着杜蘅往后院走,聂宇平则照例把随行的侍卫分成明暗两拨,守住了佛堂前后两进的院子。
走进佛堂,一眼就看见顾氏的灵前点着三柱香,供着几盏新鲜的瓜果。
白蔹奇道:「咦,这一大早的,谁给夫人上香?」
紫苏抿着嘴笑:「非年非节还能是谁,庙里的师傅呗!算他们有良心,小姐没有白捐那么多的香油钱。」
「庙里师傅能管着长明灯就不错了,谁还有闲心供瓜果啊!」白蔹心细,认出案上供着的瓜果:「瞧,这不是前几天七爷让人送过来的密果吗?说是皇上赏的,南边进贡的,临安城里可没得买!」
杜蘅微微一愣,心中升起一丝怪异之感。
紫苏不以为然:「那就一准是七爷来过了。」
白蔹还想再说,转念一想,不管是谁给夫人上香总归不是坏事,紧追不放没的误了小姐的事。遂丢开了不提,把带来的香烛拿出来,两个人在顾氏灵前磕了头,便如往常一样,退到门外的走廊上。
杜蘅拈了三枝香,恭恭敬敬地给顾氏磕了头:「娘,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您不会怪我吧?」
身后忽地有细微的悉簌声响起,她心生警觉,猛地转头,首先入眼的是一双厚底描金官靴,紧接着是宝蓝缎地团龙纹直缀,顺着直缀往上,是一张眉目清逸,俊美绝俗的脸*。
此刻,那双波光潋滟,湛如春水的黑眸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杜蘅猛地站了起来:「王爷怎会在此?」
见鬼了,他此刻不是应该带着新婚的妻子进宫谢恩吗?居然有闲心到处逛,难道不怕太康帝怪罪?
南宫宸不答反问:「你说本王为何在此?」
「什么意思?」
「或者,」南宫宸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本王该问,二小姐为何躲着我?可是做了亏心事?」
杜蘅懒得跟他玩文本游戏,冷了脸道:「抱歉,这里是我供奉母亲的佛堂,王爷只怕是走错了地方。」
「走错?」南宫宸将脸一沉:「没道理萧绝来得,本王倒来不得了?」
杜蘅冷笑:「敢问王爷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什么人,你心里清楚。本王和萧绝谁更有资格站在这里,你应该更加清楚!」南宫宸不阴不阳地看着她。
杜蘅被他看得寒毛直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发什么疯?」
「发疯?」南宫宸气极反笑,逼近一步握着她的双肩:「到底是我发疯还是你发疯?你一个有夫之妇,装成黄花大闺女,到处拈花惹草就算了,居然还妄想背夫另嫁?」
杜蘅本来拼力挣扎,听到最后一句,不禁惊恐万状,眼睛瞪大到极致:「你,你说什么?」
什么叫有夫之妇?
他,他知道什么?
南宫宸身子微微往前倾,修长的食指轻轻地自她咽喉上一拂而过:「果然是个蠢的!说得这么清楚了,还装什么傻?」
杜蘅一下子瘫软在地,怔愣地睁着眼睛:「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如果她没理解错,南宫宸这番话的意思,分明是说他也有前世的记忆!
怎么会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南宫宸居高临下,半是嘲讽半是含酸:「说过多少遍了,人傻就不要自作主张,一切本王自有安排!偏你不听,总是跟本王做对!现在把事情弄成这样,你开心了?」
「你安排?」杜蘅悲从中来,猛地仰起头,字字血泪地反问:「听从你的安排,不争不抢,不妒不恨,结果呢?结果害得我们母子双双惨死!」
南宫宸眼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懊恼,随即蹙起了眉头,淡声道:「若你早听了本王的话,打掉那个孽种,何至于此?」
杜蘅愤怒了,一双秋水似的眼睛,清润而锐利,目光灼灼如剑,直刺而来:「南宫宸!你到底有没有心?事到如今,不仅没有半点愧疚,竟还血口喷人,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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