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付流水(2/2)
杜蘅淡淡道:「我不饿,是初七想吃。」
夏风本想提议,到船上用些点心,听了这话倒不好如何接茬了。
街上游人如织,两人的交谈淹没在各种喧闹声中,却瞒不过南宫宸的耳朵。
见夏风连连碰壁,心情突然好得无以复加,竟连那些嘈杂的叫卖声,也觉得格外动听。
含笑四顾,怡然而乐:「有美同游,滋味果然不同~」
夏雪雪颈绯红,一双美眸更是含羞带涩,眼波流转,顷刻间引得无数人心肝乱颤。
「你骗人,没有河灯了!」初七一声吼,顿时大煞风景!
「今天人多,已经卖光了吧!」紫苏颇为遗憾。
可惜了那盏玉兔灯,都没来得及仔细把玩,就成了一堆碎片。
那家的灯谜,可不是一般的难猜,价格也有些小贵,哪有这么容易卖光?
杜蘅心中有数,冷冷看向夏雪。
此时的她,城俯虽然还未养成,恶毒的心肠,已经初显端倪。
只不过是没让她如愿买到那盏河灯,便迁怒于人,砸了人家饭碗,骄横可见一斑。
夏雪被她看得一阵心虚气闷,没好气地嚷:「看我做什么?」
杜蘅微微一笑,驻足停步:「我到了,多谢几位相送。」
夏风依依不舍,不觉脱口而出:「呀,这么快~」
「哧!」紫苏笑出声来,立刻察觉不妥,忙捣拳捂住嘴巴。
南宫宸戏谑道:「这么舍不得,如何忍到三年后?我看,不如干脆禀告了侯爷,早些娶回家得了!」
杜蘅俏脸一沉,当场就要发作。
夏风虽有此想法,看她表情却也知绝无可能,抢着道:「南宫兄休要取笑!我既答应了阿蘅,莫说三年,就是十年,也一定会信守承诺。」
紫苏生怕节外生枝,忙撩起了车帘:「小姐,上车吧。」
杜蘅一声不吭,搭了她的手踏上脚踏,弯了腰往马车上钻。
忽见石南大马金刀地坐在车里,冲她弯唇而笑。
她微微一怔,动作不停,继续钻进马车,淡定端坐。
石南咧唇,冲她竖了个大挴指。
杜蘅瞪他一眼,撇过头去。
紫苏紧接着跳上来,见了石南,正要尖叫,被石南捂住嘴,一把拽了进来。车帘垂下来,隔断了所有视线,马车很快绝尘而去。
「好大的架子!」夏雪目瞪口呆,怒道:「一言不合,竟然拂袖而去!」
「是本王无礼在先,不怪她生气。」南宫宸看她一眼,淡淡道。
「玩笑都不能开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夏雪不忿。
夏风怔怔地目送着马车驶离,渐渐消失在人海之中,再开口时神情冷淡:「她是你三嫂。」
「才不是呢!」夏雪大发娇嗔:「只要她没嫁三哥,我就不认!」
夏风却没再看她,快步朝码头而行:「不是说要游河?走吧~」
夏雪有心想赌气回家,又舍不得好不容易盼来的与南宫宸相处的时光,犹豫片刻,夏风已去得远了。
她又气又羞,一跺足,追了上去:「三哥,等等我呀~」
马车拐过弯,紫苏用力挣脱石南的禁锢,圆睁了双目骂道:「少爷,你自己不想活了,也别带累我家小姐!这是什么地方,竟敢胡来!」
「冤枉啊,我又不是神仙!」石南笑嘻嘻地摊开手:「早知道二小姐有夏公子和燕王相陪,我才不会巴巴地来自讨没趣呢!」
紫苏怒道:「我们小姐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你别胡说八道,污我们小姐清白!」
石南望着杜蘅,意味深长一笑:「跟燕王没关系就算了,小侯爷却是二小姐明正言顺的未婚夫,这样说,未免太无情了吧?」
「有情也好,无情也罢,关你什么事?」紫苏没好气地喝叱。
石南脸上分明挂着看好戏的表情,嘴里却故做同情:「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替小侯爷不值~可怜他一片痴心,恐怕终将要付诸流水……」
从头到尾,他的声线一直压得极低,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紫苏狐疑瞄他一眼:「你做什么鬼鬼祟祟?」
石南指了指外面的车夫,笑而不语。
杜蘅眼里闪过嘲讽,忽地提高了声音:「初七!」
「什么事?」初七立刻箭一样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