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源断绝(2/2)
按理几位小姐住到一个园子,又便宜,又热闹。
杜荭,杜荇两姐妹倒饬到一个院子,腾出一个给她们两姐妹住就算完事了。
可杜荇,杜荭都是刺头,陈姨娘不敢惹。
杜蘅?整个杜府都是她的,她一声不吭把房子让出来给这一大家子住,已经是仁至义尽,怎么好再往她的院子里塞俩人进去?
杜苓眼下无依无靠,年纪又小倒是好说话,可她那院本来就小,三位小姐恐怕挤不下来。
就这么犹豫着呢,还是把杜荇惹怒了。
「我娘只是暂时回了清州,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你把竹院给了别人,我娘回来住哪?鸠占鹊巢也没有这样的!」
陈姨娘陪着小心:「老太太说了,叫帐房里拨银子立马加盖新房,等柳姨娘回来,房子早盖好了……」
杜荇一听大怒,上去就推了她一把:「你哄谁呢!等房子盖好,猴年马月的事了!你安的什么心,巴不得我娘永远不回是不是?」
陈姨娘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站着都吃力,哪经得她这一推?
幸得青蒿手快,扶了她一把,这才没有跌倒。
「我不管你怎么安排,反正不准动竹院的东西!」说罢,扬长而去。
陈姨娘没了法子,只好禀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一听便怒,拍着炕桌直叫:「反了她了!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
许氏正好在老太太跟前,面上讪讪地:「都怪我想得不周,只挂着老太太的身体,仓促间做了决定,立马就进了京。本该先托人寻了房子才是正理~」
「这是什么话?」老太太着了恼:「以前在乡下,就三间茅草屋我带着谦儿两兄弟,不也和和美美?如今这么大的园子,倒住不下了?」
「我看你的安排挺好,」老太太转过身子,对陈姨娘道:「荇儿,荭儿整一块,给芙儿蓉儿住。孟氏和丁氏住竹院。」
陈姨娘站着不敢动:「奴婢没那个本事,怕是劝不动大小姐和三小姐。」
到时真把那位女张飞触怒了,动起手来,她可受不起那个惊吓!
郑妈妈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四进里最宽敞的,就属杨柳院了。要不,让四姑娘挪一挪,跟二姑娘做个伴,腾出个院子来安置二房的两位小姐?」
「不成~」老太太想也不想,就否决了。
理由,自然跟陈姨娘想的是一样。
「哟~看来老太太最疼的还是蘅姐儿~」许氏初来乍到,也不好乱打听,心里又着急着摸清杜府的情况,就借着玩笑,旁敲侧击。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有什么最疼不最疼?」老太太叹了口气。
也是因为这段时间事太多一直憋得慌,好容易逮着个想听,又有资格听的,遂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道:「你说,让我怎么跟蘅姐张这个口?」
老太太虽然精明,到底不曾当家理过事,有些事情一时却是想不到。
许氏却不同,他们夫妻俩到杭州做丝绸生意,两头老人都不在,家里她一个人说了算。
只一听,立刻便发现不妙。
「老太太,」许氏道:「按你的说法,东西都给了蘅姐,清州那边的产业又全都卖掉了,只剩下祖宅和祖坟田,这一大家子几百口人没有进帐,吃什么?」
「以前能过,以后还怕过不下了?再说了,不还有谦儿的俸禄嘛!」
「大哥的俸禄有几个钱?」许氏急了:「以前府里的花销,靠的是田里的地租,铺子的收益,药店的盈余。现在这些若都成了蘅姐的,岂不是绝了财源,只能坐吃山空?」
给她一说,老太太愣住了。
郑妈妈一想,脸上变了颜色:「二太太一说,还真是这个道理。」
「依你,该怎么办?」老太太没了主意。
「先盘一下帐,看看帐上还有多少现银。」许氏想了想,道:「明天就派人去置办铺子和田产,这可不能省钱,得挑好地段,肥田。」
怕老太太不懂,又解释道:「这水呀,要是没有了源头就变成了一潭死水,很快会发臭!银钱也是一样,光出不进,金山银山也得败光!这钱呀,就得让它流动起来,利滚利,钱生钱,才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对,是这个理。」郑妈妈连连点头。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到底是当过家,理过事的,办起事来跟姨娘们果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