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藤摸瓜(上)(2/2)
进了门,冲着老太太就是一跪:「小人该死,不该扔下二小姐逃命。求老太太,老爷高擡贵手,饶小人一命!」
「你是那晚送蘅丫头去道观的车夫?」杜谦明白了,脸色也黑了一半。
「正是~」何五一脸羞愧,遂把那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冲杜蘅叩了三个响头:「小人该死,因怕受连累,连夜逃走了~」
「曾高子,你还有何话好说?」夏风厉叱。
「小人,」曾高子翻着两只眼睛,拼命找籍口:「小人是事先做了准备,也只是为多骗些银两,绝无他意!」
柳氏等了一晚,终于等到这一刻,按捺不住兴奋之情:「是不是见二小姐年轻貌美,起了歪心邪意?说!」
「歪心邪意的不是别人,就是你!」夏风面沉似水,指着她,一字一顿在金戈之音。
他说:「最可恨的是到现在还不悔改,还想攀污构陷,坏人名节!真是可恶之极!」
事情急转直下,柳氏张口结舌,瞪着他半天竟没反应过来!
「看来,那几鞭子尚没有让你清醒过来!」夏风轻言慢语,字字冷若冰珠:「对付你这样的毒妇,就该一刀送进黄泉地狱,永绝后患!」
「你,你血口喷人!」柳氏回过神来,若不是受了伤,差点要从榻上跳起来了。
杜老太太暗恨柳氏不争气,想遮也遮不住,索性由得她去作死!省得三天两头地闹,搅得家宅不宁不说,连累得她这张老脸都没处搁!
「小侯爷,」杜谦也觉面上无光:「你说这话,可有根据?」
「要证据?有啊!」夏风冷冷一笑,拍了拍掌:「请楚公子。」
屋子里几个面面相觑:从哪又冒出个楚公子来?
「小人楚桑,见过杜老太太,杜老爷,小侯爷,二小姐。」
看得出来,今日的楚桑刻意拾掇了一番,显得格外清俊秀气,白净斯文,再加上言词恭谨,举止得体,让人一见就生出好感。
老太太生平最盼的就是多子多福,看到他忍不住想起了杜松,眼中流露几分怜爱:「这是哪家的孩子,长得真俊。」
「小人楚桑,是曾高子的徒弟。」楚桑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柳氏脱口驳斥:「你撒谎!」
她可从没听说,曾高子还有个徒弟!定是夏风为了陷害她,临时找人假扮的!
「曾高子就在眼前,是真是假,一问便知。」夏风淡淡道。
「假的,一定是假的!」柳氏慌了神。
曾高子却象是被雷劈一样:「你,你怎么在这?」
楚桑跪下来,冲他叩了三个响头,道:「按说做徒弟的不该站出来指证师傅,可小人受了二小姐的恩慧,若眼睁睁地看她遭人构陷而不做声,那就是忘恩负义。只好,对不起师傅了!」
「蘅丫头与你,是什么关系?」杜谦疑惑了。
楚桑遂把那日街头之事说了一遍,末了再郑重其事地冲着杜蘅,叩了三个响头:「小人受了二小姐大恩,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道谢,请二小姐受小人一拜。」
夏风虽听紫苏讲过一次,但由他亲口说出,又是另一番感受。
杜蘅忙站起来,避到一旁:「金钱有价,生命无价。你冒死相救,说起来,是我欠你一条命。」
「那日若不是二小姐援手,小人早已横尸街头。」楚桑坚持。
柳氏在一旁冷笑连声:「你们在这里演的好双簧,骗得过老太太,却骗不过我!什么救命之恩,全是信口雌黄!」
「当日街上至少有百余人围观,大人若是不信,尽可派人去查。」楚桑也不恼,依旧是恭敬和顺,斯斯文文。
「楚桑,那日在道观,你听到什么,再说一遍。」
「上个月初,有个三十左右的妇人,突然跑到观里找师傅。我见她行踪诡秘,便起了好奇之心,偷偷跟到后山,听到她跟师傅说愿出纹银万两,请他做一场法事。」
「一万两!」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
顾氏尾七,请了一百僧道来做法事,也不过千两纹银。
柳氏,好大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