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为进(2/2)
杜谦见了他,仍有几分不自在,勉强说了二句场面话,就缄口不语。
夏风提出要见老太太当面请安,也被他婉言谢绝了。
他不给好脸色,夏风也不好意思再提要见杜蘅,只得怏怏而返。
「老爷,」决明小声问:「这个假纯阳,要怎么办?」
明天就是顾氏的七七之日,偏偏柳氏又躺下了不能理事;周氏虽忍着不适在张罗,一是没经过事,二是不敢做主,总跑来问他。
杜谦一个头两个大,哪有心思来挖这桩陈年公案?
遂手一挥:「先关到柴房,等明天事了了,再审他也不迟。」
心里,着实有些抱怨:家里出了这么件丑事,本来假纯阳跑了,杜蘅平安回家就该到此为止!偏他还嫌不够乱,巴巴地跑去把假纯阳捉了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成心找事!
夏风前脚离开杜家,杜荭这边立刻便得了消息:假纯阳捉到了,如今就关在府里!
她马上跑过去告诉柳氏。
柳氏失声惊嚷:「什么,纯阳被捉了?」
随即掩饰地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娘,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那个道士手里?要是有,得及早消除,万一落到二姐姐手里就完了!」杜荭察言观色,心中起了疑。
柳氏立刻摇头:「没有,我能有什么把柄给他拿着?」
杜荭听了越发有气,冷冷道:「若是连我也瞒,将来出了事,可怨不得我!」
「你可别多心,」柳氏如今躺在*上,万事都靠杜荭打点,不敢得罪了她,忙道:「你是娘生的,我有什么事还能瞒着你?」
杜荭不语,冷眼斜睨着她。
柳氏心里发虚,讪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当初说好了一万两,预付五千,事成之后再给另一半。可现在事也没办成,他又跑得不见踪影。这余下的银子……」
「给他~」杜荭打断她。
柳氏强笑道:「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
杜荭硬梆梆地道:「别吝啬银子,不能为了几个钱,坏了大事。」
「我也不是傻子,这种事怎么能亲自出面?放心,就算他想攀污,也绝扯不到娘身上。」
不是她舍不得这点银子,实在是之前也没料到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想着反正掌着中馈,公中的银子跟自个的并没有区别。现银留多了,反而易遭人垢病,因此手头的现银并不多。
冷不丁这么一禁足,钥匙到了周氏手里。
再加上柳亭染了赌瘾,三不五时上她这里要钱,半个月功夫,连偷带抢强行拿走了几万两。
事情挤在了一堆,银子便有些紧张了。
「还想着跟上回一样,找个人顶罪?」杜荭冷笑连连:「赵妈已经死了,这回想要推给谁?玄参,丹参?」
柳氏恼了:「这是什么话?」
杜荭叹了口气:「一回二回,父亲还能信你,次数多了,岂不寒了父亲的心?以后,谁还敢替你办事?不是女儿说你,这真是杀鸡取卵的下下之策!听我一句劝,银子能解决的,都不算是事!就当是花钱买个平安好了。」
柳氏面上阵青阵红,半晌讷讷道:「可我,手里没这么多~」
杜荭惊讶了:「娘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柳氏被她训得无词以对。
「算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堵住纯阳的嘴。」杜荭叹了口气:「这样,我去找大姐,凑足这笔银子。你找人瞅空溜进去,勿必要堵死纯阳的嘴。」
顿了顿,眸光倏地变得阴冷毒辣:「最好,能让他反咬一口,就说已占了二姐的身子!弄不死她,搞臭了也是好的!这一万两银子,也就不算白花!」
「这,怎么可能?」柳氏有些发懵。
歼/淫是死罪,他又不傻,为了五千两搭上命!
「只要骗得他相信,只有攀污了二姐才能活命,不信他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