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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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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付珈伫也不恼,很耐心地指着梳子:「请看这里。」

穆王妃再仔细一瞧,其中一枚齿上,七歪八扭的刻着一个「岚」字。

她微微一愕,猛地惊叫出声,满眼惊喜:「哎呀,这梳子是我亲手做的,当年送给了阿樱!没想到到了你手上,更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留着……」

「可怜的孩子,」穆王妃握着她的手腕,就开始落泪:「你受苦了!这么多年,到底……」

陆尘不料她如此轻易就认了付珈伫,登时目瞪口呆,轻咳一声,道:「王妃,兹事体大,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一把破木梳,要仿造还不容易?

南宫宸含了笑:「王妃爱子心切,本王可以理解。只是……」

说到这,他故作高深地一笑,闭口不言。

没有说王妃半个字的不是,但那言外之意,只要是有脑子的都能听得明白,想得清楚。

登时,堂上堂下,又是一片哗然,群情汹涌,一片哗然。

「穆王府为了脱罪,不惜找个假付珈伫来出来,无耻之极!」

「是啊,人家付将军当年可是救了王爷的命,这样做,还有没有廉耻之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种时候,谁还管什么道义恩情!」

穆王妃显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骇了一跳,愣愣地立在堂上,有些不知所措。

萧绝将脸一沉,就要发作。

杜蘅知他性子,忙抢先说话:「这位姐姐,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成过亲了,为何……」

她也学南宫宸,话说一半,留半句,引人深思。

果然,这话一问,众人都露出讪笑之意。

是啊,付家与萧家有婚约,只要不是傻子,就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姻缘,改嫁别人!

看来,穆王府的下人也是忙中出错,连这么大的漏洞都忘了!

付珈伫不焦不躁,朝她施了一礼,这才道:「母亲故去后,我便奉了母命进京投靠萧家。不料半路遇着盗贼,幸得义士相救。一路山高水远地护送入京,我,我与他日久生情……」

她脸上泛起红晕,声音低下去:「我是落难孤女,萧家却是位高权重。加之,当初议婚时,母亲生下的是男孩,两家并未言明日后母亲生下女儿,婚事依旧有效。且二十年来,两家素无往来,萧家恐怕连家父生了女儿都无从得知。这婚事,原就是父母一厢情愿之事,萧家未必肯认。与此找上门去自取其辱,倒不如找个情投意合地嫁了,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这样一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堂上一时安静无声。

不得不承认,萧乾做人的确厚道,称得上仁义二字。

否则,只要扣紧这一条,付珈伫就别想赖上萧绝。

偏,萧乾宁可让萧绝坐牢,也绝不损及付姑娘闺誉,不肯自毁诺言,更不肯伤付将军分毫。

围观百姓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付珈伫冲穆王妃笑了笑:「对不起,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王妃莫要责怪。」

「那你后来……」杜蘅轻声道。

「我本想着,萧家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只要我不主动找上门,萧家自然不会来寻我。这事也就神不知鬼不觉。万没想到,竟然有人冒我之名,跑到穆王府诈婚,最后还闹得整个临安沸沸扬扬,连我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内宅妇人都知道了。」

她一脸愧疚:「我不杀伯仁,却因我而死,萧家……」

「等等,」陆尘听出不对,忙出声打断:「你说?」

「是,」付珈伫神情淡定,眉间掠过一丝羞涩和尴尬:「我看过了,死的是我。是我舅舅的女儿,一心渴幕京都繁华,我与萧家订婚,她也是知情的。萧家给母亲的信物,她很喜欢,多次找母亲索要未果。想是乘我不备,偷偷拿了去。」

「她既知你进京投亲,为何还敢冒名顶替?就不怕你揭穿她吗?」陆尘喝叱。

付珈伫道:「我嫁了人,并不想与娘家断了来往。是以,成亲之事可以瞒着别人,却不敢瞒着舅舅。因此到了京师后,就托人捎信回去,说明情况。定是因为如此,她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我长得象娘,她是我,长得与我娘也有几分象,手里又有萧家祖传玉佩,是以可以瞒天过海。」

至此,这个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可说编得十分圆满,几乎称得上是无懈可击。

「几位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苗疆查证。」付珈伫坦坦荡荡地道。

查?苗疆距此几千里,还遍布瘴疠,怎么查?

若是发公涵到云南去,再等当地官府派员去核实了,再回以公文,往返耗时费力暂且不说。到时穆王府一句有疑问,就得重新再查。

这样两地公文来往,拖个一二年怕也解决不了。

查明真相可以等,这个案子却万不能等,总不能把堂堂世子爷押在牢里长达二年吧?

况且,以前有夏正庭镇守,云南还算安靖。现在夏正庭死了,新的都指挥使刚刚到任,威望不够,立足未稳,云南乱象已生,皇上正为此事心焦。

哪里还能分出人力物力专门调查这么一件小事?

南宫宸微微一笑:「就算你所说属实,顶多也只能证明你德行有亏,与本案并无关联。」

穆王妃一窒,脸上欣喜的表情褪去,泪水再次凝满眼眶。

是啊,不管死的那个女子真实身份到底是谁,是不是真的顶了付珈伫的名字进了穆王府。

她顶着萧绝未婚妻的头衔是事实,萧家承认了她,也是事实,她如今被人害死,也是事实!

萧绝,仍然脱不了纵仆行凶,杀人灭口的嫌疑。

魅影走了出来:「若我能证明,付鸿与那死去的赵春妮相互勾连,且赵春妮的性命,也是他害的呢?」

一句话,石破天惊。

「你,你血口喷人!」付鸿又惊又怒:「我连见都没见过那丫头,如何跟她勾连?」

魅影冷笑:「是与不是,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要看证据!」

「好,你有何证据?」付鸿就不信,他还能无中生有,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成?

「付鸿,我且问你,」魅影淡声道:「你一无田地,二无衡产,三无本事,这么多年,靠什么维持生计?」

付鸿象给人踩了尾巴,一下跳起来:「你管我以什么为生?」

魅影不理他,看向几位主审:「想必几位大人也知道,付鸿是个帮闲,靠的就是一张嘴混日子,平日吃喝嫖赌无所不为。」

陆尘几个都不做声。

南宫宸两道漂亮的眉毛轻轻敛起,不悦地道:「那又如何?他就不能替侄女讨个公道了?」

「若真是为公道,自然可以讨。可倘若是利用别人的善良,行叵测之事,则其心可诛!」杜蘅淡定对答,但那份温婉之中,却生出几分犀利刚毅,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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