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事不单行(十九)(2/2)
「知道,」石南满不在乎:「你跟夏风还有婚约在身嘛!我想个法子,包管让他知难而退,主动退婚。」
「这是我的私事,你不要乱插手。」杜蘅语气尖锐。
石南一愣:「难道你真想嫁他?」
就为了永远压着杜荇,要把自己一生都搭进去?
「我谁也不嫁,所以你最好不要越俎代疱,自作主张!」杜蘅冷声警告。
「你要替夫人守孝?」石南从善如流:「没关系,三年的时间,小爷还等得起。」
杜蘅有点恼:「不管是三年,还是三十年后都不会嫁!」
「女人总是要嫁人的。」石南不以为然。
「我说,我谁也不嫁!」她说那么多,他都当耳边风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石南笑嘻嘻:「你不嫁,那我也不娶,咱俩就这么耗着~」
和三说得对,女人都爱口是心非,嘴里越说不嫁,心里其实想嫁得紧。
杜蘅一口血堵在胸中,气得口不择言:「你就算耗到死,我也不会把钥匙交给你!」
石南愕然望着她。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
他凛着容,眼睛冷厉无情,闪着令人心悸的幽光,象一头噬血的兽,随时扑过来将她撕得粉碎。
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以为,我做这么多,是为了那把破钥匙?」
杜蘅被他瞧得头皮发麻,心里更是一阵阵发虚,可又不肯示弱,倔犟地抿着唇,用力挺着腰杆,坐得笔直。
摆出一副,「我又没说错,干嘛要怕你」的架势来。
石南气得想掐死她。
脸绷得紧紧的,心更是又冷又硬如一块坚冰。
站起来,在屋子里快速地来回走了十几个来回,猛然停在她身前。
杜蘅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你,你想干嘛?」
这一缩,把石南给气笑了:「不错,还知道怕!」
虽然气她的执拗和猜疑,却又不得心疼——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把一个闺阁中的弱女子逼得步步为营,草木皆兵?
「谁,谁害怕了?」杜蘅嘴硬,脸却烧得厉害。
「知道错了?」他居高临下,斜着眼睛问。
杜蘅抿着嘴,目光闪烁,心里隐约知道大概可能应该多半是误会了,却始终有些不大敢相信:「你真的不要钥匙?」
石南见她如此顽固,心中气苦,却也莫可奈何:「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好不好?」
原来这就是她的心结,更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障碍!
若是这道关卡迈不可去,自己只怕真的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可是,他却无法否认,当初接近她,的确是为了追回这把钥匙,而且,他还不能向她承诺:以后绝不打钥匙的主意。
因为,钥匙,他志在必得!
但是,这与他对她的感情是两码事,他分得很清楚,绝对没有混淆。
拿到钥匙的方法有千百种,犯不着把自己搭上。
他石南,还没贱到这种地步!
杜蘅看着他如困兽般地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走动,原本热起来的心,一点点冷却,凝成冰,成了灰。
一丝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失望,愤怒,悲伤,悄悄地啃噬着她的心。
她还以为,他跟南宫宸是不一样的,终究是她太过奢望了啊!
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抹杀不了事实!
权力和金钱,向来是男人追逐的目标,亘古如此,从未改变。
有了这两样,女人唾手可得!
凭什么以为,他会舍权力和地位,而选她?
她垂着眸,气息不稳,轻声道:「你死了这条心,钥匙,我绝不会交给你。」
「杜蘅,你给我听好了!」石南恼了,大步走到她身前,双手握着她的肩,强迫她擡起头来,弯下腰紧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道:「钥匙我要,人,我也要定了!」
「痴心妄想!」杜蘅豁地站起来,愤怒地红了眼眶。
石南叹了口气:「你信不信?我若是想要,随时可以拿到手。」
杜蘅心中暗凛:「有本事,只管拿。」
石南忽然欺身过来,指尖轻轻挑着她脖子上的一根红绳,危险的热气钻进耳膜:「你可别告诉我,这是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