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责(1/2)
萧乾一走,剩下一屋子女人,对于政事本来就关心得少,所知极少,见识更是有限。由于事出突然,连可供谈资的小道消息都没有,就这么干坐着。
杜蘅见气氛太过僵凝,只好干巴巴地安慰:「父王已经进了宫,放心吧,没事的~」
萧燕冷笑:「真要没事,和侍郎用得着特地派人请父王进宫?」
杜蘅无语。
道理谁不明白,这不是宽王妃的心吗?
穆王妃根本不关心宫中之事,愁眉苦脸:「你们说,现在云南打成什么样了?」
杜蘅沉默了一会,道:「阿绝是转运使,主要负责督运粮草,不必亲到前线战斗……」
「话虽如此,」穆王妃眼泪汪汪:「绝儿的性子,平日无理还要占三分。这回别人欺上门来,岂有只挨打不还手的理?」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味,若不是时机不对,紫苏等人只怕要笑出声来,此时却是谁也没有心思。
「这是战事,由不得他闹脾气。」杜蘅强笑着粉饰太平。
萧燕斜她一眼,难得地没跟她唱反调:「是啊,娘,您就别瞎担心了!大哥最机灵,功夫又高,身边还有魅影等高手护卫着。只有他欺侮人,您几时见过别人敢欺侮他?退一万步讲,万一真打不过了,大哥难道不会跑么?总不至于傻到把命搭上!」
「真要是这样就好了!」穆王妃愁得不行:「就怕他跟他爹一样,平时精得象鬼,到了战场上就犯倔……」
话题涉及到穆王爷,杜蘅和萧燕都不好接腔,于是一起沉默下来。
「好啦!」穆王妃抹了下泪,长叹一口气道:「都散了吧,不用陪着我。」
杜蘅欠了欠身道:「眼下战局只是暂时失利,加上云南距此千里,消息传递不便,说不定这会子已经有转机了呢?我回去,立刻着人去打听打听,一有消息立刻禀告。」
「好好好,快去~」穆王妃一迭连声地应好,催着她离去。
回到东跨院,杜蘅刚要命人去请聂宇平,他却已经在花厅等着了。
杜蘅奇道:「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聂先生已经有所耳闻了?」
聂宇平也是一怔:「朝中出事了么?怪不得王爷穿了朝服!」
「原来如此!」杜蘅自嘲一笑:「还以为先生是特地前来为我解惑呢!」
聂宇平哈哈一笑:「说吧,要我办什么事?」
杜蘅没急着跟他说话,而是先吩咐白蔹:「去一趟回事厅,把王府的帐薄取来。」
「取哪一册?」
杜蘅想了想,道:「我也不记得是哪册,你去查一下,我要王府最近三年的人情往来,年节礼金帐。去查一下,看有没有陈绍陈将军府上的年节礼?要快!」
「好的。」白蔹见她神情严肃,不敢怠慢,叫了白芨,白薇,白前一并前去帮忙寻找。
聂宇平心中惊疑,面上却不露声色,垂手侧立一旁,安静地等候。
杜蘅安排妥当,这才敛了容,将陈绍投敌引南昭军入关,太康帝震怒于金殿上晕倒一事说了一遍,末了道:「先生立刻派了人去宫中打听,看看是否还漏了什么。尤其是事涉陈绍的,更要巨细无遗,不可错过一个字。切记,切记!」
聂宇平笑着点头:「这个容易,明轩远去云南,阴错阳差跟了世子爷办事,让小志他们羡慕得不得了!这下好了,手里有活干,省得这些兔崽子整天嚷嚷闲得快发霉了!」
杜蘅犹豫一下,低声补了一句:「必要时,可以动用张进保。」
自胭脂马事件之后,张进保在杜蘅刻意的引导之下,几年的时间里,由马房牵马太监,几经升调,慢慢地升到了司礼监随堂太监,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
张进保的事,是聂宇平一手安排,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是她伏在宫中的最后一条暗线,非到生死关头,轻易不肯动用。
想不到,现在为了区区一个陈绍,竟然要动用底牌!
聂宇平诧异地瞥了她一眼,稍一思索,便宜明白了杜蘅的言外之意:「这位陈将军与西安陈家沾着亲?」
杜蘅摇了摇头,苦笑:「陈绍与西安陈家是否真的同宗同源,我不知道,但他祖籍西安,却是不假。如果我记得不错,这两年,陈将军府上的年节礼,都是按时按刻送到府上来的。打的,就是西安陈氏的牌子~」
聂宇平失声惊嚷:「兹事体大,马虎不得!一定要查清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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