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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篇(十八):楼中遇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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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对不起,我找不到妹妹了……

电光火石,只闻刀刃刺入血肉之躯的闷响声,几滴热血溅落在她脸上,睁开眼,她却看到一个墨紫色的宽阔背影。

这背影她何其熟悉啊……

祁云澈单凭右手握住斩向幽若的刀刃,鲜血从他指缝中流出,红得炫目。

「皇上……」她仓皇失措,不禁出声,眼泪跟着掉下。

面前的男子头未回,只淡声道,「朕说过,只要朕活着的一天,都不会让你死。」

言毕,层层骇人的杀气自他身上泛出,幽若不曾望清,近身的数名刺客皆被一股巨大得可怕的力量弹开,还未倒地就气绝身亡。

楼下,身着黑甲的精兵赶到,冷绯玉下令,「斩杀刺客,保护皇上与璟王爷!」

……

丑时三刻。

皇上微服出巡,在凌翠楼遇刺的消息早传遍了京城,放夜被中断,全城戒严,连沁湖边上的烟火也不准放了。

这个上元节,幽若过得惊心动魄。

脑海里反复都是在楼中祁云澈大开杀戒的狠厉模样。

暴虐的杀意震撼了所有人,以至于最后那些刺客只顾着逃命,然,哪里会逃得出去……

直到刺客全都命绝于他手,他才停下杀戮。

离开凌翠楼时,璟王爷和定南王都用一种相同的眼神看着幽若,复杂得难以言喻,重重忧虑,似望她,又似在望另一人。

依稀,她仿佛意识到今日的祸事是自己引来的……

之后去了云王府,不见淑妃娘娘,倒是鬼大人早就闻讯,派人去就近的关府把关御医接来。

因为替幽若挡下一刀,祁云澈的右手血肉模糊,上药包扎许久后还血流不止,怕是一个月不能握笔。

定南王雷厉风行,无需多做交代,已派人细查此事,制止丑时尽了,府中无人再进出,该走的都走了,耳边总算静下少许。

起先幽若跟着众人来到此,就自个儿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不敢乱走乱动。

但见个个都有事做,她帮不上忙,至少别再添乱了。

心里到底是对自己有所埋怨的,不会武功也罢,第一次出门就闯了大祸,还害皇上受伤……

夜深,鬼宿命众人退了,她正欲跟著白蕊一道走,却听祁云澈语气淡淡的叫道,「幽若,你留下。」

……

正厅里只剩下幽若与祁云澈二人。

她站在靠近门边的角落里,与侧靠在榻上的男子相隔几十步,远得连脸貌都快看不清。

祁云澈还穿着那身带血的锦袍,右手上缠着纱布,掌心处渗出少许鲜红。

合著眸,他似在小憩。

幽若不知他留下自己的用意,只当她闯祸了,索性走到厅中跪下请罚,「皇上,对不起……」

睁开眼,祁云澈睨向她,「你反映倒是快,不过朕不觉得你有哪里对不起朕。」

她满脸都是歉疚,「要不是奴婢,皇上就不会受伤。」

说罢,祁云澈无奈的笑起来。

他说她反映快,还以为她猜到今夜的刺客是谁派来的了,看来是他期望过高。

「你可知那些刺客因何而来?」

他问得突然,幽若一呆,凭预感不确定道,「因为奴婢?」

见祁云澈眼眸一弯,她更加茫然,「为何啊……」

罢了她立刻有所意识,「难道是奴婢长得像……先皇后?」

如此就要杀她?!

「你先看看她吗?」祁云澈忽然问道。

她微微一僵。

见谁?

先皇后?!

未与幽若缓和片刻,祁云澈起身直迳行了出去,经过跪在地上的人时,道,「跟朕来。」

……

这个上元节过得委实不得意思。

皇上和璟王爷在凌翠楼遇刺,京城不但不得放夜,还戒严了正正二十日。

弄得人心惶惶,晚上大街上除了比往常多出数倍的巡逻的神策营侍卫,那些华美的花灯全成了孤芳自赏的装饰,任凭人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去赏。

待到戒严取消,已是二月初六。

都立春了,腊梅凋零,寒气渐退,刺客风波逐渐平息,到底是那个要刺杀让百姓安家乐业的皇上,背后主使还未被揪出来,已然被淡忘……

清晨,难得皇上这天想起要早朝,幽若不用在跟前伺候着,便缩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睡懒瞌睡。

这院子是刘总管特地分给她的,离太极殿极近,还有几个平日在外殿做打扫的小宫娥伺候她,人前人后脆生生的唤她一声『幽若姑姑』,她年纪本不大,说没有得意,那是骗人的。

卷着被窝,她半梦半醒正安逸,忽而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靠近,接着是对话声。

同住在院里的柳儿正在打水,见来了一位面生的姑姑,看穿着比自己等级要高,便上前施了礼。

来人颇和气,话语声里都含着笑意。

自报了来处,原是揽星宫里贤妃的人,名唤莲初。

一听这大名,莲初姑姑宫里谁人不知?当初袁皇后身边最得力的红人,倒是把柳儿惊了一惊,忙重新作了礼。

莲初道,因着上元节那件事,贤妃娘娘心系龙体安危,又自知两载未尽其责,不敢贸然求见皇上,于是只能使了她来,希望能从幽若那里得知一星半点,安了主子的心也好。

柳儿却道姑姑还没醒……

「柳儿,我起了的。」屋里传来幽若的声音。

说来真巧,这一天她等得不长不短,总觉着该是这几日了,人来得正好。

……

莲初兀自进了屋,打眼瞧去,这屋里一应俱全,件件摆设都精致不俗,且都不乏贵重,心里已有计较。

再见着幽若披了件外披就行出,本是该笑盈盈的与她客套寒暄,一见她那外披比自家主子用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即有些不快。

「姑姑对我的外披有什么想法?」

幽若开口直接,说着话走到软榻边坐下,一身慵懒。

罢了又对外扬声,喊柳儿沏茶来。

通身都是主子的派头,看来传言不假。

听她口气不善,莲初常年跟在袁洛星身边,自早习惯嚣张跋扈,索性也不假客套了,「幽若姑娘这外披瞧着珍贵,倒不像个奴才用的,我自是多看了几眼,你莫见怪。」

「姑姑眼色当真不错,不愧是贤妃娘娘身边的红人。」

淡淡的回了一句,幽若又先开口,毫不客气,「姑姑是想替贤妃娘娘打听皇上?若是这般,还请姑姑回了吧,我身为御前女官,要是人人都想借我的人情,我的脑袋就没处搁了。」

「我家娘娘不过是想知道皇上龙体可好,你……」

「皇上龙体自有太医院精心呵护,贤妃娘娘该使你去太医院问才对啊。」

「幽若!你莫目中无人!」

三言两语,莲初被她激怒得彻底,「小小一个御前女官,娘娘问你话是看得起你,你倒还给自己端上了。」

「承蒙娘娘看得起。」幽若轻笑,支起身子来,她满面都是不屑,「劳烦莲初姑姑特地走这一趟,我若不把自个儿端得高些,怎对得起那些太看得起我的人?」

莲初一疑,「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烦请姑姑代为转告,承蒙贤妃娘娘关照,让她提醒了我,我这张脸用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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