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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要臣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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轸宿今日才晓得粉乔有了他的孩子,他反抗无果,委实不想走,最后只得卖主求荣,扯着嗓子真正求起来——

「小姐,七爷回蒙国后没有一天不想你!小的也天天想粉乔!」

「七爷来塔丹就是为了带你回王都!没有你在身边七爷饭都少食两碗。」

「小姐!!宝音真的不算回事儿,你莫往心里去啊……」

「小的是无辜的!!!」

「小的以后再也不做人皮灯笼了!!!」

哀嚎声逐渐飘远,汐瑶快绷不下那张黑面脸了。

身旁的心蓝一个没憋住,扑哧的笑个不停。

随后,汐瑶和她一道笑,边笑边又要瞪她,问,「只是你二人?那嫣绒和雪桂呢?」

她哪里舍得轻易对这四个丫头多怨半句。

这点心蓝亦是再清楚不过,汐瑶问她的语气里,已经有在为她们打算,更有成全的心思。

方才那样对轸宿,一则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更紧要的,也是为了粉乔将来着想。

这主子为下人端架子的事情要花几辈子才修得来?

心蓝笑着笑着鼻子眼眶都红了,道,「嫣绒和雪桂不得我们两个混,姑娘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一句话,我和粉乔定不会——」

她都没表完忠心,汐瑶就道,「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姑娘我还真要棒打鸳鸯不成?」

心蓝一愣,汐瑶再正色问她,「那你和阿鬼有没有……」

「没有没有!!」心蓝把头猛摇不停,脸都红了,「奴婢才不会做那等……那等于理不合的事!」

她话一出口,倒把还没走的沈瑾瑜给惹笑,说,「再多于理不合的事你家姑娘也早做过了,粉乔这叫做上行下效。」

汐瑶横了他一眼,「二哥哥现在要回祁国去争个王夫还来得及,就是不知舅父舅母可想得开。」

「罢了,为兄先想开了。」沈瑾瑜到底是男子,喜欢不一定要得到,更何况那还是未来祁国的女皇。

真让他去做王夫,哪怕是如颜朝那样的『第一』,也要被女子驾驭。

他打心底其实是不愿意的。

听他如此痛快,汐瑶一时词穷,只听沈瑾瑜意味不明的笑了声,问她,「为兄甚感好奇,假若今夜来的是汗皇,可否会换得三妹一顾?」

正说完,嫣绒与雪桂闻讯赶来,扶过粉乔回去照顾。

另一边崔氏也差了人来,唤汐瑶过去一道食晚饭。

她顾不上和沈瑾瑜口舌之争,便是气鼓鼓的走了!

堵在心里的话憋闷得很!

祁云澈来了又如何?两只腿摔断她都不顾!!

……

戌时刚过。

金堡里的酒宴还在继续。

塔丹城主炎碧在十日后大婚,这次宴请八方贵客,除了东华海的贵客,连汗皇与侉萁女王一同前来,他实在高兴。

对从前那颜家失踪久已的少小姐,便也释然了许多。

炎碧的父亲乃侉萁人,母亲是祁国人,说起来他同阿茹娜还有些许血缘相干,他娶的,便正是不日前对彼此一见倾心的白蕊。

夜渐渐深了,金堡里歌舞不绝,酒香不散,和此时动荡难安的大祁相比,胜似人间乐土。

在金堡为汗皇准备的寝房中,祁云澈姿态闲适的坐在露台边,身侧一端,可将半面塔丹的风景尽收眼底。

而他所望的,正是沈府的方向。

风浅浅的吹着,将他少许发丝轻轻拂动,柔和了他俊削的脸容,夜色永远是他最好的陪衬,然,只有在想着那一人时,他眼底的寒冰才会融化。

在他的另一侧,刚从沈府狼狈而归的轸宿直挺挺的跪在最宽敞,亦是灯盏照得最明亮那处。

人是双眼含泪,满腹委屈,攥紧了他的大拳头,将自己的惨痛遭遇由头至尾点滴不漏的说了一遍。

罢了不忘求七爷做主,为他把粉乔讨过来做媳妇。

祁云澈不语,连个眼色都没给,看似正出神,心里正在是哪个,明眼人看了都不会去扰。

随后,只有两人的阔绰寝房中,先是响起一声落井下石的嘲讽,「阿轸,你个没出息的,去一趟沈府腿都搞折了,真给我们朱雀部的丢脸。」

轸宿黑着脸看向角落一暗处,「滚!是老子自己弄折的,沈家的魅部你可有交过手?七八个打老子一个,你以为那群女人占了好?」

「不就是个女的?明天井哥哥带你到城里的花楼去耍耍,包她们个个都愿同你生娃儿。」

轸宿擡起头对着房梁,「滚!那些货色不配和粉乔比。」

接着是翼宿笑话他,「你以为折了腿就能博个垂怜?」

和翼宿一起并肩蹲在外面房檐上的张宿接道,「就是,你当你是哪个,还跟小姐使苦肉计?」

许是今夜太过风平浪静,而祁云澈又未表态,一不小心,他就说了实话,说,「小姐的心肠比普通女子硬了一滴滴,不然咱爷早就先你一步去……啊!!!」

他还没说完,轸宿也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一个『滚』字,冷不防,祁云澈沉稳的双肩都未动,那手已不知将什么掷了出去,张宿蹲站的那处蓦然垮塌,他整个人也跟着滚落下去了。

……那下面是陡峭的崖壁。

众朱雀部死士默默的汗,唯有轸宿乐了,马屁道,「爷,内力好浑厚!」

祁云澈总算转头来,半眯着星眸睨视他,他遂立刻扮出可怜样,恨不得七爷当即就领了他们去把沈府掀了。

七爷掳回小姐,他抢回自个儿的媳妇和孩儿……

皆大欢喜!

「你说你被赶出来了?」祁云澈淡声问,觉不出话音意味。

轸宿可怜巴巴的点头,「是啊,爷,小姐说要给粉乔找个夫君,还不允她肚子里的孩儿认小的。」

慕汐瑶对他多有狠,对祁云澈只会更狠。

这点,有人深谙于心。

「如此的话……」长久沉吟,祁云澈神色沉吟,好像在为他的部下绸缪。

『如此』了半响,他却道,「你明日再去。」

轸宿登时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

寝房里响起其他死士的低笑声。

轸宿不明,「可是小的去了也会被拒在门外啊……」

他腿都折了一边了。

祁云澈冷冷瞥他,「你可知何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轸宿很想说他不晓得,可他不敢顶嘴,更不敢喊七爷『滚』,便只能装哑巴了。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罢,他脚好痛……

默了默,祁云澈忽然道,「阿鬼,你和他一起去。」

「爷……」鬼长随从一根柱子后面闪了出来,侧立在他身旁,低着头,满脸愁苦。

慕汐瑶的脸色,他真的是……不想看!

祁云澈起了身来,随手委以重任的拍拍他的肩,「你不是看中了心蓝么?」

轻飘飘的说完,人已行远。

心里是在思绪,看来今夜去不得沈府了。

坐拥整个北境的汗皇陛下真的是……好惆怅!

良久,轸宿才从地上爬起来,对阿鬼道,「怎办?」摆明了七爷要送他们两个去做出气筒。

阿鬼瞪他,面目大义凛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哈哈哈哈,这章写得阿若笑shi了,乃们说当了汗皇的祁云澈是不是机智啊……下一章儿子和闺女就有对手戏了哇,不要在桑感了,乃们在留言区桑感,阿若看得肉疼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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