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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虐,狠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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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婆子见了,也不由嫌恶的皱眉,那一地的屎尿,怪不得会发出这股恶臭?亏她们开始还以为是隔壁的猪粪味儿大呢。

原来,李碧茹大小便*了。

夏之荷连忙撩着裙摆,就往外走。

两个婆子忙跟上。

「表姑娘,奴婢两个——」

夏之荷哪里管这两个老货的死活?哼,她来不过是想找李碧茹麻烦的,谁知,自己还没动手,这李碧茹已经成了这副模样?让她瞧一眼都嫌恶心,这下,中午饭只怕也是吃不下去了,真是该死。

「表姑娘,放了奴婢吧,放了奴婢吧。」两个婆子喊着,但四儿一把锁即刻又将猪舍的门给锁了起来。

那夏之荷站在门外,对里面两个婆子傲然一笑,「放心,你们既求了本姑娘,本姑娘自然会救你们出来,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两个婆子急问,好不容易来了个主子,她们可不敢轻易放走。

「哼。」夏之荷勾唇一笑,敷衍道,「到你们出来时,自然会让你们出来。」

说罢,带着四儿转身就走了。

两个婆子眼巴巴的盯着她的背影,不由心里怒骂了一声,践人,活该脸被毁了,亏她们脑袋都磕出血了,她竟然就这么走了?早知如此,她们才不会给她磕头呢。

恨完夏之荷,两人的目光又转向了李碧茹,那一地的污秽让两人嫌恶不已。

践货,真是害人不浅呢!

——

时间如沙漏般从指缝间悄然流逝,转眼,十五日之期已经过了十四天。

明天便是李青歌要收回李家宅院的日子。

这一日傍晚,一个伶俐的丫鬟突然来到荷香苑,说是老爷有请李姑娘。

其他人皆是疑惑,因为自从进这个府里,高远从未过问过李青歌,这次竟然会派人来请?所为何事?

李青歌心里却是明白的很,明日之期就要到了,而高远等人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这么晚来找自己,怕是为了这房子的事吧。

「抱歉,怕是要让你白跑一趟了。」李青歌歪靠在椅子上,神色懒懒的望着那丫鬟,「许是昨儿夜里受了凉,这不,我今天一整天身上都不得劲,烦你回去告诉你们老爷,等青歌好点了,自去拜访。」

那丫鬟微微一怔,似没料到李青歌会拒绝,而且拒绝的这么明显。

才她来的时候,还瞧见李青歌与他弟弟坐在榻上争抢着九连环玩呢,那样开心快活,怎么像有病的样子?

「老爷说了,就几句话的事情,烦姑娘一定要去一趟。」那丫鬟却是铁了心的,一定要将李青歌请过去,「若姑娘觉得身子不爽的话,奴婢扶着您,还有,轿子就在院门口呢,要不,奴婢让他们直接擡进来?」

「啊?轿子?」醉儿站在一旁听着,不免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也是疑惑不解,想不到高远来请李青歌,竟然还派了轿子?

看来,他对李青歌还是十分看重的。

「这——」李青歌眼帘半垂,脑子里迅速想着高远的目的。

不,如果是因为房子的事,他没有必要等到今日,这些日子,他都在府中,想与她说情的话,哪一天都可以,就算明天到期了,他亦可以当场找她说情。

那么,他找自己会为什么事?

她与高逸庭之间的婚事吗?

可是,一大早,她已经收到了高逸庭派人送来的退婚书,两人已经解除婚约了。

这高远若现在再想干预此事,是不是太迟了些?

那么,究竟还有何事?

李青歌想不通。

「姑娘,老爷还让奴婢带了一句诗给姑娘。」见李青歌迟疑,那丫鬟又道。

李青歌擡头,「什么诗?」

「细水长流多少事,繁华落尽见真淳。」那丫鬟脆生生的念着。

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那不是娘亲在世时时常念的句子么?

李青歌猛然从椅子上起来,「走。」

「小姐。」醉儿等忙跟了过来。

那丫鬟忙道,「李姑娘,老爷说了,有几句话想单独与姑娘说。」

那意思就不让她带下人一起。

李青歌顿住,对跟来的人道,「你们且回去,我去去就回。」

「哦。」尽管有些猜不透高远的意思,但她们也没往坏处想。

再加上李青歌一听到那丫鬟念的什么诗,立刻就改变了主意,只怕这中间确实有什么事情吧,她们自然也是不敢耽搁的。

李青歌出了院子,果见一顶小轿停在不远处的树底下。

李青歌旋即坐上了轿子,脑子里不由闪过娘亲时时念着那句诗的场景。

可是这话显然是娘念给爹听的,缘何高远会知道?即便是无意中听过,可他为何就知道这诗能打动自己呢?

一路疑惑,很快,轿子到了高远住的别院。

两旁高大的乔木如雄伟的城墙般,牢牢将后面的别院守护着。

轿子直接擡到了高远书房门口,廊下的宫灯光线朦胧闪烁。

李青歌下了轿子,高远亲自到了门口来接。

明晃晃的光线下,高远脸上呈现出少有的亲和,「李姑娘,你来了,这边请。」

李青歌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此刻迫切想知道关于娘亲一切的她,已然顾不得许多,不过,心里多多设防便是。

「高伯伯,您找我何事?」李青歌也甚是客气。

两人一同进了屋。

李青歌稍稍打量了下,高远的书房很开阔,一旁的书架上摆了不少的书,却不是什么医书,多是《中庸》《大学》之类。

靠书桌的那面墙上,贴了一副字。

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岁月如梭,与卿舞;光阴荏苒,与卿随;洗尽铅华,与卿享

李青歌不觉盯的痴了,这样的一副字,在爹的书房——有着一模一样的。

「这个——」

「哦。」高远擡手,邀请她进里间小阁,「还没吃晚饭吧,正好,高伯伯让人准备了些小菜,不妨你陪高伯伯边吃边聊。」

「哦。」李青歌见他明显有话要说,便压下心中的急切,随他进到里间。

不大的小阁内,打扫的很干净,似乎还故意熏了香。

清幽的香气中,中间摆了张四方小桌,一壶酒,几样小菜还冒着热气,显然也是才端上来的。

「坐。」高远先落座,随后,拿起酒壶,往李青歌的杯子里倒满了酒。

李青歌忙道,「我不会喝。」

「哦。」高远倒也没坚持,只拿着筷子,道,「那就吃菜,吃菜。」

李青歌看了桌子上的几样小菜,虽普通,却都是她寻常爱吃的。

看来,这高远今晚是有备而来。

「高伯伯,我不饿。」李青歌微微笑道,「您要什么事尽管说吧。」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的书房里,也有那副字吧?」高远也不勉强,径直端了杯子,喝尽杯中清酒后,方叹息般的问了一句。

「是的。」李青歌不否认心中疑惑,「我爹的书房里,有着和您这一模一样的字,但是......」

爹书房里的那副字上沾染了墨点,那是自己小时候淘气,因不想写字,拿着笔蘸了墨汁学人家隔空点穴时,不小心甩上去的。

为此,爹还狠狠的打了她一顿屁股。

让她至今难忘。

可是,高远书房里的那副字却是干干净净,保存的非常好,即便岁月经年,依旧如新的一般。

「这是你娘的亲笔。」高远幽幽的说着,一边又给自己的空杯子里斟满了酒。

那清凌凌的酒液入杯的声音煞是好听,就好似当年赫连玉那低低软软却又干净澄澈的笑声一般。

「我娘的亲笔?」李青歌瞪大了眼珠子,十分吃惊。

一直以来,她还以为是哪个书法大家写的呢?想不到却是娘的亲笔题字?

娘是那样看起来柔弱纯净的小女人,谁能想像的到,她那一双如白玉般细嫩的小手,能写出这样大气磅礴的字来?

娘,从未在她面前写过字,甚至,她从小练字时,娘连从旁提点都没有。

不由得,李青歌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发现她对自己的娘亲了解的太少了,譬如,老太太说了,娘亲也许不姓李,她的真实姓氏乃是皇家姓氏赫连,又如,今天这副字,竟然是娘的亲笔题字?

「怎么回事?」李青歌声音里有了一丝不平静。

高远又喝了一杯酒,眼睛里渐渐涌出一丝酡红来,微微勾唇,他浅浅一笑,却笑的多少有些勉强。

「你也知道,我与你爹乃同门师兄弟。」

「嗯。」

「可是,你知道是我先认识你娘的吗?」高远猩红的眸子定定的望着李青歌,似乎带着冰冷的质问。

这个,李青歌听老太太提过。

「呵,不说了,不说了。」突然,高远摆摆手,像是醉了般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一手指着外间,又道,「那副字,呵呵,那一天中午,我本在歇午觉,突然听见笑声,是玉儿的笑声。呵呵,也只有她才能有那么好听的笑声。」

李青歌微微皱眉,不确定这高远是不是醉了?

但很快......那弥散鼻端的清香让她生出了警惕之心。

掀起眼帘,只见高远那猩红的眼底快速掠过一丝寒芒,李青歌的心陡然提了起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那后来呢?」李青歌故作好奇的追问。

高远眼底出现迷惘,就好似追忆到了当年的那个中午。

「原来是师弟与玉儿在院子里练字。师弟拿剑在地上挥舞,玉儿在旁拍手叫好,呵呵,他们——很开心。」

李青歌定定的凝视着高远,就是这样的茫然的失措的又嫉妒的眼神吧,当年,当那一对妙人儿在院子里玩的开心时,这高远站在门口,大抵也是这样一种眼神吧。

「后来,玉儿说师弟的字不好,师弟便亲自磨墨,非让玉儿写出好的来。」

「就是这副字?」李青歌料想必是如此。

「是啊。」高远点头,「当时,我跟师弟都惊呆了,想不到玉儿那小小的手,能写出如此大气的字来,就连师弟那把剑也是比不上的。」

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岁月如梭,与卿舞;光阴荏苒,与卿随;洗尽铅华,与卿享

想着,李南风拿到这副字时,那狂喜痴迷的眼神,高远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竟然当着他的面,就将赫连玉抱在怀里,许她一世安好。

而他,却是情急之下,将那副字撕成了两截。

只是,他们皆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与甜蜜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心里的苦与痛。

即便,那副撕碎了的字,那李南风也不舍给他。

到最后,还是他硬逼着非要一模一样的字来,赫连玉才又替他写了一副。

他们都道他只是喜爱那字,却都没看出,他早已爱上那写字之人,为她几近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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